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276 降水(1 / 1)
长缨觉得自家秘书最近不太对劲,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有什么好事?”
有个来路神秘的海外亲戚给了他大笔的遗产?
杨秘书被这么一问,他笑了下,“没有就是觉得现在挺好。”
他跟贺云谈了下并做了自我检讨,原本相敬如宾的夫妻俩如今倒是热乎起来。
男人犹如焕发了第二春一般,心情愉悦体现在方方面面。
夫妻两人的事情杨秘书自然不会说,他含糊了一句长缨也没再追问。
工作没出问题,家里没有情况就好,别的她暂时也管不着。
只是今年夏天格外的热,干热的天上连一片乌云都吝啬的不肯飘过。
长缨坐在办公室里都觉得汗津津的,出去的时候就更别提了。
晚上倒是好了些,偏生又睡不着,客厅里是猫在叫狗在跳。
毛孩子正撒欢的快乐,忽然间听到脚步声,紧接着秘密小屋的门打开。
乌云踏雪意识到危险到来,下意识地想要躲。
然而被大黄叼住后颈,没有翅膀的猫逃都逃不走。
猫猫怒骂却无法阻拦自己换了一身丑陋的新衣服。
长缨拿着娄越的剃胡刀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工作品,收拾了下地上的猫毛冲了个澡去心满意足的睡觉。
她这次睡得格外踏实。
娄越最近在赶工,等着好不容易给这边工程收尾忙活完,他又去军区一趟,这才有了几天假期。
一星期没回家的人察觉到家里有些不太对。
起初是门口鞋架上的猫毛。
然后是大黄孤零零的冲他摇尾巴。
娄越逗乐了下它,“你把小雪给吃了?”
大黄连忙摇尾巴,扯着娄越往卫生间里去。
卫生间的洗手池里,乌云踏雪生无可恋的躺在那里。
哪怕是听到外面的动静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这是被自己丑哭了?”娄越看着浑身上下被狗啃了似的小猫。
他着实没想到这个被骟了的小家伙竟然还挺爱美。
“没事,会长出来的。”
小猫喵喵的凶着娄越,他要是在家的话自己会惨遭毒手吗?
不懂喵语的娄越还有些懵,不过他很快就想出了补救措施。
邻居瞧着娄越回来,想着这两口子经常不在家估计家里也没什么吃的,刚巧她种的西红柿熟了就送来几个。
正闲聊着看到那浑身光秃秃的猫咪,邻居一愣,“哟你们家又养了个新猫啊,咋还没毛呢?”
啥品种,从没见过。
娄越轻咳了一声,脸上有些不自然。
乌云踏雪变成了无毛猫。
长缨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的手艺,她给小猫浑身上下检查了下,愣是没有弄破一处皮。
献祭了一身皮毛的乌云踏雪越发的委屈,喵喵的往长缨怀里钻,它现在最喜欢的人成了长缨。
娄越被打趣了一番,脸上挂着悻悻之色,“它这样也凉快嘛。”
浑身都是毛冬天的时候倒是暖和,夏天可不就是热得难受吗?
他也是为小猫考虑。
“那可真是谢谢您嘞。”长缨看着贴着墙边蹑手蹑脚挪动的大黄,“你咋不给它也剃了?”
大黄登时心生警惕,迅速躲到了两人看不见的地方。
一时间娄越成了猫烦狗嫌的一份子,他伸手撸猫安慰道:“过些天就好了,没事。”
他又不是故意折腾小猫咪
ahref=小说馆/a,就是想着补救一番,结果看着这也不平那也不平索性就全都推平了。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不对劲,但悔之晚矣。
两口子都不靠谱,长缨也没多大的立场说娄越。
吃晚饭的时候她提起了啤酒厂的事情,那边已经开始投入生产,“差不多十天就能有一批啤酒出厂,我明天得去趟军区那边。”
这些啤酒具体的去向由军区这边来处理,长缨只负责提供啤酒和提要求。
当然她也有一点点私信,那就是不想要娄越再参与进来。
原本和北边做交易就是冒着风险的,现在她又得罪了人,小辫子一抓一大把,不想牵扯到娄越身上。
娄越是军区的人,其实就算想问罪也不好闻,但人要是借题发挥扯到潘家,那这事可就不是长缨能处理的了。
她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娄越笑了下,“我这几天休息。”
好歹也是个师长,结果干了好几个月的工程兵,在那里当工头。
去军区请假的时候,娄越倒是会卖惨,“我都半个月没见到媳妇了。”
刘军长不胜其烦给他放了三天假。
长缨要是明天去军区,这事还真落不到娄越头上。
“那就好。”
娄越看着松了口气的人,他觉得长缨有些别扭。
一贯无私的人现在有了点点私心,却又不肯大大方方承认。
他们两个倒是有点像猫捉老鼠,躲躲藏藏的游戏让人觉得两人才三五岁。
不过对娄越来说这倒是好消息,毕竟他家傅主任现在都会为他考虑了。
虽然有小瞧他的嫌疑,但总比凡事想都不想他压根不记得还有个他要强。
娄越目光灼灼的看着正在喝汤的人,“傅主任有件事我想问你,能帮我解答吗?”
