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醒来 (1)(1 / 1)
惠妃这才起身,冷然走到白芯蕊身旁,狠辣的瞪了她一眼,一把讲阑泫苍扶起送进内殿,并吩咐跟来的侍剑道:“一群窝囊废,你们是怎么看守金阳殿的?竟让刺客混了进来,来人,去给哀家仔细搜,一定要查处刺客的行踪,查清幕后主谋是谁,以及是谁放他们进来的,查不出来就提头来见哀家。”
白芯蕊再次看了眼这些尸体之后,忙跟在惠妃身后,这宫里人人皆知,皇上武艺高强,比惠妃上了好几个层次,就是来一百个刺客都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喜欢清静,不喜欢一堆人守在殿外,所以没像其他帝王一样在大殿外守一排排的侍卫,这才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如果裔玄霆事先在大殿外多安排点侍卫,这些刺客也不可能这么嚣张,不过,就算他喜欢清静,没在这安排几个侍卫,至少也会有四、五名,怎么没见那些守卫?难不成,事发的时候,都去巡逻去了?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有人调走他们,或者早已将他们杀了,所以她们刚才来的时候才没见一个人。
进到内殿后,白芯蕊没时间去想谁是主谋,她跟在惠妃后,去查看阑泫苍的情况,床上的男子双眸紧闭,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结积聚在一起,白芯蕊知道,他是受了刺激,晕过去都放不下那些事。
惠妃眉头紧锁,在替阑泫苍亲自把过脉后,朝身后的白芯蕊冷声道:“你是怎么照看苍儿的,又让他晕过去,要是苍儿有什么事,哀家唯你是问。”
白芯蕊气愤的扬眸,凭什么阑泫苍出事就怪她,她不是好欺负的包子,她有自己的尊严,她又不是受气小媳妇,凭什么要被惠妃这么说。
倔强劲一上来,她也顾不得什么,当即朝惠妃道:“泫苍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你害的,你自己贪欲权势就罢了,为什么要勉强他?你知不知道,他活得很痛苦,他跟我在一起很开心,可是一回到你身边,他就闷闷不乐,从来没开心过。你是怎么做人母亲的,做母亲应该给子女慈爱和关怀,而不是冷漠和冰霜。”
白芯蕊把多日的怒气一股脑的朝惠妃宣泄出去,说得惠妃紧盯着她,那样子好像幽灵般直刺白芯蕊的心,看得人发麻。
如果是别人,早就被惠妃这种阴冷的表情吓破了胆,可白芯蕊不一样,她不怕她,她所做的一切没有违反人性伦理,而惠妃做的一切,已经超出普通人能够接受的范围。
试想一下,如果她被人控制住,一会儿变成暴戾狂,一会儿变成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她的心会累死的,谁愿意按别人的意愿活着。
“好,你厉害,今天要不是本宫正巧想来看看皇儿,他就真没命了,来人,传华老先生。”惠妃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立即吩咐跟进来的侍卫宫女们打点一切。
白芯蕊没想到华老先生也来了,她便立在边上,冷冷看着这一切,因惠妃不让她碰阑泫苍,嫌弃她是不详人,她想去看一眼情况,也被宫女们隔在边上。
这是,刺客进宫的消息已经传遍皇宫,彩蝶、华老先生先后赶来,华老先生一赶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白芯蕊一眼,忙去替阑泫苍诊治。
彩蝶领着宫女进来,一进来忙去给惠妃打下手,俨然一个贤妻良母,而她,就像多余的呆在边上。
她白芯蕊哪时候受过这种气,她的丈夫她就要管,想到这里,她不服气的走上前,伸手去探阑泫苍的脉搏,看了这么久的医书,学了那么久的医,而且她又专门研究阑泫苍的心悸症,给阑泫苍看病还是有一手的。
一靠过去,惠妃没先发话,守在阑泫苍身侧的彩蝶忙迎了上来,将白芯蕊往外推,还一脸担忧的道:“妹妹,太后正在气头上,咱们还是别惹她为妙,你就在这里等着,让姐姐替你照顾皇上,等皇上醒来,你再来看他也不迟,不然太后要是大发雷霆,要罚你就不好了。”
白芯蕊见是彩蝶,心头的火暂时压了一些下来,可是她还是很憋闷,她是泫苍的正妻,凭什么不能上去瞧他。
彩蝶安抚了白芯蕊后,忙心急火燎的跑回去给男子擦汗,坐在床沿,彩蝶握着手绢的手都是颤抖的,她安静的看着床上的男子,心里溢起一阵幸福感。
这么久以来,她终于能够碰他一次,玉指甚至浸出汗来,她能触摸到他那滑如玉的肌肤,男子生得明眸皓齿,凤眼星目,他的俊美是天下人皆知的。他长长的睫毛微卷,浓密深黑,像刷子似的,朱润的红唇惹人欲亲芳泽,安静沉睡的样子像极了神话中的天神,看得彩蝶移不开眼。
男子长得实在是俊俏,彩蝶坐在他床边,一直紧握住他的手,不舍得离开,这一幕被放在外边思索救人方法的白芯蕊正好看见。
白芯蕊见华老先生施了许多针都没办法,阑泫苍仍旧不醒,便自己在原地踱步思考方法,可一抬眸,便看见紧紧握住男子手的彩蝶。
看彩蝶的眼神,似乎充满阵阵痴迷,还有害羞加浓情蜜意,难道,她爱上阑泫苍了?
彩蝶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每一个眼神都十分温柔,好像忘记边上还有其他人,眼里只有她的情郎。
这时候,华老先
生再施了几针,仍旧没有成效,脸色倏的变得深沉起来,便朝惠妃拱手道:“太后,陛下这次病至骨髓,老夫医术浅薄,找不出其中要领,还请太后去请几位太医来,让他们给陛下看看。”
“病至骨髓,什么意思?”太后冷冷竖起眉头,朝华老先生焦急问道。
华老先生掳了掳花白的胡须,叹道:“陛下这次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痛至心肺深处,外延至骨髓,比以前都伤得深,至于为什么伤得这么深,这得问问皇后,依据当时的病历作出分析,再对症下药。”
惠妃这下子将目光移到白芯蕊身上,冷声道:“你说,当时究竟是怎么会是?”
