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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软筋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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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送给普通人家抚养,杨舒兄妹想必不甘愿,恰好自己的产期相近,于是想了调换孩子一法,欲使他们的亲儿得享富贵尊荣。

自己也没得罪过杨家,平白就落了这飞天横祸。苏青婵攥起拳头,忍了忍,看着红影,道:“她们找上你,必定让你调换孩子后,把我的儿弄死,对不对?杨舒打你,是听说我们找到亲儿,发现你没有弄死我的孩子,是不是?”

红影点头,哇地放声大哭,又想起是自己使苏青婵母子离散,不敢过份悲伤,抬手堵住嘴,低低抽泣。

“王妃,我说实话,我这几年生不如死,活着也没意思……”

杨舒武功高强,倩妃产子之日,他从农家买了一个孩子弄死,潜入宫中换下孩子。

他进宫换孩子是和倩妃约好的,因而能顺利行事,进将军府则不然,围着孩子的人那么多,红影又不可能像倩妃那样支走服侍的人。

杨舒不敢带着孩子潜进将军府,他把孩子带回杨府,让红影去抱来相机调换。

“那个禽兽给婴孩喂了些许药使孩子熟睡,又给了我药物,让我喂进小世子嘴里弄死小世子,再悄悄带出府埋了。”

“后来呢?”

“我从杨家带了孩子出来……”

杨舒把儿子放在一个留了孔的小箱里,雇了一顶小轿送红影回来的。

因怕被将军府的人发现,离了一条街道红影便下轿了。

红影抱着小箱,心里慌张,不提防就撞上一人。

“那人是叶士俊?”苏青婵咬牙问道。

“嗯,王妃,你都知道了?”

“你接着说。”苏青婵亦不否认。

红影本来还想为自己粉饰一下的,此时想着定是叶士俊被邹衍之抓住,苏青婵夫妻方到杨府带她出来的,不敢再隐瞒。

叶士俊女儿死了,又沦为平头百姓,心有不甘,每日远远地在将军府周围打转,要找机会报仇,见红影慌慌张张,当下伸手便抢红影怀里的小箱子。

“海棠的爹逼问我,我之前一直想着,如果我帮杨舒做成此事,他后来又不娶我,我……我当时就顺势请海棠的爹帮我另找一个孩子调换,把倩妃的儿子托给别的人家抚养,以后杨舒不履行诺言,我就用这个孩子要挟他。”

“海棠的爹答应了,但提出一个条件,就是小世子不要弄死,活的好的交给他。”

于是,倩妃的儿子给叶士俊带走了,叶士俊另抱了一个孩子来给红影,红影调换了孩子,把小鱼交给叶士俊。

邹荣桓不是倩妃的儿子,可,却有可能是叶家的什么人,苏青婵胸闷气促,脑袋嘭嘭作响,几乎要痛昏过去。

叶士俊留着小鱼一命,就是要让邹衍之和苏青婵后来发现,与皇帝势成水火,招来灭门祸端。

“你这几年和叶士俊有来往吗?”苏青婵定了定神,平静地问道。

“有。”红影垂下头,叶士俊在她嫁给杨舒后,使了夫人不时来找她索要银子。因要的数目不多,杨府没有女主人,是她掌着家事,也不是拿不出,她都给了。

“你没去过他们家吗?”

“没有,都是叶夫人来找我。”红影应道,有些意外地抬头看苏青婵:“王妃,海棠的爹没被你们抓到?”

苏青婵不答,也不问她知不知叶士俊家在哪,转了话题道:“杨舒找靖王爷索要你,你要回去吗?”