“什么?”
“之前我过生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娄越一贯没过生日的习惯,这次倒是想过,然而工作不允许。
他听陈彪提了一嘴,说长缨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但家里角角落落他都清楚,并没有找到礼物。
“你生日都过去一个半月了大哥。”长缨瞥了一眼,“现在要你确定?”
娄越迟疑了下,到底还是点头,“确定。”
“那周末吧。”长缨周末没什么具体安排,就算有突发情况,时间大概也够。
这个回答让娄越又有些不确定了,他心中有大胆的猜测却又没敢说。
等到晚上在床笫之间,娄越这才问了起来。
长缨眼眸迷蒙犹如雾岚萦绕,“你不喜欢吗?”
她亲手做的饭,多好的礼物。
娄越想要喜欢但不敢,“毒死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娄……”怒意哑了火,娄越才不舍近求远。
明明秀色可餐,他为什么非要去吃那黑暗料理呢。
傻子才那么做。
……
军区这边变化不太大,因为天气热的缘故,尽管加工厂那边已经竣工,但目前还没有军属过来,想着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参谋长说起了加工厂的事情,“生产加工设备也需要些时间,等到九月份就差不多了。”
九月份天气转凉,气候上正合适。
哪怕是工业生产有时候也得看老天爷的脸色,“我记得去年夏天没这么热,往年天气也这样吗?”
参谋长摇头,“往年还真没这么热,这不部队的训练也暂停了下来。”
长缨觉得奇怪,严寒酷暑,相隔了将近三十年的战争让部队引以为戒,对部队的操练都有所加强。
这次停下训练还真有些不太对劲。
长缨想到一个可能性,“有战士出事了?”
参谋长点头,“家属来了,刘军长在处理。”
不是战时状态部队却出了这种事,难怪刘军长这次这么小心。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那边传来的哭嚎声。
警卫员小跑过来,“参谋长要不您去处理下?”他觉得首长实在是应付不来。
实际上这种事情参谋长也不好处置。
到底是欠了人家儿子一条命,这要是战场上还好说,偏生不是。
长缨也跟着过了去。
远远的便看到坐在地上嚎哭的妇人。
在领导岗位上坐久了,长缨最怕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
实际上每年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车间里的安全事故每年都还有,轻则少了根手指砸掉了脚趾,重则缺胳膊少腿,更严重的则是危及性命。
每每这个时候,工厂总会各种忙碌,给伤亡的工人家属补偿,安排新的工作。
生命和金钱一下子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可命都没了,人所能选的可不就是补偿了吗?
别说工厂这样,到了田间地头也都如此。
生命格外的脆弱,需要好好保护。
长缨看着参谋长在那里宽慰家属,站在那里的刘军长也神色沧桑。
军区这边已经做出了安排。
联系当地武装部和县政府,给战士的家人安排工作。
战士的父母赶到这边,看到死了的儿子,老两口崩溃了。
把丧子之痛全都发泄在刘军长身上。
一贯铁血的将军这次也任由着打骂不还手,然而这并不能缓解他心头的负担。
长缨这次来的不巧,参谋长也觉得眼下不是谈事的时候,便商量回头让吴政委传话。
省得大热天他们来回跑麻烦。
回到市里,长缨看着办公室天花板上转动着的吊扇出神。
周昌平过来的时候还有点不明所以。
不过他先一步汇报了最近的工作。
七月初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高考。
市里的教育局配合省里,组织高考开展考后阅卷工作,如今已经进入尾声,按照惯例录取通知书下达后,教育局就要统计本地高考学生家庭状况,家庭经济有困难的可以申请教育贷款。
相关条款都拟定好了,今年是第一次实施,周昌平虽然经历过大阵仗却也有点不确定,宛如大姑娘头次上花轿,紧张得很。
“外地的考生咱们说不好,如果存在困难情况可以等入学后再酌情处理。本地的话最近加强宣传吧,一来在通知书那里夹带教育贷款说明,一定要解释清楚,很多人对贷款畏惧得很你不说清楚他们会觉得这是坑人,把人吓走就不好了。另外就是全市通知,把通知以公社为单位传达到位,要求公社把这个政策传达到每个社员家中。城镇市里则是工厂、街道社区多宣传,登报也好让省电视台广播台传播也好,一定要把政策解释清楚。”
两个一定让周昌平牢记,他速度记了下来又提到市教育局正在拟定的义务教育相关条例。
这个进展还有点慢,主要是需要进一步统计。
“这个慢慢来,等到五月份差不多能弄好就行,不着急。”长缨话锋一转,“那市里的卫生工作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让周昌平一度愣怔,卫生?