白芯蕊冷冷抬眸,她才不会告诉她们泫苍知道的那件事,便上前道:“既然师父没有办法,那就让我试试,说不定有办法。”
“你?”惠妃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冷声道:“你师父都不会,你逞什么能,少在这里说梦话。”
第131节欺骗
听着裔玄霆的质问,白芯蕊心里也十分痛苦,可想起昨晚痛苦得昏死过去的泫苍。她的心更痛,她更对不起的是那个被隐藏下来的男人。
裔玄霆没了她还有裔国,有母亲,有天下,有一切,而泫苍没了她,就没了一切。
泫苍现在国破家亡,什么都没有,而且身体虚弱,又遭父皇逝去,妻子另嫁的痛苦,与裔玄霆比起来,泫苍更可怜,更加需要她的爱。
所以,他不能再对不起泫苍,她要等他醒来,和他解释,好好待他,不让他再受伤害了。
想到这里,白芯蕊脸色比刚才更加冷漠,朝男子冷声道:“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算,我从来爱的就是泫苍,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而你,只是靠巧取豪夺掠夺我的恶魔,我从来没爱过你。”
女子的话如雷一般击在男子心上,一刹那,他感觉时间精轧机,一切都好像变了模样,前一刻还对他温柔相笑的女子,如今告诉他,她不爱他,他爱的另有其人。纵使他和阑泫苍公用一个身体,他还是恨他,嫉妒他,没来由的想灭掉他。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裔玄霆,不可能多一个阑泫苍出来。
不,芯蕊一定是骗他的,看她虽然冷漠,可他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泪渍,她肯定是不得已的,想到这里,男子一跃起身,紧紧将女子的手拉住,一刻也不想放开。
白芯蕊的手被男子控制住,她想反抗,却发现他那只铁大如牛的手怎么挣都挣不脱,他明显不让她走。
看到裔玄霆这个样子,白芯蕊更加觉得,再这样下去,三方都会更痛苦,与其让三个人痛苦,不如她作出一个抉择,选择究竟跟谁在一起,另一方只有受伤害,现目前,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大家的痛苦。
裔玄霆爱她不深,两人相处时间不长,泫苍又是什么都没有的那个,所以,抱歉了,她的心只能给泫苍。
女子无情的看了男子一眼,右手猛一扯,霍地将男子的手甩开,沉声道:“我叫你不要缠着我,我爱的是我的丈夫,你这样,我只会更讨厌你。”
裔玄霆懵了,乌黑的眸浸着冷冷寒光,“你说朕是巧取豪夺你的恶魔?呵,明明是你自己装成浅笑混进皇宫,是你自己想做朕的皇后,现在你竟然说朕强迫你?朕从来没强迫过你,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你为什么会自愿,因为你爱我,对不对?”
白芯蕊冷笑一声,身子轻颤的道:“你说……我爱你?真是好像,我会爱你这个残暴的暴君?太可笑了,没想到堂堂一个裔帝,竟然会为我这样的女子愤怒,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放手吧。”
“朕不可能放手,你嫁给朕一天,就是朕的女人,就算你心里想着阑泫苍,身体也只能是我的,别以为用激将法就能骗过朕,朕会让你臣服于朕!”
男子才说完,已经将女子抱起,不顾她的反抗,将她一把扔到红木雕花大床上,一将女子扔上去,高大健硕的男子已经像豹子似的扑上去,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不停的在她唇上啃咬,强吻。
“唔……裔玄霆……你放开我,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恨你,我讨厌你,你这个恶魔……”白芯蕊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来硬的,如果是泫苍,一定不会这样的。
可她忘了,面前这个男人是裔国最暴戾和最不可一世的男人,他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女人。
她刚才的反抗只会激起他更大的征服欲,他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她低估他了,把他想得太好了。
身上的男子仍旧在她身上肆意掠夺,不一会儿已经将她胸前的衣物撕扯下来,她想呐喊,想拒绝,可身上的男子像泰山似的十分沉重,她在他面前,显得渺小而生嫩。
……
良久,这狂风暴雨般的肆掠才停下,此刻的白芯蕊身上布满淤青,与上次两人的甜蜜成反比,她双眼无神的盯着身上的男人,眼里尽是对泫苍的愧疚和对身上男人的恨意。
突然,男子发现身下女子双眸含泪,眼神冰冷的盯着自己,他一个旋转将萝帐拉下,将女子身上裹住,那纤长的黑发在空中翻飞飘扬,有一种说不
出的美感
顿时,整间大殿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寂静当中,男子凤眸冷睨,漂亮的眸子在微微闪烁之后,终于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
刚才……竟然强行占有了她。
此刻她一定很恨他,他心里也陡然升起一阵愧意,刚才的她太过美好,让他一时间忘记一切,竟然冲动的碰了她。
“你……”男子尴尬的伸出手,想去拉白芯蕊,生为帝王身份的他,注定不可能像普通男人那样用甜言蜜语哄她,或者放下身份去求她。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来都只有女子讨好他的份,他哪里会向女子臣服,这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佯装冷漠的伫立在原地,双眸一眨不眨的看向女子。
白芯蕊把身上的红萝帐裹紧,这萝帐是用真丝织成的,质地柔软,贴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她一下子似感应到男子的肌肤般,身子哆嗦了下。
良久,她才慢慢站起身,将身子裹紧之后,露出纤细白皙的双臂,如藕般的双臂白玉无暇,却有些轻微发抖,她慢慢穿上自己的鞋后,朝冷冷伫立在原地的男子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男子心里微怔,感觉如鲠在喉,双眸冷冽,沉声道:“朕的一生都不会满意。”
“呵……”白芯蕊冷笑一声,“刚才你不就靠强取豪夺么?身体上你占有我,赢了泫苍,可在我心里,泫苍是无价之宝,你却一文不值!”
男子心里揪得很紧,觉得好像有口气堵在心口,想发发不出来,只得深吸口气,心却越来越抑郁。
白芯蕊慢慢转身,朝男子施了个礼,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又拂身道:“如果……皇上没其他吩咐,臣妾告退了。”
说完,她踉跄着走了一步后,凤眸如利箭般扣向前方,头也不回的走出内殿,留下形影寥落的男子。
回到自己的寝宫,白芯蕊并没有像网查一样跳进温泉里清洗,而是穿好衣裳坐在窗前,窗台被一杆玉骨支着,窗棂上贴满上次大婚未摘掉的大红喜字,窗外是一片火红色的玫瑰花海,花海边上则围着点点满天星,远处看去,那星星好像真延到天上,天空紫雾缭绕,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仙宫似的。
之前太过劳累,一下子经历这么多事,她开始渐渐梳理自己的内心,既然选择了只爱泫苍,那就只有对不起裔玄霆,虽然心里很痛,可是她的心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
可是,令她觉得羞耻的是,刚才再被裔玄霆爱时,她竟然全身像触电似的,觉得自己空虚的身姿被他填满,那种满足的感觉,好像深入云端,很舒服。
想到这里,白芯蕊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好好泡个澡睡一觉,明天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正想转身离去时,白芯蕊突然看见对面宫殿隐隐有光,那光似乎是明黄色的,她定睛一看,那宫殿处于三宫之中,正是刚才自己待过的裔玄霆的寝宫,金阳殿。
没想到她在这偏殿竟然能直视金阳殿的一切,这个时候,他还没休息?她从窗外看过去,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他是否也在窗台边沉思赏月?
夜阑人静,整个皇宫陷入寂静,只看得见远处点点的星光,男子站在窗前,仰头看向天上那一弯明月。
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呢?
透过窗台,他能看见她那边寝宫的灯还么熄灭,她怎么还没入睡,难道,她还在生他的气?
今夜的月亮很美,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看。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侍剑的声音。
“陛下,蝶妃求见。”
侍剑禀告完,后边一袭粉衣的女子已经小心翼翼的端着壶清香四溢的茶走了进来,侍剑行过礼后,自然地退了出去。
男子冷色看下蝶妃,眉宇微微皱起,有些不悦的勾起唇角,负手而立,道:“你来做什么?”