“不要……”只一句,红影的花花肠子都没有了,挣扎着爬起来向苏青婵磕头,哭道:“王妃,我求你,就是一刀子捅死我,也别送我回去,那个禽兽打起人来……”

不用她说,只看她头脸身上的伤痕苏青婵也清楚,事情未判定,亦不可能把她这个重要证人送给杨舒灭口,不过是吓她一吓,逼她收起小心思尽力配合。

两人这边说话,苏沐风把写好的供状极快地誉写了两份,拿过来让红影签字画押。

事情水落石出,只差抓到叶士俊这个佐证,就可以呈请皇帝圣断。苏青婵喊了外面候着的四个婆子进房轮番守着红影服侍红影,与苏沐风一起走了出去。

“青婵,叶士俊一直盯着将军府,又不时去向红影要银子,红影出事了,他可能知道了,这事要是给王爷来办,只怕会打草惊蛇,你安心等着,我去办。”

“二哥。”苏青婵眼眶红了,哽咽着道:“这事涉及皇嗣还有宫妃,牵连甚大……”

苏青婵怕把苏沐风拉进浑水,虽没说出来,苏沐风却明白,笑道:“咱们兄妹一家人,哥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的,你别想太多了,来,这两份口供咱们一人藏一份,哥去查叶士俊下落抓他。”

他没有武功,找到了怎么抓人?苏青婵抓嘴又合上,苏沐风行事妥贴细心,他自有安排,不需得操心的。

不知倩妃的儿子还活着吗?

把叶士俊抓住后,直接呈皇帝裁决,皇帝会相信吗?

苏青婵把口供藏好,坐在圆桌边,一手托腮,颦眉凝思,想来想去,都觉得诸般难定。

皇后一直无子,宫中最得皇帝宠爱的皇子,是姚妙瑷的皇长子和倩妃的皇二子,两人立太子的呼声最高。

姚清弘死了,姚老爷纳了两房妾室,却一直无子,作为姚太太的娘家侄女儿又嫁得王爷为妻的她,无形中便成了姚妙瑷的靠山。

这份证供呈上去,皇帝会不会往皇子党争上去想,认为他们是要为皇长子搬掉倩妃母子?

叶士俊跟她仇深恨绝,自不肯说实话,红影本来是靖王府的人,她的话可信度打了折扣,这份供词递上去,皇帝会不会信,还真说不好。

唯一比较有力的证据,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做了八年的乞儿受了八年的苦。

想起小鱼,苏青婵心口生疼,转而又想到邹荣桓,这孩子不是自己的儿子,事情了了后,他的去向如何安排?

把他送走?女儿不知要哭闹成什么样。

一双坚实的铁臂环住苏青婵,苏青婵一惊,随后闻到熟悉的温暖清新的气息,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倒进背后的怀抱,闭目轻叹道:“怎么知道我在普安王府?”

“自然猜得到。”邹衍之低笑,把苏青婵打横抱起,大步朝拔步床走去。“这两晚没睡好吧?”

“嗯,孩子们怎么样?”

“小鱼很懂事很聪慧。”邹衍之伸了手替苏青婵揉按,苏青婵舒服地嘤咛了一声,邹衍之接着又道:“桓儿好像猜到什么了,这两天把音儿看得更紧了,晚上……”

邹衍之有些说不下去,这两晚,两个孩子不是一人在外一人在内,一个床上睡觉了。

苏青婵长叹,让邹衍之去拿了供状细看,满心不是滋味地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太匪夷所思了,只要叶士俊否认,皇上就会以为,咱们当年就布下今日的局,为显真实,连亲生儿子都舍得。那样一来,不只报不了仇,淑妃和皇长子也危险了。”邹衍之沉吟了许久道。

“那怎么办?不报仇了?”

“当然要报仇。”邹衍之冷笑,道:“不只要报仇,还要让他们死得很惨。”

“怎么操作?”苏青婵没想到好办法。

“由我们提起,皇上会认为是党争,若是由他自己发现,后来再呈上这份口供……海棠是私下行事,倩妃和杨舒还不知道桓儿不是他们的儿子,大有可为之处。”

可不是,苏青婵豁然开朗,心头乌云消散。

“我回去布置,你多保重。”虽是短暂分开,邹衍之亦是依依难舍,抱住苏青婵吻了又吻。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苏青婵回抱住邹衍之,软声道:“孩子们要好生看顾着,也别经常过来,待会儿再走。”