正说着教育方面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忽然间扯到了卫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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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的确是主管教育卫生的副市长,对于这个问题张口就来,“今年夏天格外的热,市里安排工作人员去工厂突击检查,另外还去了百货商店和供销社,对食品安全卫生问题进行抽样调查,目前来看没出现什么问题。”
长缨点头,“嗯,应该加强调查的。除了这些,市里的一些副食品厂那边也要加强调查,夏天热车间里的工人也辛苦,让卫生局把通知发下去,让市里大大小小的企业加强生产线上的管理,一定要保证生产安全。绿豆汤什么的也不贵,让工厂别那么小气,不然真出了事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工厂这边。”
“这个已经通知下去了,今年这天气热得古怪,往年也没这样啊。”
“是啊。”军区之行让长缨觉得市里的医疗卫生问题一定要抓起来,好在周昌平是个让人省心的。他办事四平八稳,不会有太多的惊喜,但也不会让你气不打一处来。
能办实事其实就是好干部。
“教育卫生也有共同之处,尤其是小学也可以相对增设课程,加强学生们的‘讲文明讲卫生’的思想建设,从小培养爱讲卫生的习惯这对成长也有利。另外就是要全市范围内普及咱们的卫生所,尤其是加□□生所的医疗水平建设,不能再赤脚医生当家,蒙古大夫治病了。”
周昌平知道这位领导对基层建设很有心得,有些事情压根瞒不过她。
“这件事卫生局的同志有跟我反馈过,只不过……”
“钱不够是吧?”长缨笑了下,“到哪都是钱的问题,从古至今到未来都是钱的问题,钱不够就先不忙着翻修医院,重点是要加强医疗水平提升,组织安排乡下医疗所的医生来学习进修。”
这是个大工程,不过既然领导有意要搞这个,周昌平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乡下那边倒是还好说,但咱们市其实大部分医院诊所,都在工厂里。”
工厂的医疗体系和市里的不是一个系统,想要进行统一的培训什么的,还有点麻烦。
这让长缨想起来,当初刘扬的爱人柳益兰生孩子就是去了厂区医院,没往市立医院跑。
“那就先把市卫生系统下的医护水平先提升起来,不过该下的通知也要下发。”
周昌平对此心里有数,“我知道,回头就去卫生局那边再商量下这通知怎么写。”
他觉得今天的领导情绪有些低落,“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长缨在思考军区那个战士猝死的事情,“我就是觉得如果提高了医疗水平,让大家能去得了医院对自己身体状况有数,兴许会好点?”
周昌平:“……”没头没尾没听懂。
不过能关心这些到底是好事。
他不知道领导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太对,搭错了线以至于忽然间这般,不过还是礼貌性的安慰了一句,“这天呀,只要下场雨就好了。”
是啊,只要下一场雨把这燥热掩去几分,就好了。
长缨听到这话哭笑不得,“你会求雨吗?”
周昌平哪会搞这个。
今年就是天热了点,高温略高,但还没到干旱的地步,也还不至于人工降雨。
何况这天上一片云彩都没有,就算想要人工降雨也没这个条件啊。
“我也不会啊。”长缨叹了口气,“再等等吧。”
七月进入下旬,金城市依旧没有降水,市委大院倒是迎来了两位访客,其中一位是长缨的老朋友,另一位颇是陌生。
林生兴奋异常,“我这次给你带来了及时雨。”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林生: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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