第094章真相(1 / 1)
“三奶奶,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妒忌我就算了,还向这臭丫头告我的状,你太不要脸了。”
二奶奶气恼的骂完,还对着三奶奶也呸了一记。
三奶奶一听,气得想吐出嘴里的布,怎么吐都吐不出来,想说什么,身边又是二奶奶劈头盖脸传来的骂声。
“咱们应该团结一心,就是你这颗死老鼠,搅合坏咱们这一锅汤。本来没事,你那两小丫头怎么嘴这么贱,整出这事来……”二奶奶很委屈,委屈得不得了。
三奶奶好想说,二奶奶中白芯蕊的计了,可根本不能说话,她只能干着急。
“说吧,你们知道惠妃什么把柄。”白芯蕊上前,冷眼睨了眼二奶奶,又扫向三奶奶,轻声道。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当即噤声,大概在思索这事该不该说,如果说了会怎样,不说又会怎样。
“咱们长话短说,废话少说,如果你们的答案令我满意,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离开阑国,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足日子。如果你们不配合,那我只好以毒害皇妃的罪名,将你们送去官府。”白芯蕊眨了眨眼睛,在说了这句话后,三奶奶已经开始皱眉思索起来。
“一笔钱就想收买我们?没门!以前要受惠妃的气,现在受你的气,把我们当什么?王妃,你有种就杀了我们大家,我保管我们一死,惠妃的秘密将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惠妃出事,还有太子和太子妃吗?哈哈!”二奶奶猖狂的笑道。
果然留有一招狠毒的后手呀,白芯蕊在心底暗忖,她们自然是杀不得,杀不得,不代表虐待不得。
一旁的三奶奶像是看懂白芯蕊的心思,一个使力,将嘴里的布条吐了出来,阴阳怪气的道:“你也别想着用重刑逼我们就范,我们若是受了刑,或是身体哪里出了状况,你们全家一样完蛋。”
乖乖,真狠,这后手留得可真狠。
白芯蕊扫了扫在场捆着的十几个人,看这些人好似都到齐了,不过,三奶奶的女儿云萝似乎不在这里,刚才抓人的时候,只顾抓大的,小的忘记了。
她女儿不在,难道,是三奶奶她们故意设计好的?
抑或,她们将云萝藏起来,如果她们出什么事,就让云萝将消息散播出去,或者人云萝联系三奶奶她们在外接头的人,再将消息散播进宫,或者告诉惠妃的死对头长孙皇后,让长孙皇后来治她?
再确切的看了一遍,的确只有云萝不在。
想到这里,白芯蕊心中已经了然一些,不过仍旧有些不确定,她缓缓抬起头,故作十分沉稳笃定的摸样,冷声道:“呵呵,你们所谓的把握,不就一个云萝?或者再多几个小喽啰?放心,我已经叫下人们好好伺候云萝,不会让她受半点苦的。”
三奶奶听到这个立马就急了,脸色攸地变得怒红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你抓了云萝?”
她不是之前就将云萝藏好了,已经叮嘱好云萝,如果她们出事,让云萝去找接头人,再由接头人将秘密传进宫里,怎么云萝会被面前这女人识破并抓住的?
一看有效,白芯蕊继续添了一把柴,“是啊,云萝那小身板这么柔弱,我真不忍心对她严刑拷打,所以就叫人好好伺候她了。”
反正这年代没有电话和网络,云萝就是想去泄露一些秘密,也需要时间,现在她要让二奶奶她们主动讲出真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不如先刺激三奶奶她们说出真相,再想法子稳住她们,只要她们没出事,她们的接头人肯定不会轻易将秘密泄露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主线人物云萝,白芯蕊思忖完,轻轻碰了雪婵一下,雪婵立即心领神会的退出房间,找人去搜云萝去了。
“白芯蕊,你把我们逼到这个境地,究竟想做什么?”三奶奶已经愤怒了,原本比较镇定的她彻底被白芯蕊惹毛了。
“这不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那两个丫头说二奶奶的不是,我也没机会站在你们面前审问你们。”
白芯蕊话还未说完,那边一向冲动的二奶奶就大声道:“不错,老娘是讨厌惠妃,不过没蠢到把她害成这样的地步,惠妃没了势力,我们大家都不好过,我又怎么会起心害她?”