话说得这么明白,邹衍之自是领悟,心下把苏青婵更爱到骨子里去。

***

皇帝这两日烦躁不已,小鱼被调换一事,他迫切地要查出详情洗刷自己,偏杨舒和倩妃还一日几次请旨,要他给三千御林军,他们要搜查将军府找被苏青婵带走的小妾。

皇帝第一天给了杨舒一纸让邹衍之交出人的圣旨,可让御林军搜查将军府的旨意,他无论如何不会下的。

皇帝讨厌邹衍之,却清楚邹衍之不是仗势逼人无理取闹之辈,这事定有隐情,想到邹衍之儿子被调换一事没有线索,皇帝苦恼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日皇帝瘫坐龙椅上生着闷气,太监传报倩妃求见。

“不见。”皇帝对这个宠妃厌烦起来,心道不就一个逃妾,朕再赐你兄弟几个美人便是。

“皇上,倩妃娘娘说,方才杨副将去广威将军府要人,见靖王爷正在抽打小世子,把小世子打得遍体鳞伤……”太监出去又进来,小心翼翼禀报。

“什么?”皇帝龙颜变色,从龙椅上霍地跳了起来,“邹衍之!桓儿即便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这么狠心?”

皇帝提笔就要写圣旨,又颓然扔了笔,邹荣桓与邹衍之父子之情甚淡,要让邹衍之念父子之情,难!

皇帝在殿中连连转圈,要下旨压人,邹衍之和苏青婵还怀疑他调换了他们的儿子,圣旨下去,关系更僵,太后这两日没少掉泪,唠叨不停,要他尽快找出换子一事不是他干的证据。

皇帝心如火煎,他是真的疼邹荣桓,可是……

太后今早去西山行宫了,若是在宫中,也能搬请太后出面,如今只有靠他一人了。

怎么办?

皇帝这一愁就是两个时辰,倩妃又一次来请见了。

是不是有关邹荣桓的事?

“传。”

“皇上,再不下旨,靖王世子就给靖王打死了。”倩妃鬓发蓬松,眼睛红肿成杏核。“皇上,臣妾的兄长方才使人传了话进来,靖王世子给打得头都垂下去了,小郡主哭死过去了,端静太妃和苏夫人拦不住,你再不出面……靖王世子……”

倩妃边说边哭,肝肠寸断。

“爱妃请起。”皇帝把倩妃拉起揽进怀中,止不住眼眶有些红,还是这个宠妃体贴他,别的妃子见他宠邹荣

桓,没少喝醋,独倩妃却顺着圣意,也很疼邹荣桓。

与邹衍之交恶就交恶,皇帝下了决心提笔,倩妃忙忙给他磨墨。

“皇上,听说小世子给打得遍身是伤,圣旨下停了痛打,可还得治伤,皇上不若命传旨的内侍把小世子带进宫来。”倩妃温柔地道。

皇帝连连点头,虽知邹荣桓不是他侄儿了,可疼了这些年,不舍得眼睁睁看着他死去的。

内监总管领旨带了太监走了,临行前,倩妃细心地让抬着软舆去。

“听说小世子受伤甚重,别颠着。”

“爱妃真是体贴入微善解人意。”皇帝很感动,道:“朕再下一份圣旨,责令靖王把你兄长的爱妾交出来。”

“多谢皇上隆恩。”倩妃无比感激地跪了下去,其实,杨舒今日传过话给她,从邹衍之的言语中听来,红影已死,邹衍之已知实情,却苦无人证,怒火无处发泄,于是拿邹荣桓出气。

证人已死,倩妃有侍无恐,方敢跑来皇帝面前替邹荣桓求情。

倩妃善解圣意,皇帝把她留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姚妙瑷得宠,因着谨言慎行进度有度,倩妃则是婉转妩媚床第间热情如火,皇帝说了会儿话,色心上头,爪子不安份起来。

倩妃美目发红,柔柔地把皇帝探进衣领的色爪拉开,“皇上,小世子生死未卜,咱们……”

“唔唔,爱妃言之有理。”皇帝有些赧然,自嘲道:“还是爱妃疼桓儿,朕失态了。”

话是这么说,欲-火烧起来便忍不住,皇帝爪子从上面离开,又往下面探去。

往日倩妃都是兴致昂然如狼似虎的,这日却巧言俏耳只温劝着,再三再四不给皇帝得手。

皇帝开始只当她作张作致,后来见她是坚辞圣宠,滚烫的身体被从头顶淋下雪水,凉了半截,面上也由红转青,有些挂不住要发作。

倩妃平常很伶俐,当不得这日心事重重,竟是没有发现皇帝变了脸,顺着自己的思绪只道:“皇上,太后不在宫中,小世子进宫了,交给臣妾照顾可好?”