本来他想清清静静的看看月亮,连这点兴致都被人破坏了,心里便一股窝火。
彩蝶有些害羞的上前,朝男子拂了个礼后,忙将手里的茶放到桌上,朝男子道:“会皇上,刚才夜深时,臣妾怎么都睡不着,便坐在玉瑶池边观星,后边却看见皇上宫里的灯火。臣妾才发觉这么晚了皇上都没入睡,所以臣妾也无暇关心,特地给皇上泡了案审查来,希望皇上喝下后能睡个安稳觉。”
无事献殷勤,裔玄霆不是看不出彩蝶的心思,无非和其他女人一样,想要他的宠爱罢了。可惜。她的讨好他不需要,如果换成白芯蕊,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是,芯蕊她永远不可能这样对他,倒是他多想了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摇了摇头,抬眸看向面前有些发抖的女子,察觉自己面目过于冰冷,把她吓倒了。
再怎么她也是一片好意,虽然自己不喜欢她,但也不该把她吓成这样。
第132节如此请求
这么一想,男子便朝女子抬眸,轻声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男子声音不像这前那般冰冷,变得有些温润,彩蝶一听,心里顿时一阵
温暖,当即道:“皇上,让臣妾陪陪你,好吗?”
男子一听,随即唇角冷勾,冷然看向女子。
见男子脸色攸变,彩蝶忙摆手道:“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知道皇上深爱的是皇后,臣妾哪敢有非分之想。臣妾只想像朋友那般陪在皇上身边,替皇上排忧解难,帮皇上分析一下妹妹的心思。自打进宫以来,妹妹和臣妾感情最好,我们一起谈天,一起成长,一起被封为皇妃,她是我见过最善良、最聪慧的女子,臣妾知道皇上只钟情于她一人,怎会抢妹妹喜欢的男人,臣妾只是不忍见你们明明互相喜欢,却闹出这么多误会。只是。臣妾哪配和皇上交朋友……”
说到这里,彩蝶真诚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自嘲,又微微叹了口气,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男子听完彩蝶的话,不禁微怔,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子一眼,面前的女子生得冰肌玉骨,同样是副美人胚子,只是看上去十分安静,属于贤良淑德型的女子。
这种类型的女子,他见得多了,他还是钟情于个性独特的芯蕊。
“朕发现,你也很聪慧!冰肌藏玉骨,顾盼柳生姿!”男子说完,仰头轻笑一声,这话,他好想送给芯蕊,可惜她不愿听。
彩蝶一愣,她没听错吧,皇上竟然夸好了,皇上口风没之前那么紧,这就说明,她有机会。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能和倾慕的男子说上话,已经是她此生最大的奢求,如今能安静的站在他身侧,是她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
“多谢皇上夸奖,臣妾真的好开心,皇上有没有什么话,需要臣妾给皇后传达的?”彩蝶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幸好她改变策略,不以皇上的妻子向他靠拢,而以朋友的身份,这样的话,皇上以为她对他没企图,心防要卸下不少。
她这样一步步接近皇上,装成两人和解的和事佬,这样日子一久,她和皇上的关系不久更进一层了?
而且,她与皇上靠得近,这事要被皇后发现的话,她一定吃醋,继而和皇上争吵,两人只要吵得上,那她就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话?”男子微愣,开始陷入沉思,乌眸温润富有光泽,轻声道:“你就告诉她,今晚,月亮好圆。”
“就这一句吗?没有其他的了?”彩蝶也怔了一下,还以为皇上会说什么想你之类的话,没想到只有这一句。
男子垂眸,朝彩蝶点了点头。
彩蝶见他竟在看自己,心里雀跃得扑通扑通直跳,忙将桌子上的茶端到男子面前,温婉的道:“皇上,夜深的,你喝下安神茶好生歇息,明早还要上朝呢。”
裔玄霆见她一片苦心,便接过那茶,一饮而尽,见心爱男子喝完自己的茶,彩蝶一颗心又热了起来,她好开心。
她越来越觉得,皇上才是她的真爱,凌峰根本不是,凌峰只知道利用她,他不是真的爱她,她在他心中甚至没有白芯蕊重要,再加上她遇见皇上,她才发现,她该爱的是谁。
看完皇上喝完茶后,彩蝶才高兴的端起茶杯,朝男子施了个礼,施施然退出大殿。
一退出大殿,她整颗心就像飞起来似的,开心得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一高兴,把手中的盘子和茶杯一下子甩到了远处的草丛处,见边上的宫女侍卫们都在捂嘴偷笑自己,彩蝶忙冲过去把茶杯拾起,朝她们害羞一笑,便向金阳殿东侧的偏殿玉瑶殿走去。
玉瑶殿是皇后的寝殿,与金阳殿相连,两宫中是个了一条玉瑶池,其实是个十分大的湖泊,但这湖泊很美,水清花红的,又以玉石作栏杆,所以有个跟玉瑶殿一样美的名字,玉瑶池。
彩蝶打定主意,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便恢复以往的微笑,朝玉瑶殿走去。
白芯蕊这时候正想睡觉,却见柳汀带着彩蝶走了进来,一见是彩蝶,她有些惊愕,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彩蝶一进来,便亲切的走到白芯蕊面前,朝她温柔笑道:“妹妹,幸好你没睡,不然姐姐就来晚了。”
“怎么……这么晚姐姐你还不睡?”白芯蕊朝彩蝶露出个笑容,见彩蝶这么善良,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心胸太过狭窄,竟然怀疑彻底邀了自己的功,没提她半句。
看彩蝶的模样,刚才是她多虑了,彩蝶一向有错先担,有奖先想着她,刚才或许是她一时失误,这样一想,她到变成了小人。
彩蝶朝白芯蕊笑了笑后,慢慢将手中的杯盘放到桌子上,白芯蕊一见是空的杯子,便疑惑的道:“难道姐姐把茶喝光了,才给妹妹端来?”
彩蝶一听,小脸当即微红,“晚上我在玉瑶池闲逛时,发现皇上还没睡,我猜他肯定是因为你睡不着,再怎么自己也是他的妻子,所以就泡了安神茶给他喝。这本来是妹妹的事,可我担心你们之前有间隙,怕皇上伤了龙体,就主动去劝他。你猜怎么着?”
彩蝶话一说出口,白芯蕊便觉得十分意外,这么晚了,又更深露重的,谁还会在外边闲逛,没想到,彩蝶竟然给裔玄霆送茶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竟然有丝隐隐作痛,好像……在吃
醋一般。
可彩蝶说得没错,她也是皇上的妻子,这古时候不比现代,是一夫一妻制。古时候是一夫多妻,彩蝶们这样的女子多不胜数,她们对于多个女人服侍同一个男人呢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她肯定觉得没什么,但她却适应不了。
可是,不是她拒绝了裔玄霆么,又怎么自私的不让别人去爱他?
她实在是太矛盾了。
想到这里,白芯蕊忍住内心的心疼,朝彩蝶笑道:“皇上他说什么呢?”
彩蝶和白芯蕊打了个马虎眼,笑道:“皇上叫我转告你,说今晚的月亮很圆。”
“就这一句?”白芯蕊有些失望的抬眸。
“是呀,难得的是,皇上竟然肯和我说话,还喝光我给他泡的茶,我从来没和他说话超过半个时辰,妹妹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彩蝶说完又是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模样。
半个时辰?
