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叔好记仇(1 / 1)
赵阿姨的厨艺特别好,两碗普通的鸡蛋面闻起来都是香味扑鼻。
秋栀心里还和陈新北别扭着,本想找个借口回房间不吃饭了,正准备开溜,赵阿姨叫她:“小栀快来吃,我给你卧了俩鸡蛋,都是糖心的哟。”
“……好。”盛情难却,秋栀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趁着煮面的空档陈新北回屋换了身家居服,白t短裤人字拖,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缘故,秋栀瞧着他,好像火气消了不少。
秋栀拉开椅子坐下,拿过筷子慢条斯理的搅拌着面条,余光止不住的往对面的人脸上瞟。
好像又晒黑了点。
整日在外跑也没个消停的时候,精力比自己还好。
陈新北咽下一口面条,抬眼正好迎上秋栀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微妙中带点尴尬。
秋栀咳了两声,傻笑,“四哥你吃得真香。”
陈新北看着这幅没心没肺的傻样就堵得慌,一个字没回埋头继续吃。
“……”
居然被无视了。
秋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再自找没趣,低头吸面条。
半碗面条下肚秋栀已经吃了个十分饱,盯着剩下的一半发愁。
许是想着没有在饭点吃饭两人饿得紧,赵阿姨这碗面煮的可谓是非常耿直了。
比平时足足多了一倍。
陈新北吃完最后一口,见她拿着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玩,显然是再也吃不下去的样子。
不浪费粮食是陈家一直以来的规矩。
秋栀想着家里好像还有消食片,心一横准备几口干了这半碗面条,刚夹起一筷子,连碗带筷就被抽走。
陈新北把自己吃好的碗推在一边,将秋栀碗里面的剩汤倒进去,随后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秋栀跟着站起来,“四哥,你要去哪?”
陈新北没应她,推开门吹了声口哨。
黑夜里,一个健硕的影子朝着这边扑过来。
“黑虎,停下。”
黑色小狼狗听到陈新北的声音,伸着长舌头不停地哈着气,坐在它面前,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他手里的碗。
这是警卫队在路边捡的狗,瞧着可怜经陈建良同意后留了下来,平时看见生人能叫唤几声,唬人还是可以的。
黑虎机灵,陈新北很是喜欢。
花钱给它买了最好的狗粮可这货偏不吃,就爱吃饭菜和大鱼大肉,估计之前在外面流浪惯了养出的习惯。
陈新北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黑虎一个劲儿往他腿上蹭,卖乖讨巧。
陈新北把面条倒进旁边的,专门用来给它吃饭的碗里,“来,给你加餐。”
黑虎“汪”了声,埋头吃起来,一个劲儿的摇尾巴。
赵阿姨用料足,里面加了很多肉,秋栀吃了些也还剩许多。
难怪它喜欢吃。
秋栀站在旁边看,总是有点过意不去。
“四哥,它会不会吃太多了……”
陈新北把碗放在她手上,眼神缓和了些声音却还是冷然。
“它食量是你的三倍。”
“……”
话毕,转身上了楼。
还是在生气啊。
秋栀叹了口气,摸了摸黑虎的脑袋瓜,可惜这货吃得正香一个正眼也没给她。
陈新北能当甩手掌柜,但秋栀不能。
秋栀拿着碗进屋,连同餐桌上的一起放进厨房的池子里,动作麻利的洗了干净,刚放进消毒柜里,赵阿姨就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放着我洗就好了。”
秋栀拉上柜门,用洗手液搓着手,想着剩下的半碗面进了黑虎肚子里,有点心虚,“不多,就两个碗我顺便就洗了。”
“你呀。”
赵阿姨敲了敲她的脑门,责怪也不是,夸奖也不是。
和赵阿姨聊了会儿天,秋栀才回到卧室。
折腾了一天,身边终于还是安静了下来。
失恋了,被甩了。
头顶还是一片草原。
铁一般的事实在夜晚显得特别清晰明了,秋栀免不了的还是失落难过。
她喜欢了简渡禹两年,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结果还比不上一个什么温总的女儿。
真心远不如一块名表值钱。
秋栀抹了抹眼睛,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找朋友聊聊天倾诉一下。
看见朋友圈有红点点,强迫症使然点了进去。
一条一条的刷下来,秋栀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简渡禹:谢谢宝贝儿提前送的生日礼物,我非常喜欢。】
配图是他的手,上面有块表。
正是下午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试戴的那一块。
价位远远不是秋栀能承受起的。
一看时间,居然就是一个小时之前。
简渡禹和秋栀的
共同好友不少,入眼的评论更是层出不穷——
“哥们儿赚大发了啊,这样的女朋友请给我来一打。”
“秋栀送的?妹子什么时候成暴发户了。”
“一脚踹翻这碗狗粮。”
……
不要脸。
恬不知耻。
难为她前几分钟还在这里伤心抹泪,这人压根忘了下午那茬子事儿啊。
还有心情在这里晒表。
秋栀点开评论的按钮,输入几个字,毫不犹豫的发送了出去——
“祝你戴着这个表出门200码。”
删好友,删通讯录,各种社交软件拉黑取关。
如今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想断绝一个人的所有消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几分钟,简渡禹在秋栀手机上所有存在过的痕迹被删得连渣都不剩。
秋栀扔下手机,拿了件换洗衣服钻进浴室。
今天之前她还在幻想和简渡禹的未来,可一下午过去,初恋就这么喂了狗。
生活简直不要太喜欢砸你一脸狗血。
失恋归失恋,秋栀还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上午有节专业课。
是前两节,临近期末老师点名格外勤快,秋栀不敢迟到。
掐着时间起了床,将床收拾干净,叠好被子洗漱完拿着包下了楼,打算去坐第一班地铁。
陈建良正在吃早餐看报,见秋栀下来,放下报纸慈祥的冲她招了招手,“丫头你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秋栀笑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早上有课,我坐地铁回去。”
陈建良招呼赵阿姨再盛碗粥来,“吃个早饭再走,我让陈新北送你。”
“不用了爷爷,让四哥睡吧,我自己回去就行。”秋栀伸手拿了个白面馒头,“我路上吃。”
陈建良哪肯,拿过她手上的馒头,按住她肩膀让她坐下,“你难得回来一次,一顿早饭也不陪我吃?”