皇帝拈酸带醋,道:“太后不在,可桓儿的姨妈就在宫中,朕不便把他交给你的。”

倩妃此时,方想起姚妙瑷是苏青婵表姐,亦颇得圣宠的。

邹荣桓此番进宫,恐不会再回邹衍之与苏青婵身边了。把亲生子交到姚妙瑷手中,倩妃百般不愿意。她跟杨舒是两情相悦的,当年逼于无奈把儿子放到邹衍之身边,如今有机会要回身边,不愿失去,也没发现皇帝已有些着恼,当下撒娇卖痴,献媚讨好,就是想要抚养邹荣桓。

“放着亲姨妈不给,交给你来抚养,淑妃脸面何在?”皇帝变了脸,“爱妃如此关心桓儿,倒像是桓儿的亲娘?”

倩妃吓了一跳,心头万般委屈不敢流露,正想着怎么回话,去传话的太监回来了。

“皇上,靖王爷说,皇上管天管地,可今儿这事是他的家事,不给奴才带小世子走。”

“放肆。”皇帝气极,倩妃着急问道:“你见到小世子了吗?可安好?还打着吗?”

“没打了,没见到,被靖王爷关到柴房里了,据说淌了一地血,端静太妃和苏夫人在苦苦哀求给小世子请大夫请太医,靖王爷拒绝不听,小郡主趴在柴房门上不肯离开,嗓子哭哑了,靖王爷也不松口。”

所谓关心则乱,倩妃拉着皇帝袖子猛摇,道:“皇上,靖王如此不将圣躬放在眼里,着实可恶……”

她太紧张了,双手捉得太紧,把龙袍袖边的五彩盘龙丝绣都抓拉开了,皇帝皱眉,刚想开口让她松手,一眼看去却见倩妃脸颊上挂满泪水,面白如纸美丽的大眼满是忧急。

“除了皇家暗卫,还有什么人有那个身手调换孩子不使人发现?”太后的责骂突然涌上皇帝脑海里。

“除了武功高强的暗卫,服侍的下人也有机会。”他当时这样为自己辩解。

皇帝摸上额上包扎着的伤口,突地问道:“杨舒的那个妾,是靖王府出去的人?”

“是,是太妃娘娘的侍女。”倩妃被问得心虚,抓着龙袍的手不自觉松开了。

心中起了疑,皇帝抖地想起,倩妃在苏青婵产子那时,诞下一子夭折了。

“爱妃,朕记得,聪儿有个弟弟出生次日夭亡,好像跟桓儿的生辰相差不远?”皇帝定定看着倩妃,若是别的妃子产子,他也许没记得那么清楚,只倩妃一惯得宠,产子之期又与苏青婵相近,不由的便记得分明。

“可不是,只差了一天,臣妾……臣妾每每看到小世子,便想起咱们可怜的皇儿……”倩妃摸了帕子擦泪。

她掩饰得极好,只是,一个人只要生了疑,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

太后从西山回宫,听得宫中变故,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皇帝已以雷霆之势定了倩妃挟同杨舒谋反的罪名,下旨查抄了杨家,九族尽皆处斩,杨舒处了凌迟之刑,倩妃命内监绞杀。

太后一向不喜倩妃,

对倩妃的死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皇帝下令,内监给皇二子强灌了鸠毒,皇二子被皇帝活活毒杀。

虎毒不食子,倩妃有罪,祸及杨家也罢了,皇二子却是她的孙子!苏醒过来,太后让人宣皇帝前来。

“太后娘娘,皇上龙体欠恙未能前来,皇上说,此事另有隐情,太后娘娘想知道,可问靖王和靖王妃。”