白芯蕊掐指算了算,古时候的半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小时,她们……竟然说了一个小时的话,一小时可以说一箩筐话,可以做许多事,没想到她们的关系一下子这么近了。
彩蝶偷偷用眼去瞄白芯蕊,发现她脸色果然变得苍白起来,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看来反间计真的有用,她刚才分明只在金阳宫带了半刻钟不到,这么一说,皇后肯定会乱想,然后和皇上产生新的间隙。
“皇上他……真的好温柔,妹妹,我好羡慕你,能得到皇上的爱,要是我有那一天就好了。”彩蝶叹了口气,又道:“我不奢求他多爱我,我只想和他有一晚,有一晚便足矣,我想怀上他的子嗣,可是……好难。”
白芯蕊这下算是看明白了,彩蝶是真的爱上裔玄霆,说明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她当即道:“可是,姐姐你不是喜欢凌峰么?你爱上皇上,那凌峰怎么办?”
彩蝶一听,心里猛地怔住,这个问题她迟早要面对,皇后迟早会问,她忙摇头道:“妹妹你有所不知,在没嫁给皇上前,我和凌峰哥哥青梅竹马,两人关系很好。可是我清楚地知道,那是一种兄妹情,直到遇到皇上,我更加觉得,我从来没爱过凌峰,我和他就像兄妹,怎么都产生不了感情。以前我一度以为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可自从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我才发现,以前我的想法是错的,我真正喜欢的是皇上!”
都说一石激起千层浪,白芯蕊想,这话得改下,是一话激起千层浪才对,彩蝶的话无疑给她很大的打击,自己的姐妹和自己喜欢上同一个男人,该怎么办?
不管她接不接受裔玄霆,他这副身子都是阑泫苍的,她爱阑泫苍,是不能忍受别的女子拥有他的,哪怕只是身体,也不行。
爱情从来就是自私的,如果她能容忍别的女人靠近他,这也就说明她不是那么的爱他。
见白芯蕊在发愣,彩蝶忙朝她焦急的摇了摇头,“妹妹,我不是要和你抢皇上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只想在心底摸摸的喜欢他,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皇上爱的是你,看都不会看我的一眼,我不会妄想的。我……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答应姐姐。”
彩蝶说完,已经泫然欲泣,白芯蕊忙朝她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是皇上的妻子,我……”
彩蝶也是背负着家族使命的女子,她身后的家族都希望她在后宫征得一席之地,可是,她要求她的事,到底是什么?她听了觉得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彩蝶眼里闪过一抹冷然,旋即一脸悲戚的道:“我想求妹妹,成全我一次,我想怀上皇上的子嗣,我此生只有这一个要求。妹妹,我现在已经身为皇妃,如果得不到皇上的爱,或者怀不上子嗣,我这辈子就完了,将来或许会老死深宫,或者因为深宫孤寂,连二十都活不到,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妹妹,我不想像先皇那些不受宠或者没有子嗣的妃嫔一样,除了死,只有无尽的冷漠。如果我……能有个皇上的孩子,每天都会活得很充实,很幸福,将来老了……也有个依靠。”
彩蝶说完,泪水已经婆娑的流了下来,她见白芯蕊没说话,更是一把上前,砰的一声跪在白芯蕊面前。
彩蝶突如其来的跪下,下了白芯蕊一条,她还在为彩蝶的请求难过,难过得好像喉咙里塞下颗鸡蛋似的,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觉得身子紧绷,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彩蝶已经泪眼朦胧的给自己跪了下来。
“姐姐,你别这样,你先起来。”白芯蕊想将彩蝶扶起来,可她死咬着牙,硬是不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不,妹妹不答应姐姐,姐姐就长跪不起。”彩蝶平素看上去十分温柔,但脾气一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
白芯蕊只得叹了口气,轻声道:“姐姐,这件事还得看皇上的意见,如果皇上不同意,我同意了也没用,你先起来吧。”
彩蝶一听,心道难道皇后口松了?
她今天已经做了开头,不能做得太过分,否则皇后会起疑的,想到这里,她才擦了擦泪,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谢谢妹妹,你能同意,姐姐已经很高兴了。至于皇上那边,
就算天意吧,反正我们才进宫,没站稳脚步,等以后再说。”
白芯蕊点了点头,总觉得彩蝶和以前有些不同,心里也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来,两人又寒暄一阵后,彩蝶才收拾好杯盘离开。
等彩蝶离开,已经是子夜,白芯蕊此时已经困得不行,喝了点水然后上床就沉沉的倒了下去,她实在是很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白芯蕊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皇后娘娘,晴姑姑和小九公公来了,她们说这是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晴娘娘赶快起床,要去晚了,要被太后罚的。”柳汀头发梳成两个髻,脸蛋红扑扑的跑了进来。
白芯蕊正舒服的睡觉,冷不防的就听到柳汀的叫声,眉宇间顿时溢出一丝不满,当即一怒起身,正想朝柳汀吼去,之间晴姑姑已经和小九站在寝殿口,两人正似笑非笑,似冷非冷的看着她。
怎么会是晴姑姑?白芯蕊眼里闪过一缕惊奇,她不是管秀女的么,怎么成太后的人了。
第133节金鸡打鸣
晴姑姑一进来,便抬高胸脯,端正姿势朝白芯蕊拂礼道:“奴婢参见娘娘,娘娘金安。”
白芯蕊抬眼斜睨了一眼晴姑姑,冷笑道:“姑姑何时去和正宫了?”
晴姑姑当即挑眉,眼里闪过一缕冷色,白芯蕊便把小九的柳汀等人遣了下去,整个大殿现在只剩下她和晴姑姑。
所有人都被差下去了,白芯蕊也明人不说暗话,冷眼看向晴姑姑,沉声道:“姑姑,这时候,可以说真话了?”