说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二奶奶瞪向三奶奶,喝道:“我知道了,三奶奶啊三奶奶,你和我从来都是面和心不合,你又是面慈心黑的老狐狸,你早看我不顺眼,就叫你的丫头栽赃我?惠妃出事那晚,我明明看见你从她的屋里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想着大家是一体的,一直到现在我都没供出你来,没成想你怕自己出事,就想把帐赖到我的头上,我告诉你,没门!”
“二奶奶!我说你蠢你非不信,你他娘的真蠢!你就是一头蠢猪!”三奶奶气得咬牙,二奶奶很明显是中了白芯蕊的计,她还得意洋洋的自以为拆穿了自己,这下惨了。
这话一说出来,白芯蕊也是一惊,当即道:“好啊,三奶奶,原来是你害的娘娘,你不承认也就罢了,还栽赃道二奶奶身上,让她们二房跟着你们受累。这事我一定要查个清楚,还
二奶奶清白。”
“你骂我蠢猪?老娘看你才是蠢猪,以前就总骂我,你以为你是最厉害的?”二奶奶被三奶奶气结,心急火燎的骂了起来,一边骂一边得意的道:“哼,现在证明是你害的娘娘,王妃,这事与我们二房无关,也与四房无关,你要处置处置三房的人。”
“二奶奶!”三奶奶一惊气得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芯蕊看着蠢猪一样的二奶奶,她现在终于明白,电视里的蠢猪角色是真的这么蠢,果然灵感来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
“你胡说,我从娘娘房里出来,只是去探她,你没凭没据,不能说我害的她。”三奶奶有些急得语无伦次起来,她就知道这二奶奶总有一天会坏事,果然真的坏事了。
“哪里没凭据了?我已经找到三个证人,一是姹紫二是嫣红,三是二奶奶,三人都说是你害的娘娘,三奶奶,还不从实招来?”
“我不招,我没害她!”三奶奶别过脸,傻子才招。
“好,你不招,那就休怪我无情。”白芯蕊拿起刑具上的一条铁鞭,哗啦一甩,啪的一鞭打在三奶奶白嫩的脸上。
被这么一打,三奶奶当即懵了,她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气,边上的其他人也是愤怒加惊愕,没想到这王妃真敢打三奶奶,三老爷则是痛苦得捶胸顿足。
“你!你敢打我?”三奶奶龇牙咧嘴的抖着嘴角,直喊疼。
“我打你怎么了?你招不招?”白芯蕊无奈的看了三奶奶,这群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她们永远不知道刀子是铁铸的。
“老娘就是不招,惠妃她是活该,有你这么恶毒的媳妇,外加恶毒的她,死了都不亏。”三奶奶气得要咬碎一口银牙。
“你快别说了,再说她又打你。”三老爷心疼三奶奶,忙侧过脸道。
三奶奶才不服气,白芯蕊这一鞭子真是刺激到她了,她哪辈子被这么打过,这简直是她最没尊严和面子的一次。
看三奶奶的样子,白芯蕊就观察到,这女人好面子,怕被打了丢人,所以才发狂,她要利用她的弱点。
想到这里,白芯蕊又操起鞭子,对准三奶奶如花似玉的脸就挥了过去,这一挥,对面心急的三老爷忙大吼道:“住手,我说还不行吗?你住手!”
看着三老爷急切的样子,白芯蕊冷然收回快要伸过去的鞭子,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欺负人的大恶人,不过,当恶人真的很舒服,总比当被欺负的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三老爷,你说吧。”白芯蕊把恶人常用的这句话缓缓吐了出来,把玩着手心中的鞭子,冷然看向三老爷。
三老爷看了看身侧的三奶奶,这时,其他人都怒目而视的瞪着他,尤其是二奶奶,瞪着三老爷就吼道:“蠢货,你把秘密告诉了她,以后咱们还有什么把柄?”