“跟靖王有关系?”太后问道。

“有关系,还牵扯到已削职为民的前大理寺卿叶士俊家,叶家也被灭了九族。”内监小声禀道。

这么说,定是跟换子一案有关。皇帝不肯来见,太后急召邹衍之夫妇见驾,内监去了许久回来,一个人回来的。

邹衍之夫妇不在府中,外出寻人去了。

邹荣桓留下一封书信,带着邹韵音离家出走了。

苏青婵和邹衍之看到邹荣桓的留书时,已给自己改名林卓桐的邹荣桓正抱着邹韵音在西山别宫里的秋千架上玩耍。

邹韵音格格笑着,额头上渗着薄薄的一层汗意,下了秋千架后,忽然又不高兴了,担心地捉住林卓桐的手摇了摇,问道:“哥,咱们也没躲起来,会不会给爹和娘找到?”

“不会,他们肯定想不到。”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林卓桐不知这一理论,却算得不差。

“太后奶奶和皇帝叔叔来了,咱们要见他们吗?”邹韵音问道。

“不见,他们一年也没来一次两次,不怕,咱们躲起来便成。”林卓桐牵起邹韵音的手进内殿。

他挑了偏殿隐云阁居住,这个地方,即便太后来了,只要别宫里的太监宫女不说,他们又没有跑出去,太后也不一定能得知,当然,皇家若是有人来了,他还是要带着音儿躲起来的。

别宫里的太监宫女不会把他们的下落说出去的,林卓桐在心中得意了一下。

自从辣水成功地使妹妹讨厌爹娘后,他对于奇奇怪怪的东西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来医毒一家,太医院的太医多少都懂得一些毒方,他又有皇帝捧着,要让太医院的那些太医教他配毒制毒并不难。

几年下来,因他刻苦用功,学毒已有小成,此次带着韵音离家前,他已定好了在别宫中安身,提前先弄出毒粉,把别宫的太监宫女都下了药物,又恐吓他们,自己会尽量不给人发现,他们泄露消息出去得死,配合他却能得活命,把那些人都吓住了。

轻轻地给邹韵音把额头上的汗水擦掉,林卓桐摸了摸她的衣裳,道:“音儿里衣是不是湿了,哥给你洗洗身子,另换一套衣裳。”

“有点湿了,好。”

别宫里的人都是用毒制住的,比不得家中的人,林卓桐不敢给她们服侍邹韵音,事事亲力亲为,连洗漱也一手包办了。

其实即便是放心,他也想自己干,他不喜欢音儿给别人碰到,男的女的都不行,他要把音儿牢牢地圈在自己怀中,把她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一滴空隙亦不剩。

音儿真好看!林卓桐的目光常常被邹韵音吸住,跟宫里同龄的皇帝叔叔的公主们相比,音儿不是最美的,这是皇宫里的妃嫔们说的,他气了许久,他觉得,音儿是谁也比不上的美,眉眼秀秀清清,带着一种柔弱气质,让他每每看着,就涌起强烈的保护欲和掠夺欲。

音儿光滑的肌肤白玉一般,纯洁清透的像个小小的玉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时,是毫不掩饰的依恋与信任。

邹韵音软软地叫着哥时,林卓桐觉得很快乐,温暖而柔软的感觉浸润着他周身。

要让妹妹一直喊着他哥,不能改变!

因着这个想法,林卓桐害怕一切有可能夺走他妹妹的人。邹衍之的鞭子抽打在他身上,一点不疼,那破碎的衣裳是使了内力震碎的,那一道道血痕,是藏在机关的鞭子里的不知鸡血还是什么血沾上去的,他周身只是微红,一点擦破的皮肉都没有。