晴姑姑面色稍缓,眼珠子黑溜溜的转过之后,朝白芯蕊恭敬的道:“娘娘,奴婢没有太大的奢望,能做尚宫已经是奴婢最大的心愿。但奴婢真心想说一句,奴婢造就知道娘娘是人中龙凤,上次并不是存心背叛娘娘,而是真有人逼迫奴婢。至于被调进正和宫,则是太后的意思,她见您是奴婢一手扶持上来的,所以很器重奴婢。”
晴姑姑说那句一手扶持时,明显咬了咬牙,是想告诉白芯蕊,她掌握着她不是真正浅笑的秘密,想用这个来威胁她。
白芯蕊何尝听不懂,不过,要是晴姑姑知道,太后,皇上都知道她是白芯蕊而不是浅笑这个秘密,估计会气得吐血。
不过,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白芯蕊看向晴姑姑,道:“既然你已经跟在太后身边,那就好好伺候太后。”
晴姑姑低眉顺眼的点头,“只要皇后娘娘不误会奴婢,已是奴婢的万幸,以后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太后和娘娘,既然娘娘无事,奴婢就与小九公公在外等候娘娘,还请娘娘快些,不然太后会生气的。”
晴姑姑说完,有像模像样的给白芯蕊施了个礼,这才缓缓退出去。
练着这几天,白芯蕊每天早上正在沉睡时,都被宫女们叫醒去给太后请安,最让她气愤的是,每天太后早早叫人把她叫醒,等她收拾一番去请安是,太后却一直不出来,就让她在外边干等着。
白芯蕊,每天又累又困,还得守在和正宫等太后,一般是等一个时辰后,太后才穿戴整齐慢悠悠的走出来,看上去满面红光,悠哉悠哉的,然后又扯着她去佛堂念一念经,再喝点稀粥之类的。
总之,她一大早的时光全被太后消磨掉了,而且每天还得忍受困意在被窝里被太后的人拉出来,然后就是请安这道繁琐的工作。
白芯蕊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这惠妃是存心整她,不让她好过,连个觉都让她睡不清净。
她每天大概五点钟就起床开始整理,那时候她还迷迷糊糊的在睡觉,宫女们把昏睡着的她拉去梳洗,然后才六点她就踏上去和正宫的路,等到早上八点左右太后才起床,有时候她更离谱,让白芯蕊等到救、十点,这时候白芯蕊颗粒未进,因为皇宫的规矩是,去请安时,太后没吃东西,她这些小辈就不能先吃。
这样折磨了几天,白芯蕊黑眼圈都给折磨出来了,所一她晚上尽量早睡,以便第二天能早起去请安。
可是这样她还是很困,生物钟没调整过来,大清早就被叫醒,换谁谁也不会爽快,她想了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必须想个办法,把请安这道麻烦的工序给去掉。
这天,好容易等天黑,白芯蕊早早上了床歇息,大学半月三点的时候,宫里的金鸡叫了,还别说,皇宫里也有鸡,每天打鸣,和沙漏一样计着时间,白芯蕊一听到鸡叫,在床上眠了一会儿后,迅速下床。
一下床,她就哈哈柳汀赶紧给她熟悉,柳汀们个个一头雾水,白芯蕊就向她们解释她这是要准备去请安。
见皇后如此勤奋,宫女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平时皇后最讨厌这么早去请安的了,每天早上都要发回火,怎么今天竟这么早起,主动准备去请安了。
可望了望天,看了看远处的黑影,柳汀摇了摇头,这才半夜一更天左右,恐怕太后睡得正香正沉,主子这时候去不是自找苦吃么?
白芯蕊才不管这些,哈哈柳汀去把宫里报时的金鸡给抓来,她自有用处。
一切准备妥
当之后,白芯蕊抱着那只由礼官们天天梳理的金鸡,朝和正宫走去,这金鸡倒是听话,她弹它腿一下,它就轰鸣的叫一声,听得后边的宫女全捂住耳朵,不知道她们主子要做什么。
终于到了和正宫,这时候和正宫的灯仍旧亮着,白芯蕊算了算时间,这时候已经是半夜四点了,这时候是人睡得正香的时候,她忙敲了鸡腿一下,那鸡当即扯着喉咙嘶鸣起来,惹得昏昏欲睡正在守夜的宫女们一个寒颤,当她们听到那阵讨厌的鸡鸣声时,全都厌恶的捂住耳朵,再一看,皇后娘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领着人马快速的朝宫殿这边走来。
宫女们看傻了眼。心想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来做什么?大半夜的,这不扰人清梦嘛。
白芯蕊走到殿门前,不理会困得欲倒的宫女们,抱起那只紧紧就朝内寝里冲去,一边冲,她一边就打金鸡的腿,那鸡则轰隆隆的鸣叫起来,公鸡打鸣,这是多么吵闹的一副景象。
连白芯蕊自己都觉得那声音邪恶无比,因为真的是太吵了,如果半夜睡觉被记=鸡吵醒过的人,在听到这样的是你后,绝对会气氛的大骂诅咒。
她对鸡腿猛敲,那金鸡听话得很,一直咯咯的打鸣,声音时而尖亢,时而低沉,时而沙哑,时而拔高,那声音刺耳得犹如她正置身于一个割石厂,听着那些石头被及其割得直叫的声音,让人直心烦。
这路走进寝宫,白芯蕊想太后这下子一定被惊醒了,果不其然,等她走进惠妃的内寝时,发现惠妃正披着一件外衣,朦朦胧胧的正欲从床上爬起来,看她那样子,又困又累,身子十分沉重,像是挂了两块石头似的,好像十分不愿意起床,但脸色又十分阴郁,显然是被这鸡叫声给害的。
一看到白芯蕊进来,再砍清她手里抱着正在打鸣的那只祸物,惠妃当即哈了口气,正要发火,白芯蕊已经率先放下鸡,朝惠妃请安道:“母后醒了?儿臣来给母后请安,不知道母后今天休息得怎么样?”
“你……你把它抱来本宫的寝宫做什么?你存心不让本宫睡觉是不是?”惠妃急了,一看地上那金鸡,话才说完,那鸡就边奔边飞急急的直叫起来,好像发疯了似的,一个劲的狂打鸣,听得惠妃直捂住耳朵。
白芯蕊见状,忙叫人去抓那只鸡,可那鸡上蹿下跳,像受了刺激似的,一跃跳上惠妃的床,一个蹲身便在惠妃床上拉了一泡屎,顿时,一股臭味扑鼻而来,伴随着臭味的,还有紧紧那难听刺耳得打鸣声。
惠妃被彻底激怒了,指着白芯蕊就开始骂,白芯蕊则一副无辜的模样,又行礼道:“请母后息怒,都是儿媳的错,儿媳每天正睡得香,这只鸡就好死不死的在外面乱叫,然后晴姑姑她们就来教儿媳起床。儿媳每天顶着这鸡叫声,早早起来给母后请安,可是每天在外边等候两个小时都不见母后出来。儿媳想,母后一定是嫌儿媳太晚来请安,所以生儿媳的气。所以儿媳今天特点早起,才一更天就起来收拾梳洗了,为的就是早点来给母后请安,以尽孝道。”
“你……”惠妃气得直指向白芯蕊,脸色发青,她真的好困,好想睡觉,这时候,她的睡意还很浓,可床让那鸡弄成这样,现在白芯蕊又在边上吵,她就是存心的。
白芯蕊见惠妃气得不说话了,当即添了把柴,继续道:“母后,如果你喜欢,儿媳妇以后每天都早早的来给人请安,如果你觉得三更天太晚,我就二更天来,总之,我一定早来,不让母后失望。既然母后都醒了,要不带我去佛堂礼佛,我很喜欢母后昨天教我的那段佛经,真的很有意思,母后现在就带我去吧。”
“够了!你……你以后都别人给哀家请安,还有,吧那只鸡给本宫弄出去。”惠妃现在衣衫不整,困得直想睡觉,哪里还有心思和白芯蕊争那些。
白芯蕊一听,当即命人将那只金鸡抓住,这不,她一发话,那鸡就好一下被颤抖的柳汀给抓住了,柳汀等人都被白芯蕊吓怕了,她胆子实在太大了,竟敢抱着一只鸡去吵太后安睡,还把太后的床弄成那样。
惠妃不理会白芯蕊,见那只鸡终于被抱下来不再乱叫之后,又瞪了白芯蕊一眼,才迅速走到偏殿去,准备好好再睡次觉,她刚才正在梦中和先皇相会,哪知这死女人就跑来了。
惠妃事先离开,并没像往常那样生气要罚人,白芯蕊钻了她想睡觉这个空子,得到以后不用请安的特赦令后,当即领着人离开和正宫。
因为她这么一闹,惠妃果然不再要她请安,她也不用每天早早的爬起床,然后艰难的跑去请安了。
这下子,她每天都可以睡个好觉,这日子再舒服不过了。只是,上次彩蝶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旁,还有那个不省心的阑雪莺。
想到阑雪莺,她就觉得得去会会她不可,好久没见着她了,倒真有写“想”她。
第134节生出怪胎
已经好久没见到阑雪莺的影子,白芯蕊想去会会她,自从那晚泫苍被阑雪莺刺激得昏过去后,她就没再见过她。
他很好奇,阑雪莺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还有为什么她一说完那些话,就有刺客进宫来,当时要
不是看下阑雪莺怀了孩子的份上,她早就将她一把咔嚓了,省得她为祸人间。
打定主意,白芯蕊坐上轿撵,来到阑雪莺居住的储秀宫,来到储秀宫的时候,白芯蕊便觉得一片荒凉,眼前的宫殿冷冷清清,宫殿外只有几名小宫女在打扫,秋风吹起,卷起地上片片落叶。
小宫女们一见到皇后的轿撵驾到,全都满目惊慌的跪在地上,排成一字列行礼,个个惶如惊弓之鸟,身子哆嗦,好像白芯蕊会吃了她们似的。
都这个模样,不是心虚是什么?