“难道要我看着夫人受苦?”三老爷回瞪了二奶奶一眼,心里又想,反正这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对他们也没影响,他们还是抓住了惠妃的把柄,便朝白芯蕊道:“我告诉你,我们根本不是惠妃的什么亲戚,我也不是她兄弟,我们这一群人,全是惠妃花钱雇来伪装自己的。她惠妃也不是什么从外地迁来的大户人家的闺秀,我们不清楚她是哪里冒出来的,她给我们好处,让我们陪她演戏。要不是有我们证明她身家清白,她当初能进宫选秀,后面能迅速成为贵妃?我们早知道有一天她会铲除我们,所以留了一手,如果她要铲除我们,那她找人假扮亲戚,一个武林女子伪装大家闺秀的事就会传进宫里,到时候要让长孙皇后知道,你们苍流王府所有人都得死,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什么?”白芯蕊听完,蓦地瞪大眼睛,她曾经很讨厌这一家子人,因为他们都和惠妃一样刻薄,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是惠妃的亲戚,而是惠妃找来演戏的演员?
这么说,惠妃原本是个武林女子,武功高强,又有银子,不知道她为何想进宫,进宫的目的是什么。
她找这么多人伪装亲戚,伪装成大家闺秀再进宫选秀,可是费了不少功夫,难道她费这么大的力,就为了做皇妃?
不过,她成功了,她做皇妃做得很成功,有了个优秀的儿子,又深得皇帝宠幸,后边却又搬出皇宫,另辟府邸居住,难道是因为受了这群人的要挟?因为有惠妃的庇护他们能过得更体面?
或许不是这样呢。
既然三老爷把话都说出来了,三奶奶也领教了白芯蕊的狠,当即道:“王妃,刚才你可说了,如果我们说出来,你就给我们银子,让我们去外地过富足的日子,这话还算话不?”
“算,自然算,对二奶奶、二老爷,四姨两户人算。但对你嘛,就不算了。”白芯蕊轻描淡写的出声,继续道:“因为,你是害娘娘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想放过你,殿下也不会放过你啊!”
“你……你胡说,不是我害的,我答应你去外地,已经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你要是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三奶奶说得咬牙切齿。
白芯蕊听她刚才提出去外地的事,就知
道,三奶奶心虚了,她心虚才愿意拿着钱逃走,毕竟她们现在对付的是惠妃,她和阑泫苍。
三奶奶她们人是多,但是却没什么把握,不知道她们告了状皇帝会不会信,因为皇帝很宠爱惠妃,而且现在阑泫苍又是太子,皇室丑闻肯定不会让天下人知道的,她们告了状,最多让长孙皇后那一派有打击惠妃那派的机会。
想到这里,白芯蕊缓缓抬眸,呷了口茶,分析道:“我给你们分析一下告状的利与弊,你们给皇上告状,有个好处,或许可以把太子拉下台,把惠妃打入冷宫,或者将我们白府全牵连进去。但这些都要建立在皇上不爱惠妃的基础上,相信大家都知道,皇上表面上不宠爱九殿下,暗地里疼他着呢,不然他也不会给机会让他当太子。你们以为湘云城真的那么好占领,要不是有皇上暗中帮忙,我也不会成为未来的太子妃啊。要是皇上知道,你们要造他最宠爱儿子的谣,到时候惨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
白芯蕊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神经同时提了起来,全部瞪大眼睛看着她,脸上已经有惊恐之色。她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还个个得意的以为自己抓有惠妃的把柄,万一皇上根本不介意呢?
“皇上如此宠爱九殿下和惠妃,会在乎惠妃的出身?纵然惠妃不是大家闺秀,只是一介草民出身,但九殿下的的确确是皇上的儿子,难道二人夫妻这么多年,皇上还会在乎女子的出身?没本事的男人才嫌弃对方的出身,皇上算没本事的男人?再说,相处这么多年,皇上早知道惠妃的武功不俗,恐怕心里早有怀疑,但他没说出来,就是因为宠爱惠妃。而你们一个个的以为作为要挟,把惠妃害成这样,还敢进宫告状,到时候,恐怕还没见到皇上,自个儿就身首异处了。别以为你们手里这个东西算什么把柄和秘密,在我看来,狗屁都不是。皇室的丑闻让你们知道了,就算皇上处置了惠妃,你们以为他会留你们?到时候恐怕是不留活口,全部杀掉。而且,你们把惠妃害成这样,惠妃是皇上最心爱的女人,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她了吧,会不会就期盼这明天惠妃进宫,然后和她团聚……”
白芯蕊不紧不慢地分析到这里,停顿一下,这时候,二奶奶、三奶奶两张脸已经惨白道没有任何血色,白芯蕊这么一分析,她们才知道,她们现在连小命都保不住了,还敢跟她谈条件?