邹衍之打得满头汗水,看起来是气得冒汗,他知道,那是爹在控制内力怕伤着他。

那个时候他已经猜到,自己不是爹的儿子,他很感动的,自己不是爹的孩子,爹也舍不得伤着他。

可是,看到韵音哭得昏死过去,看到韵音不停地哀求他爹不要打他,他爹却还不住手时,他心疼得想挣脱绳索,想吐掉堵在口中的布巾,掉过去狠狠地啐打他爹。

他宁愿他爹是真的打他,只要能让音儿不伤心。

他偷听到爹娘在商量他的去处,原来他真的不是爹娘的儿子,只是那个什么叶士俊抢来的姓林的一对夫妇的儿子,娘说,他的亲爹亲娘都叫叶士俊杀了灭口,要不就留下吧。

他没有听到爹的说话,怕被爹发现,他悄悄地离开了。

爹娘没有送走他,可是,却让韵音喊那个小鱼哥,不,韵音的哥只有他一人。

把邹韵音的衣裳轻轻脱去,抱着她坐进浴桶里,林卓桐轻轻的摩揉着,韵音小小的身体柔若无骨,肌肤软光滑莹润,林卓桐爱不释手地在她身上抚摸,陶醉地享受那种舒服的触感舒服。

“哥,别摸那

里,痒痒。”邹韵音咯咯笑起来,洁白的身体在明澈的水里扭动。

“音儿,哥也进去,咱们一起洗好不好?”林卓桐觉得嗓子眼有些哑,肌肤也泛着饥渴,想与韵音紧贴在一起。

“可是,好像哥是男的音儿是女的,咱们不能一起洗的。”韵音仰着小脑袋,眼睛里闪着星星一般明亮的光辉。

“可是哥想和音儿一起洗。”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嬷嬷教导过,林卓桐听过,却不能阻止他。

“那哥进来吧。”邹韵音软软地脆脆地道,她很好哄,只要林卓桐说他想要,便会顺着他。

光滑的身体贴在一起,邹韵音的小脑袋信赖地靠到他的胸膛上,乖乖温顺的样子让林卓桐心里泛起无边的满足和深浓的爱怜。

“哥,你的肉好硬……”邹韵音软软的小手掐林卓桐的腰。

“哥是男孩子。”林卓桐道,把邹韵音抱得更紧,莫名地,觉得肌肤渴得更厉害。

“哥,你这里怎么和音儿不一样?”邹韵音抓住林卓桐下面的鸟儿。

“哥是男孩,你是女孩,所以不一样。”

热水在漫长的玩耍中变凉了,林卓桐把邹韵音抱出水桶。

“音儿,有没有害怕?要不要哥陪着你睡?”晚上,林卓桐迟迟不离开,白天肌肤相贴的感触太美好,他想一直一直拥有那些感受。

“好啊!”邹韵音欢呼,掀开被子跳起来抱住林卓桐,“哥,我晚上一个人睡好害怕的,。”

“那以后哥都陪着你睡。”

“好。”

“音儿,哥觉得有点热,把衣服脱了好不?”

哥热怎么脱她的衣服,邹韵音没问,眯着眼给林卓桐帮她脱掉衣裳。

林卓桐觉得,夜变得太短,于是,从不睡午觉的他开始陪邹韵音午睡,讲着趣话撩拨她咯咯地笑着。脑子迷醉地感受着韵音柔软的身子,真的很软,感觉不到骨头,皮肤像丝缎一般光滑,让人连抚摸都怕伤着她。

一年一年过去,林卓桐长成小白杨,挺拔茁壮,邹韵音像小杨柳,柔软婀娜,没有爹娘管束,没有亲朋规劝,行宫里的太监和宫女越来越惊惶,靖王的一双儿女,在他们眼皮底下同床共寝,手牵着手漫步,不时轻拥着。

第一次亲吻后,两人便迷上这亲昵的接触,林卓桐无时不刻想品尝音儿柔软香甜的唇瓣,想一直吻下去,甜蜜和颤栗的感觉在胸腔里激荡,他发现,自己又升起了另一种渴望,不仅是将光滑柔软不着寸缕的音儿抱着,还需要,需要再做些别的。

那一天,他腹下的小鸟成了大鸟,坚硬饱胀,他很想要把那大鸟弄进音儿身体里面,那种燃烧一般的火热的让他有些害怕震惊。

弄进音儿哪里?邹韵音的身体他很熟悉,这念头甫冒出,他便想起邹韵音粉粉嫩嫩的那一条小缝。

林卓桐颤抖着轻含住邹韵音的粉嫩。

“哥,痒痒……”

音儿的声音像流水一般绵软,身体在他的唇齿下颤栗,林卓桐觉得小腹里热流在涌动,那硬硬的一物更硬了。

“哥,我……我那里流口水了……是不是……”

音儿那里真的流口水了,亮晶晶粘腻腻的。

林卓桐觉得更痛了,更想进去了,可是,音儿那里那么小,自己的棒子那么粗,会不会伤着音儿?