“雪嫔呢?”白芯蕊缓缓下轿,美目顾盼,四处扫了扫,没有发现腊梅等大宫女的身影。那小宫女一听,浑身更是像筛子似的抖了起来,脸色倏地变得惨白,忙摇头道:“回……回皇后娘娘,雪嫔娘娘她……她在洗澡……”
小宫女明显不会说谎话,看她慌乱的样子,白芯蕊似乎意识到什么,当即领着柳汀等人朝储秀宫走去。
一走进大殿,白芯蕊就闻到一股不好闻的药香味,这时候,已经有两名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两人身上都浸着虚汗,还透出一股药味。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白芯蕊不理会两人,径直朝温泉池走去,一走进去,她就听到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白芯蕊一听,这不是阑雪莺的么,她到底在做什么?
一掀开帘子,白芯蕊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之间阑雪莺正仰躺在温泉壁上,头靠在泉枕上,难受的扭着身子,满身是汗的在惨叫着什么。
而一旁的腊梅,正提着一篮子药草,不停地往阑雪莺身上抹,她身边一些宫女则将药草撒到池子里,顿时,整间池子飘着一阵难闻的药臭味,这药不是平时那些有药香的药草,不知道阑雪莺往里添了些什么,竟然熬出一阵恶臭。
意见白芯蕊进来,腊梅吓得身子没站稳,手中的药草篮子砰地掉进水池中,一听到这阵响声,正闭着眼睛咬牙承受痛苦的阑雪莺猛地抬眸,对准腊梅的脸就是啪的一巴掌,腊梅本就吓得心颤颤的,被阑雪莺这么一打,当即吓得瘫软在地,连叫声道参见皇后娘娘。
腊梅这是变相提醒自己的主子,皇后娘娘来了,可阑雪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冷笑抬眸,朝白芯蕊打量了一下,怪声怪气的道:”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皇后娘娘,真是稀客,我这小院从来没人踏进一步,今天……天阳倒是打西边出来了。“
白芯蕊同样冷笑,仔细看了那从篮子里洒出来的药草,发现里边有几味野麝香,等级明白阑雪莺想做什么,便道:”你想杀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阑雪莺刚才惨烈的大叫,又叫下人们用药草擦她的身子,她努力地深吸这麝香的气味,边上还摆放得有几万乌黑的药汁,看这情况,她是想用各种方法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孩子是无辜的,她这样做,何其狠心。
只是,这孩子出生下来也不会幸福,他注定有一个不幸的结局,还不如不出声的好。
阑雪莺紧紧握住肚子,冷笑一声,用一种凄厉的语调道:”我变成这样,都是你们还得,我就要打掉这个孽种,有他在,我一天也不会好过。你不想我打掉他,难不成生下来你养?笑话!“
”本宫可没那个给别人养孩子的兴趣,不过,要是太后和皇上知道你的事,本宫想,你死万次都不够,还有,本宫怀疑那晚的刺客是你指使的,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本宫现在就要你的命。“白芯蕊说完,目光森然的看向阑雪莺,她倒要知道,阑雪莺是如何得知那些消息的。
她想,阑雪莺背后一定有一只操控着她的手。
阑雪莺听完,不仅不怕,反而哑然失笑起来,才笑完,她就边呻吟边皱着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吃力的道:”你想知道什么?“
白芯蕊抬眸,沉声道:“本宫想知道是谁告诉你的那些消息,谁指使你去刺激皇上,又是谁派的刺客!”
阑雪莺扬了扬眉,深吸一口气后,朝白芯蕊邪魅的笑道:“噢……原来你想知道这些,可我……偏不告诉你,哈哈。”
阑雪莺说完后,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十分恐怖,可白芯蕊也从她身上感觉到,他好像正在抓救命稻草的浮萍,她现在在水深火热之间挣扎。
这个女人,活不久了。
不用她出手,她已经自生自灭。
“你当着不告诉我?”白芯蕊一步步逼近阑雪莺,知道问出是谁告诉她的这些秘密,那她就能掌握主动权,把那个幕后黑手抓出来。
阑雪莺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将颈子伸长,凄然道:“不就是用死来威胁我吗?想动手,就来吧。”
白芯蕊见阑雪莺不说,当即冷竖眉头,一把窜上前,玉手倏地扣紧阑雪莺的颈部,沉声道:“本宫倒要看看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
这么一扣,阑雪莺当即难受的呛了一声,小脸当家涨红起来,不过,她仍咬牙道:“白芯蕊,你……少得意,你就是掐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刺客是谁……派的,还有,我已经将皇上的秘密掌握,你要是敢动我一根
指头,皇上就是阑国九殿下的秘密便会公诸于众!你想一下,现在天下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裔国,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皇帝是假的,而且是阑国人,他们会不会揭竿而起,推翻你的裔王朝。到了那个时候,不仅九哥做不成裔国皇帝,就连你……也只有死的份。”
阑雪莺越说道最后,白芯蕊手就越松,怪不得阑雪莺刚才不怕死,原来她反过来用这个秘密威胁她。
“你!”白芯蕊冷喝一声,倏地将手移开,阑雪莺这才得以呼吸起来,一逃脱白芯蕊的桎梏,她迅速大口大口的吸气,且脸上带荡着一抹得意的笑。
“哈哈,尊敬高贵的皇后娘娘,有种你就来杀我呀,杀了我,你男人也就完了。我不是吹牛,只要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裔国必将大乱,天下是分是合,还不一定呢。我反正是贱命一条,没了没人疼没人难受的,倒不算什么,不过,你并非裔国方浅笑,而是阑国太子妃的事,也会跟着皇上的秘密公诸于众哦。到时候,裔国人会忍受得了你们阑国这对贱夫妻统治他们?他们一定会造反的,哈哈……”
阑雪莺张开嘴大笑出声,神态猖狂至极,眼里写满了得意,笑完之后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渐渐的,她脸色开始扭曲,呼吸继续加重,似乎是池子里的药全部起了效果。
腊梅一脸惊恐的看向身边的阑雪莺,白芯蕊也举得奇怪,阑雪莺难道抽筋了?