二奶奶颤抖的看向白芯蕊,又瞪了眼身侧的三奶奶,拐了她一下道:“都怪你,把娘娘害成这样,你才是真正的蠢猪,以为这点秘密就可以威胁皇上,你们低估了人家夫妻间的亲情,现在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二奶奶跺了跺脚,显得焦急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抽抽,边上其他人没有几个是脸色好看的,个个都害怕的打紧。
白芯蕊这才知道,原来语言的力量这么无穷,她只不过按深层次分析了一下利与弊,效果立竿见影,她果然是做实事的人。
三奶奶瘪了瘪嘴,猛敲了一记自己的头,大声吼道:“我让那女人给我拨十万两银子开钱庄,没想到她不答应,不就十万两,对她来说算什么?那晚她给我哭穷,说没有,我说王妃带了那么多银子和嫁妆过来,她就不能从王妃的银子里拿出些来?没想到那女人不答应,说那是儿媳妇的不能碰,说连她都不能碰,还想赶我走。又不是她的银子,她凭什么这么守着护着的,我就和她吵起来了,吵得很凶的时候,她突然发病,我见她舍不得从王妃的嫁妆里掏点银子给我,态度又恶劣,还想伸手打我,为了自保,我就……抓起她的头直往水里灌,灌了大概四、五次,才将她从水桶里扔了出来。说来说去还不是都怪那女人自私抠门?如果她肯给我银子,我会这样对她吗?把钱看得太重,说银子不是她的,她不能乱碰儿媳妇的等等,我说她是自找的!”
“什么?你一开口就要十万两,而且想开钱庄,三奶奶,你真贪心,这么贪,要我我也不会给你,死都不会给。”二奶奶吃惊的看着三奶奶,她真是狮子大开口。
白芯蕊心里却微微一怔,没想到惠妃为了保护她的嫁妆,竟然让三奶奶欺负成这样,平常以为惠妃很过分,没想到她那种不食烟火,不将钱放在眼里的人,会这么努力保护自己的财产。
听到三奶奶这么说,她心中除了愤怒,还有的是感动,原来惠妃没想象中那么刻薄嘛。
“果然是你,姹紫、嫣红已经画押,三奶奶,你还是乖乖的签字画押。”白芯蕊说完,从袖子里掏出她早准备好的认罪状,扔到三奶奶跟前。
三奶奶害怕得缩了缩身子,忙摇头道:“签什么字,画什么押,我不签,我不画,签了就要我死,我才不认罪!”
“你当真不认?”白芯蕊想起惠妃那呆滞的样子,就想起她那晚受的苦,这个该死的三奶奶,也太狼子野心了吧,和惠妃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都会有点感情,竟然这样害她,把一个活生生的高贵妃嫔害成这个模样。
“王妃,娘娘是她害的,你要找找她,这事与我们无关,你给我们点银子,我们马上远走高飞,以后都不回阑国了。”二奶奶急切的看向白芯蕊,她现在很想和三奶奶摆脱关系。
那边的四姨也嚷了起来,“是的,你放心,我们再也不敢去皇宫告状了,这不是自找死路吗?我们这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永远离开,不再回来,我可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王妃,你帮我们一次,你救我们一命吧,我们真的不想死。我可以不要钱,只要你放我们走,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求求你了。”二奶奶吓得花容失色,惠妃被害成这样,皇上知道了一定会追究,现在又有人证,三奶奶犯的事,她们所有人都脱离不了干系。
本以为没那么严重,她们还可以多讹诈些银子,可没想到会演变到这种地步,惠妃这个媳妇太厉害了。
白芯蕊冷漠的挑了挑眉,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你们这些年在惠妃那里榨取的银子不少了吧?光是你们偷藏私带的都够你们美美的活一辈子了,那些我都不追究。去库房,一户领两万两银子,赶紧滚,我不想见到你们。明天如果还能在邺城看到你们,全都给三奶奶陪葬!”