林卓桐又一次进城了,他在城里开了一家商铺,雇了五个伙计,卖的是他从山里面猎到的各种野物,都是活的,最好的是一只黄金貂,那只貂儿卖了六万两银子,八年下来,林卓桐手里攒的有十万两银子,他计划着,等爹娘把他们忘了不再寻找他们了,他要定做一辆豪华的马车,要着音儿到各地游玩。

这日进城后,林卓桐把猎物送到商铺里,查了下帐目,收起掌柜上交的银票,没有像往日那样到街上到处看给邹韵音买玩的吃的,而是进了一家医馆。

“老大夫……”林卓桐递上一块银锭,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向老大夫问计。

眼前人英俊悦目,只是怎么看,都不大,大夫听林卓桐说完,有些纠结地把男女之事详细说了,末了,吞吞吐吐道:“小哥儿,这事儿若不是成亲后行事,女孩儿会给人看轻的。

“成亲?就是拜堂成夫妇?”林卓桐若有所思,想着一事不烦二主,问道:“成亲需要什么东西?要怎么做?”

给自己猜对了,这小子是没成亲想占了人家闺女,老大夫道:“成亲需得三媒六聘……老大夫苦口婆心,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光明正大成亲的重要性讲了近十遍。

“小哥儿,若是没有正式成亲,女孩儿会被人唾骂的……”

“应大夫,到广威将军府问诊的时间到了。”一伙计进来提醒。

广威将军府?林卓桐愣了一下,拉住老大夫问道:“广威将军不是靖王爷吗?怎地请市井大夫问诊?”

“作孽啊!”林卓桐一句话引起老大夫滔滔不绝的控诉,“不知哪个无德小人,八年前掳走了靖王爷的一双儿女,这些年遍寻不着

,靖王妃一病不起,宫里的太医都诊脉过了,无能为力,小老儿啰嗦,每次开导靖王妃几句,说是诊脉,实是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儿女找不回来,药石怎见效……”

“他们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养在膝前吗?”林卓桐有些呆滞。

“有一儿养在膝前,可也不能代替丢失的那一双儿女啊!可怜天下父母心,那个杀千刀的……”

林卓桐神思不属回了别宫。

“哥,你回来啦。”美丽娇艳的邹韵音朝他奔过来。

抱住小蝴蝶一样落在怀里的邹韵音,林卓桐低声问道:“音儿,这几年想不想爹和娘?”

“想。”邹韵音把头埋进林卓桐怀里,轻轻地道:“哥,我怕爹娘找不到咱们会伤心。”

“那你怎么不说?”

“我怕他们不让我和哥在一起。”爹娘没有哥更重要。

“娘如果死了,音儿会伤心吗?”林卓桐喃喃问道。他记得,那一天,递了两根棒棒糖给他和妹妹的娘,晶亮的眼睛渴切地看着他们兄妹。而那个爹,满手伤痕地举着各种玩物讨好地送来给他,他瞟一眼不接,爹的眼睛瞬间暗淡无光。还有得知他不是亲生儿子后,仍舍不得使他疼一下的鞭打。

“哥,我不要娘死……”邹韵音哭了起来,哥哥她舍不得,可爹娘对她的好,过了这许多年,反而更清晰了。

靖王的高额悬赏寻找儿女的告示,在贴了八年后撕掉了。

“靖王爷的儿女找回来了?”市井百姓争着打听。

“女儿找回来了,儿子没有,听说,在外病死了。”消息灵通的人摇头叹息不已,为不可得的巨额赏金没有了悲伤。

靖王寻回女儿不久,十六岁的女儿便出阁了,听说,嫁的是一个普通商户。

据说,那商户是救了小郡主的人。听说的人齐齐扼腕叹息,这么好的福气,为何没落在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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