才想着,阑雪莺已经呀的一声大叫起来,一边叫,她的手一边迅速伸进自己下腹,这叫声如惊雷般炸起,惊得白芯蕊后退一步,边上的宫女们全都往后退去,好像此刻的阑雪莺是恶魔似的,全都不敢惹她
就在这时,阑雪莺一把翻身上岸,薄薄的衣料下,她雪白的大腿处突然溢出一股鲜血,紧急中,她又咬牙大叫一声,那大腿处的血越来越多,一下子将她整处原本湿润的裙角染红,乌黑的鲜血染红了她四周的药草和水,看得所有人触目惊心。
“娘娘小产了,娘娘小产了……”腊梅惊慌的大叫一声,边上的宫女忙去帮忙,倒水的倒水,拿毛巾的拿毛巾,端药的端药。
原来小产的女人竟这么痛苦,白芯蕊看得合不拢嘴,这可真是要命,这时候,她也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郁闷的感觉从心口传来,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了倾,这才发现自己想吐,她忙捂住心口,想吐又吐不出什么来,这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阑雪莺这时候却冷笑的再次狂叫一声,她好像很疼,疼得如泥鳅般在地上打滚,疼得她伸手去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突然,只听得哗啦一声,阑雪莺将自己下身的半裙一下子撕碎,露出她鲜红的大腿。
却就在这是,所有人都捂住眼睛尖叫起来,一个二个像看见鬼魅一般四处逃散,白芯蕊觉得奇怪,她突然喉咙干涩,脚步如铅,定定的站在原地,想跑跑不掉,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阑雪莺小产引出来的,不是小孩子,,而是……而是一血肉模糊似青蛙一般的怪物!
“娘娘生妖怪了,造孽啊,真是造孽。”腊梅再看了一眼那团恐怖的东西,吼完后一下子摔倒在地,开始呜呜哭了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道:“报应,这肯定是报应,老天爷要为香秀和徐莺主子报仇,所以将仇报在了雪嫔娘娘的孩子身上。雪嫔娘娘竟然生了个怪胎,好恐怖,好恐怖!”
腊梅一叫,其他在外边进进出出的宫女全都好奇的围了进来,所有人一看到那恐怖恶心的状况时,全都吓得扔下手中的东西,一个个都不敢靠上去,慢慢朝边上退去。
白芯蕊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不舒服感,朝身侧的柳汀道:“柳汀,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或许她刚才看花了,那只是个胎肉裹住的婴儿而已,如果此时不救,她的良心会过不去的,虽然她恨阑雪莺,可她的孩子是无辜的。
柳汀吓得脸色惨白,不敢走过去,却又不得不听命移过去,白芯蕊则别过脸去不去看她,不一会儿,她突然听到柳汀倒抽冷气的声音,“皇后娘娘,这真不是胎儿,这好像是只蟾蜍……”
“蟾蜍?”白芯蕊咦了一声,忙转头去看,只见柳汀慢慢用一根玉管将那“胎儿”掀开,里面露出一直带血的、火红色还在动的蟾蜍,那蟾蜍身上部门红色的肉瘤,柳汀用玉管轻轻一戳,它就呱呱一声叫了起来,这场景,可没把在场众人吓坏,白芯蕊也是十分震惊。
她以前看过不少新闻,讲世上的人生的各种怪胎,有生猴子的,有生蛇的,有生蛋的,各种各样无奇不有,不过,阑雪莺生了只蟾蜍就太奇怪了,因为她看的那些,大多是因为病变或者基因突变引起来,很多都能用科学来证实原因。
可阑雪莺活生生的生了只蟾蜍下来,这就无法证实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宁渊相信那是她的报应,她杀了这么多的人,干了那么多的坏事,生了个怪胎,也算是得了报应了。
只是,这事太渗人了,让她一个女子看了,十分的不吉利。
不一会儿,雪嫔娘娘生了只蟾蜍的新闻一下子传遍六宫,因为宫女们尖叫得太过大声,有的一看见
就吓得冲出去乱叫了,这事是千古奇闻,所以白芯蕊还没来得及封锁消息,这事就让太后甚至裔玄霆知道了。
还没到半盏茶的时间,太后已经领着人浩浩荡荡的朝储秀宫走来,而此时,白芯蕊正观察着地上那只脏兮兮的蟾蜍,希望能从它身上看出点什么。
阑雪莺自然是崩溃了,在看到自己身下的怪物那一瞬间,她吓得一下子怔在当场,她不相信自己会生出这么一个怪物出来,这一定不是她的孩子,所以,她一把从地上爬起来,想上前去看个究竟。
在场也没人去拦他,她便冲似的跑到那蟾蜍面前,惊慌失措的伸手想去摸那蟾蜍,却听呱的一声,那蟾蜍忙挑离她一米远,一双血红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阑雪莺,似乎一点也不亲近她。
“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阑雪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想去扒拉那只蟾蜍,可蟾蜍不搭理她,独自又窝回刚才从阑雪莺体内掉落下来的小胎盘上,据白芯蕊目测,这胎盘想三只苹果那么大,这蟾蜍则比普通蟾蜍大上一倍,浑身火红火红的,而且还懂得到处乱跳,跟成精了似的。
阑雪莺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身上全是污血,那血有的呈深黑色,在遭受如此大的创伤和流了这么多血厚,她竟然没有死,而且强健的站起身来,这让白芯蕊觉得惊诧。普通女人这下子早虚弱得站不起来了,严重一点的,早就死了。
古代医疗条件极差,和现代不能相比,大多女人都是因生孩子而死,想阑雪莺这种情况,恐怕早就因感染而死亡了,看她还活着,白芯蕊猜估计是她体质本就强健,因为她常练武功,还有就是在阑国的时候服过打量补身的丹药,以致于没事。
“白芯蕊,你来干什么?是你害的,又是你害的,这只蟾蜍是你带来的,然后趁我不注意,叫柳汀换了,对不对?我只是小产,小产不会引出胎儿来,而且这个时候胎儿还未成形,即使引出胎儿,也只是葡萄一样的大小,怎么就这么巧了,你一来我就生怪胎,是不是你害的?”阑雪莺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背就朝白芯蕊大骂起来。
白芯蕊一脸无辜,冷然看向阑雪莺,沉声道:“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与本宫无关,少与本宫扯上关系。”
“就是,你自己坏事做尽,生了怪胎还想怪皇后娘娘。这里这么多人看着,难道她们眼睛都是瞎的?”柳汀气得满脸涨红,这怪胎是她亲自掀开来的,怎么可能作假。
“呵,我哪里知道?当时我痛得难受,仰在地上的,柳汀你站在我面前,背对着我,将胎儿挡得死死的,我根本没看清楚。还有,那时候腊梅她们都很害怕,全部捂着脸不敢看,我完全可以趁那时候将这蟾蜍从袖子里拿出来放进胎盘里。”
说到这来,阑雪莺又猛地看向地上那血红色的胎盘,大声叫道:“还有……这胎盘有翻动过的痕迹,它刚才明明不是这样摆的,我依稀记得……”
“够了,难不成这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胎盘也是本宫换的?本宫来这里时两手空空,柳汀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碰你那脏东西,你别信口雌黄。原本你生了怪胎本宫挺同情你的,现在看你这样,本宫也顾不了那么多,来人,快请太后来……”