白芯蕊毫不留情的说完,二奶奶吓得腿一软,当即跪在地上,朝她砰砰砰磕起头来,“多谢王妃开恩,多谢王妃。”
至于三奶奶,现在已经吓得身子瘫软,边上的三老爷也是害怕的跟着发软,白芯蕊冷然睨了两人一眼,“三奶奶伤害娘娘已是事实,来人,把三老爷、三奶奶押进大牢,由刑部按律审判,再依罪判刑!”
霍的一声,侍剑一把推开门,领着人就进来拿人。
“原来是你!”侍剑在看到一脸惨白的三奶奶后,一剑砍掉三奶奶胸前的绳子,将她刷地拉了起来,白芯蕊迅速凑近侍剑,朝他小声说了两句,嘱咐他一定不能让三奶奶乱说话。
侍剑明了于心后,将三奶奶、三老爷拖了出去。
这下子,看到三奶奶惨状的众人更是庆幸她们选择了“归降”,一个个的在束缚解开之后,忙跑到白芯蕊面前,二奶奶为了表忠心,更是道:“王妃你放心,我们这就走,我们一定不会乱说话的。老爷,你快去告诉小三子,让他们别乱说话,咱们收拾收拾,赶紧离开邺城吧。”
白芯蕊淡然看了众人一眼,将三奶奶画好押的罪状纸轻轻卷好,沉声道:“侍剑,你另派人送她们出城,以后我不要再看到她们。”
侍剑显然是知道这批人的,便了然于胸的命人将二奶奶他们带了出去,看侍剑镇定自若的样子,白芯蕊就知道,惠妃与二奶奶他们的关系,侍剑四个阑泫苍的护卫都知道,说不定他们知道的更多。
忙了一上午,白芯蕊终于把二奶奶这群人赶走,从此这王府就清净了,她现在就命人将府里整理一下,命人将有用的东西全部带上,准备明天举家进宫。
处理完二奶奶她们的事,白芯蕊领着雪婵、绛红来到惠妃的主屋,此时,阑泫苍正安静的呆在惠妃床边,华老先生正为惠妃施针。
看到白芯蕊进来,阑泫苍犀利的双眸漠然射向她,不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温润。
阑泫苍放下惠妃的手,缓缓起身,温柔的走到白芯蕊面前,在她小巧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宠溺的道:“夫人,你辛苦了。”
白芯蕊摇了摇头,朝阑泫苍笑道:“没事,我已经查出谁是伤害母妃的凶手,她就是三奶奶,不过我已经命侍剑将她打入大牢,其他人我打发走了。”
,白芯蕊说得很轻,很淡,说完后发现面前的男子眼里有一丝惊愕,随即冷然挑眉,“原来是她,本王亲自去处置。”
阑泫苍冷然说完,轻握了下白芯蕊的手,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男子冰冷的背影,白芯蕊心中仍旧有些疑惑,阑泫苍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她有这个感觉,但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床上的惠妃傻傻的睁开双眼,眼珠子一动不动,就那么呆呆的盯着她,白芯蕊轻轻走到华老先生跟前,主动接过丫鬟手中的白巾,替惠妃敷在额头上。
“徒弟,娘娘需要好生调理,你是她儿媳,一会我把方法写给你,以后你就照顾她。”华老先生一边说,一边执笔开始写方子。
白芯蕊瞪大眼睛,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那个呆惠妃,朝华老先生道:“师父,你要我照顾她?想想之前她对我多差,她成天只知道欺负我,我才不呢。”
话才说完,床上的惠妃手掌就动了一下,眼珠子也急溜溜的转,似乎很不服气的瞪着白芯蕊,不过那眼珠子倒瞪得有些无辜和可爱,活像个智商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
“你……你滚蛋!”