秋栀只好答应。
爷孙俩聊得正欢的时候,陈新北走了下来。
应该是刚洗了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秋栀闻出这和自己那屋的是一个味。
“昨天带着丫头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混小子。”
陈建良哼了声,说是生气更像是耍小性子。
陈新北习以为常,拿过杯子的牛奶喝了一口,咬了口三明治才说道:“老头儿你别这么傲娇,高兴就直说。”
陈建良气笑,“没大没小的,你叫我什么!”
“陈首长,首长早上好。”陈新北拿过一个鸡蛋,快速的剥好,光滑平整,放进老爷子碗里,“首长请用膳。”
“少跟我贫。”
陈建良被哄得直乐,也不忘嘱咐道:“吃完送小栀去学校,姑娘家家的挤什么地铁。”
“以前我读书你可没让司机接送过我一次啊,这心偏的。”
“个糙爷们儿跟人小姑娘比,我都替你躁得慌。”
秋栀坐在旁边听着这爷孙俩斗嘴也是有趣,但却插不上话。
陈老爷子喜欢她,她知道。
可到底还是亲疏有别,秋栀也不多奢求。
埋头啃包子,碗里突然多了个去了蛋黄的鸡蛋,秋栀顺着手望去,陈新北跟老爷子聊着最近的时事,没往这边看。
手里拿着个鸡蛋黄直接往嘴里送,有点噎,他又灌了一大口牛奶。
习惯性动作,做得太自然,除了秋栀谁也没注意到。
这些年和陈新北相处久了,秋栀才感受他嘴巴不饶人,待人不温不火恰如其分,第一次见面那样温和大概是顾及到她的心情使然。
管她也严格得很,细枝末节事事过问。
一副长辈姿态。
所以陈新北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她最怕的人。
不知为何,秋栀现在看着碗里这颗鸡蛋白,胸口里像是被什么装满了似的,就快要溢出来,酸甜酸甜的。
秋栀啊。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
吃完饭,秋栀跟陈建良承诺下周考试前会回来住两天,他才舒心的点了点头。
陈新北拿上玄关的车钥匙先一步出了门,秋栀换好鞋跟赵阿姨和陈建良礼貌的说了再见,才抬腿跟上去。
陈新北见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驶离了大院。
态度依然是不冷不热的。
就像饭桌上剥鸡蛋的人不是他一样。
秋栀憋了五个红绿灯,总算开口打破了沉默。
“四哥,我错了。”
陈新北嘴角浅浅一勾,放慢了车速不作声等着下文。
“我昨天不该那样说话,你别生气了。”
秋栀微微侧过头,小心翼翼的瞟了他一眼。
怎么还是没反应。
这傲娇病是不是也要遗传啊。
陈新北在第六个红绿灯口停下,秋栀伸手戳了戳他
坚实的胳膊,讨好的笑着,“四哥,理我一下呗。”
陈新北“啧”了声,“理你做什么,你又不花我的钱。”
“……”
大叔好记仇。
秋栀忍下来,扯住陈新北的短袖袖口晃了晃,“我这不是没过脑子吗,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陈新北吃软不吃硬气消了一大半,还是不忘警告一句:“好马不吃回头草。”
秋栀垂下头,闷声应道:“我知道,我不会跟他联系了……”
因为他不值得。
陈新北惊讶于她转变如此之快,别过头掩饰住脸上的暗喜之色,言语间还是十足的正经:“以后找对象别光看脸,靠不住的。”
秋栀刚栽了跟头,深以为然。
“四哥你说得有道理。”点点头,又补了句,“你年长阅历比我多,我早该听你的。”
陈新北成功的抓错了重点。
“年长?你的意思是我老?”
秋栀无辜的看他,“你马上奔三了,我夸你有阅历呢。”
“……”
都是二开头的年龄,说得好像谁还不是奔三似的。
直到车停在学校门口,陈新北高冷得连一句再见也舍不得说。
秋栀下车,望着掉头差点来个风骚漂移的卡宴turbo,嘀咕着:这是一个奔三男人最后的倔强?
作者有话要说:陈总:请注意你的措辞,是年轻男人。
昨天看见评论区有小可爱叫我大川哥,啧啧。
虽然我有一个成为软妹的梦想,但体内扛把子的热血之魂还是熊熊燃烧着。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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