白芯蕊话未说完,外边便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这时候,阑雪莺吓得身子一阵紧缩,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两步,这时候,惠妃已经领着小九她们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一走进来,她便看清楚缩在床头,身着一身血衣的阑雪莺,在看清面前人时阑雪莺后,惠妃不敢相信,蓦地眨巴了下眼睛,再一看,那全身哆嗦的不是阑雪莺,又是谁。
“竟然是你,长孙皇后生的小贱人!”惠妃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以前受阑雪莺的气不少,所以在这里看到她,不禁不顾形象的骂出声来。
第135节问话
阑雪莺则往后继续缩了缩,抬眼去看地上蹲着不动的血蟾蜍,那蟾蜍很听话的待在胎盘中,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再转,表明它还活着。
惠妃在看到这一幕时,等级倒抽一口冷气,一闻四周的药味,她就冷地挑眉,迅速走到白芯蕊身旁,白芯蕊觉得奇怪,惠妃怎么不找阑雪莺的麻烦,反而朝她冲过来,还没开口,就被惠妃一顿劈头盖脸的乱骂。
“皇后,你是活腻了是不?你身为皇后,竟然在这充满麝香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福,闻闻麝香就可以给皇上生个大胖小子?你赶紧给哀家出去,别在这地方待着,你这蠢货,万一你怀有身孕,在这里再待两下也没了,来人,把皇后给哀家拉出去,再把莺嫔和这怪物带去和正殿,哀家要亲自审问。”
惠妃这下子肠子都快气炸了,脸色阴沉的瞪了白芯蕊一眼,白芯蕊则朝她反瞪一眼,惠妃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孙子着想,再说她还没怀上呢,紧张什么?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退到和正殿,宫女们是此事的证人和目击者,阑雪莺和那血蟾蜍并排跪在一起,她身子已经有些偏偏欲倒,脸上毫无血色,头发凌乱,身子沾血,看上去狼狈不堪。
白芯蕊站在阑雪莺身侧,惠妃坐在正上方,她一进和正宫就吩咐所有人保守秘密,此事不能宣扬出去,否则就丢了皇室的脸,那些知道消息的,全都齐刷刷的跪在大殿外,等候发落。
因为有这么多宫人守在这里,太后也不好只说出阑雪莺的身份处置她,如果她一说,嘴硬的阑雪莺必然会反咬一口,把她和白芯蕊以及皇儿的身份全张扬出来,让六宫的人听了去,这事反而不好处理。
可惜她刚才知道得太晚,此事已经传遍六宫,现在跪在大殿和殿外的人,加起来多多少少也有好几百人,这里面的大多数老宫女都是皇宫的中流砥柱,虽然她们只是宫女,但她们伺候皇上这么多年,里里外外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如果轻易处置这么大批人,必然会引起骚动,毕竟没有人愿意枉死。
“蟾蜍,呵呵,好大的胆子,莺嫔,皇上还未宠幸过你一次,你竟然个他生了个怪胎,说,这孽种……孽胎是谁的?”惠妃一直处于一种震惊之中,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事说出口,才说完,她就觉得十分不爽,呸了一声道:“哀家还抬举你了,这怪胎根本不是皇上的种,更不是咱们呢裔家的种,你是从那哪里带来的野东西?”
惠妃眼里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阑雪莺跪定身子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哆嗦,在看了眼身侧的白芯蕊后,她当即抬眸,眨了眨眼睛,朝惠妃道:“太后饶命,臣妾自知犯了死罪,可……可这不吉利的怪胎并非臣妾所生,而是皇后娘娘趁臣妾不注意,偷偷换的。”
她就是死,也要拖上白芯蕊,这一生能有白芯蕊陪葬,她已经够了。
“好笑,你生了只怪胎,与皇后有什么关系?”惠妃就是再讨厌白芯蕊,两人也是婆媳,这个时候应该一致对外才是,她不可能帮着阑雪莺去害自己的儿媳妇。
退一万步讲,她看了无数人,看得出白芯蕊很爱泫苍,这样一个女人最都对她构成威胁,对泫苍绝对是有利无害,她平时只想打压她,以正自己这太后的威严,真正关健时刻,她不会伤害泫苍爱的女人。
阑雪莺咬了咬唇,似乎对于自己生出个怪胎一点也不知羞,仰头就恨恨的盯了白芯蕊一眼,朝惠妃道:“太后,臣妾自知罪孽深重,可这一切并非臣妾所愿,臣妾才进宫的时候,竟然被人……被人强暴了,臣妾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一直心慌失措的到现在。后来臣妾发现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心想再这样下去就掩盖不住了,便叫腊梅找来药草,想将孩子引产引下来,哪知今天正在引产之际,皇后娘娘突然来了,她来得真的好巧,她想害也我也不是这么害的。我引产引到一半,感觉孩子应该落了下来,可我当时是否虚弱,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形势,皇后的宫女就挡住我的视线,趁臣妾不备将这只血蟾蜍混到胎盘里,然后伪装成臣妾生了个怪胎的模样,想陷害臣妾。臣妾还未侍过寝就怀上孩子,是臣妾的错,可臣妾一个弱女子,也是不想的,从进宫那时起,皇后就不喜欢臣妾,处处找臣妾的麻烦。臣妾能活到现在,都是臣妾命大,才活到今日,臣妾一直怀疑,那晚强暴臣妾的男人,是皇后派来的……”
“你胡说,我们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人,莺嫔娘娘,你别什么事都扯到我们皇后身上,皇后菩萨心肠,绝对不可能害你。倒是你,心术不正,心胸狭窄,一天到晚都想着法子害人,奴婢斗胆说一句,你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奴婢对医术也有浅薄的认识,你这分明是怀胎六月的迹象,你进宫才三月,你说皇后娘娘找人来强暴你,怎么可能?那中间的三个月怎么算,你分明是栽赃我们娘娘。”柳汀护主心切,不顾尊卑,上前就和阑雪莺理论起来,惠妃见她站出来,正好解自己的忧愁,便没有阻止她。
阑雪莺一听,果然吓了一跳,不过她岂是这么容易任命的人,她当即道:“你只是个宫女,凭什么说我怀胎六月?你是皇后的人,自然替她说话,从进宫开始,皇后就屡次找臣妾麻烦。太后,臣妾敢肯定,这世上绝没有什么怪胎之说,这血蟾蜍一定是皇后娘娘趁人不备弄到胎盘中的,要不请太后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娘娘的人出宫,如果有的话,那她的人一定去弄着血蟾蜍去了。否则,就算臣妾死,也死得不瞑目,臣妾的冤魂会一直缠绕在皇宫,让那些害我之人不得好死。”
阑雪莺赌咒发誓的,看她这副愤怒的模样,好像她俨然成了陷害者,白芯蕊成了角落里阴险的小人,弄得边上的宫女们不禁动摇起来,这到底是相信谁的才好。
“大胆,偷生野种不说,还敢大言不惭,想惊扰皇上,哀家杀你一万次都不够。”惠妃猛地拍了下玉椅,发出砰的一阵声音,惊得在场人瑟瑟发抖,虽然太后平时深居简出,脾气看上去不冷不淡,不过她要是发起火来,死的可不是一两人,那是一大片人,所以所有人都害怕得脸色苍白。
阑雪莺反正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也不伪装,当即指向白芯蕊,大声道:“太后,因为皇后宠爱皇后,你就偏袒她吗?这件事要是让老百姓知道,百姓又会怎么看太后和皇上?最妾现在怀疑皇后陷害我,太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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