冷不防的,惠妃朝白芯蕊伸手空打了一下,蹦出这句话,这话一说出来,吓了白芯蕊一跳,原以为惠妃只是脑子坏了,呆呆的不会说什么,没想到还会骂人,而且心智比较正常,只是动作太幼稚了而已。
“嘿嘿,你让我滚蛋是吧。”白芯蕊阴测测的笑完,挽起袖子朝床上的惠妃逼去,惠妃忙瞪大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拽着被子往后移动,先是呆,现在那样子活像个傻子,又呆又傻的,看得白芯蕊直想笑。
“你……你混蛋!”惠妃又尖细的骂出一声,倒是别样的可爱。【
】白芯蕊一把拽住惠妃,惠妃这下子好像受惊的小兽般,当即全身颤动在床上扭了起来,她忙拽着被子往后挪动,一边挪动还一边伸手要去抓白芯蕊的脸。
果然是天生的贵妃命,就连脑子被泡坏了,她的本能还是很趾高气昂。
“大胆,你别靠近本宫,再靠近本宫,本宫要你的命!”惠妃瞪了白芯蕊一眼,手脚并用开始去踹她。
白芯蕊见惠妃虽然音量不大,不过身子却在发抖,似乎很害怕,便抬起头不再和她嬉闹,仔细观察起她来。
看来惠妃虽然受伤,脑子不太灵光,心智却是比较正常的,她懂她在说什么,懂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说出来和做出来的事就比较幼稚了,估计脑子真被浇怀了。
“瞧你,都这样子了还这么嚣张,难怪三奶奶要淹你了。”白芯蕊自顾自的说道,只听“啊”的一声,惠妃捂着耳朵尖叫起来,随后一下子涌到被窝里,将头蒙得死死的,不再说话,刚才白芯蕊给她额头上放的布巾也早就滑落在地上。
白芯蕊没好气的看来惠妃一眼,轻轻捡起地上的布巾,在丫鬟的银盆里洗干净后,慢慢走到惠妃床前,轻声安抚她道:“娘娘,别害怕,来,我帮你敷敷,你好像发高烧了。”
“什么是高烧?”惠妃一听,将头上的被子掀开,瞪圆眼睛盯着白芯蕊。
“高烧……高烧就是你身体的温度超过正常体温,如果温度太高不降下来的话,会死人的,来,我帮你去烧!”白芯蕊试探性的朝惠妃招手。
惠妃似信非信的看了她一眼,指着白芯蕊手中的布条就摇头:“我不要,那个太冰,会冰死我的。”
白芯蕊见惠妃不答应,只好更加耐心的道:“母妃你别怕,这个没事的,你看,敷我头上都没事?”
一边说,白芯蕊一边把布巾敷在自己额头上,惠妃一见她果然没事,便迷迷糊糊的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好吧,你敷吧,我要睡觉了。”
她才不管什么,她现在只想睡觉。
说完后,惠妃果然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睡着了,接着便是均匀的鼾声,白芯蕊见状,轻轻将布条放在惠妃的额头上,抬头看向华老先生,“师父,母妃这究竟是什么病?”
华老先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应该是脑子出问题了,脑子不像其他外伤,用药就能治好,为师还得另想办法。”
白芯蕊瘪嘴嘴,惠妃这好像是得了精神病,如果到现代去可以去精神病医院,听说这病不好治。
管他好不好治,她也得试试,总不能看着曾经风华绝代的惠妃变成这样吧。
这事应该还没传到宫里去,毕竟府里她和阑泫苍作主,如果传到宫里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夜晚,天空繁星点缀,树影丛丛,整个王府陷入一片冷寂。
白芯蕊身着一袭绚丽轻纱,兀自坐在紫晶长廊桥的桥头,桥头由汉白玉砌成,桥身是镂空花纹状,寂静的湖水中,有着一群群正嬉戏漫游的鱼儿。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轻轻念叨着这句诗,白芯蕊缓缓站起身,站到那比较窄的桥杆上,一左一右慢慢向前走去。
秋风吹拂着女子翩然的长发,将她白色的衣物吹得翩跹优雅,她像一支花中仙,洁白胜雪,高贵出尘的走向前方。
长廊前方的拐角处,男子正阴郁着脸上前,冷不防的,在他看到桥头上的女子时,忙一个凌厉腾空跃起,上前迅速将女子抓住,一把将她从栏杆上抱了下来。
“怎么这么大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走?”阑泫苍冰冷出声,浑身罩出一股肃然,冷然睨向面前女子。
此刻面前的白芯蕊,一袭白衣,加上一对漂亮且有些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得男子心头一怔,一股异样的感觉溢上心头,好像很想保护她的样子。
突然一个人冲出来将自己狠狠抱了下去,白芯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喝的阑泫苍。
而他的大掌,正紧紧搂在她的腰上,搂得她生疼,她一把将他的手拽开,扬起头朝他反喝道:“你干嘛吼我,我喜欢在上边走,真是的。”
她本来在栏杆上欣赏风景,顺便可以练一下她飞檐走壁的武功绝技,没想到让这男人扫了兴,他怎么这么自大,这么爱多管闲事。
看着面前翻白眼的白芯蕊,男子愤怒的瞪大眼睛,在狠狠瞪了面前女子一眼后,他咬牙道:“我还真是多管闲事了,像你这么粗鲁无礼,像男人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什么?你说我粗鲁无礼,像男人一样?”白芯蕊瞪大眼睛,怎么面前的男子这么奇怪,以前的阑泫苍,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这话她听起来怎么总有那种感觉,就是裔玄霆自大的宣布他们裔国男人最厉害的感觉。
她竟然从阑泫苍身上找到了裔玄霆的感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男子仍旧冷冷且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芯蕊,怒声道:“大晚上的不回房睡觉,在这里乱跑,我担心你摔下去,你还敢对我大
吼,没有一点教养,赶紧回房睡觉去!”
“你……”白芯蕊举起拳头,怎么面前的男子给她的感觉,又有点像小孩子了,难怪别人都说男人其实骨子里都是孩子,果然如此。
白芯蕊还未发话,男子已经自顾自的昂首朝前走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白芯蕊突然朝他的背影大喊一声,“裔玄霆!”
这一喊,男子肩头随即耸动一下,步子也嘎然停了下来,随即冷着一双冰眸,深寒着转身。
白芯蕊瞪大眼睛,颤抖的指着面前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的男子,轻声道:“你……你怎么停下来了,你……你是裔玄霆!”
“我是又如何?”男子冷然出声,犀利的冰眸直射向对面的女子,“你冰雪聪明,我早知道瞒不过你,可惜,别人不会信你。”
“裔玄霆,你……你为什么冒充泫苍,说,你把泫苍弄哪里去了?”白芯蕊激动的上前,她刚才只是随意一喊,没想到真的如她所料,面前的男子有问题,他不是她的丈夫,他是另一个男人,另一个狠毒的男人!
男子犀利的抬高下颚,突然冷然伸手,大掌狠地扣住白芯蕊的脖子,将她娇小的身子猛地贴向自己,压到自己胸前,俯视的道:“不要试图挑战朕的底线,既然你知道了,就乖乖闭嘴,否则,我会让你白府从此在阑国消失!”
“你……咳咳……你要做什么?你这个狼子野心的混蛋,你是不是想混进皇宫,然后吞并阑国……”白芯蕊说完后,终于有些明白了,怪不得那日阑泫苍是从裔玄霆离开的方向回来的,怪不得裔玄霆会把湘云地让给他们,原来他早有所图。
她懂了,裔玄霆光靠军事力量想消灭阑国,这恐怕得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阑国这么多人也不是吃素的,他要灭掉阑国不是易事,所以他将阑泫苍掳走,自己伪装成阑泫苍,然后做阑国皇帝,他都是阑国皇帝了,这阑国还不是他裔国的囊中之物?
怪不得他不认识幽然,怪不得她总感觉他的温柔有点假,怪不得从在棺材里发现他,她就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
苍呢,她的泫苍到底哪里去了?
看到面前凶神恶煞的阴郁男子,她愈发怀念曾经单纯无害阑泫苍,她已经好久没看到过他了,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虚伪的裔玄霆!
男子将女子贴向自己,见她难受的眼泪都快挤出来,这才将手松开,将她霍地放在地上,沉声道:“你就这么想你那个男人?”
“咳……”白芯蕊轻咳一声,轻轻抚了抚心口,抬头对着面前的男子怒目而视,大声吼道:“是的,我想他,我很想他!”
“为什么?”男子乌黑的眼睛浸出一阵骇人的寒意,高大的身躯好像树干一样粗壮,将她紧紧笼罩在一片阴云里。
“因为……他不会像你这样对我。”白芯蕊对着裔玄霆,缓缓出声,她现在真的很想念泫苍。
她的泫苍,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惠妃一出事,泫苍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裔玄霆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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