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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周而复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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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楼宁之莫名想起来一个词:口嫌体正直。

“没有为什么, ”庄笙轻轻地吸了两口气, 赶快把自己的真实表情伪装在温良恭俭让的外表之下, “这又不是我真名。”

楼宁之虽然只见了她几次,但还是察觉到这可能是一次难得见她失态的机会,楼三姐向来非热闹不凑, 非事不搞,怎么会轻易放过。

“那就笙姐姐,笙箫的笙。”楼宁之不但要搞事,还熟练地使用了技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如果这套不是用在自己身上,庄笙肯定会给她鼓鼓掌并且大力夸赞一顿,然而她此刻的心情, 只有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才能稍稍平复。

桌子下的腿不断地夹紧,夹紧,再次夹紧, 身体成了一根紧绷的弦, 不敢有丝毫放松。

“笙姐姐笙姐姐笙姐姐笙姐姐……”楼宁之恶作剧似的一直喊着,甚至起身从桌子那头绕到这头, 在她耳边继续骚扰。

喜欢是真喜欢,孩儿也是真的孩儿。

孩儿不懂, 有的称呼多叫几遍就不管用了, 尤其是在现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庄笙一开始还不自在, 忍耐着自己的生理心理上的反应, 到后来就听得麻木了, 轻笑着按着她两边肩膀把楼宁之押了回去。

“不要闹了。”她语气含笑。

楼宁之很喜欢看她的笑容。

她朝后厨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没有龙虾端上来的迹象,她身体前倾,凑近了正在烫水杯的庄笙,声:“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我的名字。”

“不是叫楼宁之?”庄笙倒水的动作一顿,抬眸。

“你怎么知道?”楼宁之睁圆眼睛。

“你之前载我的时候,不是把身份证给我看过吗?那时候看见了。”庄笙失笑,她发现楼宁之经常露出这种表情,眼睛圆鼓鼓的,透着些许的惊讶,是为了显得自己眼睛大吗?

楼宁之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庄笙:“???”

楼宁之:“我还以为是我对你念念不忘,原来你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

庄笙呛了下。

这个孩知道这两个词是怎么意思吗就瞎用。

楼宁之撩人而不自知,再次神神秘秘地道:“我想告诉你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庄笙爱极了她这样子,无论是琥珀色眼底透出的狡黠,还是唇边抿起来的得意的弧度,配合她放轻了声音。

在其他人眼中,这两个人现在的年龄应该不超过十五岁。

“楼楼。”楼宁之。

“嗯?”

“我家里人都叫我楼楼,这是我本来的名字,宁之是后来改的。”

庄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楼宁之:“酸了吧唧的。”

庄笙笑了下。

楼·叭叭叭·宁之又开始了:“我不是跟你过我爸挺没文化一土老帽么,给我大姐叫金花儿,二姐叫银花儿。我这名儿是因为他当年要建个楼房自住,一拍他那油光锃亮的大脑门就给我取名叫楼。我谢谢她,好歹没给我叫楼铜花楼铁花楼翠花的。”

庄笙低头闷声笑,把自己面前用热水烫过的餐具推过去,把她的那份移到自己跟前。

“谢谢。”楼宁之想起那段往事还是不堪回首,“我花了好几年时间习惯了这个不走心的名字。”

庄笙心你也知道这名儿不走心啊。

楼宁之问她:“虽然这名儿不走心吧,但是叫久了还蛮可爱的,楼楼的,你要不人家也不知道你是叫名字还是叫的姓氏,听起来就亲切,你呢?”

“是是是,亲切。”

楼宁之:“我四岁的时候,我爸把我们姐妹召唤到一起……”

庄笙快给她的用词笑死了,召唤是什么鬼。

“他要给我们改名字,趁着我大姐还没高考,免得把人丢到大学里头去。取了三个名字,楼宛之,楼安之,楼宁之。”

庄笙:“……”

你大姐二姐知道你已经把她们的名字、年龄、职业,包括处了几个对象全都卖出去了吗?

在公司加班和在医院值班的两个姐姐同时打了个喷嚏,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楼宛之:【想我了?】

楼安之:【楼那个兔崽子肯定又在外头胡咧咧了。】

她那条发的比楼宛之慢了一点,发出去才收到大姐的短信,头皮一麻,鸡皮疙瘩掉满地,回:【你神经病啊?有病回家吃药。】

楼宛之回了一个:【呵呵,家里又没你。】

楼安之惊恐地把手机丢开,在她边上的一个同事奇怪地抬起头:“安之,你很冷吗?”

楼安之:“有一点。”

着把办公室的外套给套上了。

楼宛之望着安静的手机,脚蹬着办公桌边缘,轻轻一使力,人跟着老板椅转了一圈,她冲巨大的地窗外夜景比了个射击的姿势,感觉自己非常的帅气。

照了照镜子,盘靓条顺身材棒,果真非常帅气。

帅气的楼总耷拉下耳朵,苦逼地继续看资料,并想着下一次回家做饭是什么时候,希望楼楼不要再闯祸,打一次人她手也疼的。

无忧无虑,已经开始吃麻的楼宁之道:“要我她俩改了不就完了么,什么之什么之的,真不如金银花好听,这一听就是亲姐妹,还知道哪个大哪个。就跟古代人的那个排行,伯仲叔季,一样一样的。”

庄笙抽了抽嘴角,即使有心上人滤镜在,也请恕她不太敢苟同。

“非扯上我干什么呀?我名儿挺好的,但我爸,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整齐个屁,户口本改完给我气的,三天没跟他话,最后还是一套乐高稍稍平息了我的怒火,但是这事儿我记不清了,都是我大姐告诉我的。我觉得她肯定瞒了我什么,爸……老……我铁骨铮铮,是那么好收买的人吗?”楼宁之想口头禅“爸爸”的,不知怎么忽然感觉不合适在庄笙面前,自称老娘又忒没气势,干脆什么也没用。

“你得对。”庄笙附和她,心里想的却是:不定你大姐真的隐瞒了什么,你这么心大好糊弄的人,可能不需要一套乐高就被收买了。

她喜欢听楼宁之讲话,讲她优渥的生活,讲她那些在庄笙看来披在鸡毛蒜皮烦心事的外表之下家人无尽的宠爱。

羡慕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融洽的家庭关系,因为以一个普通人的家境不可能享受到这样的生活,占据了更多的是,由衷的开心:她喜欢的姑娘从来都没有受过苦,被家里人保护得那么好。

姑娘剥龙虾的动作很慢,半天了还在那儿跟尾巴上的壳儿较劲,絮叨的时候同时眉头微蹙,看起来挺苦恼的。

“哎,你这龙虾怎么就这么难……”嘴边递过来嫩白沾着蒜蓉酱的龙虾肉,庄笙一手托在虾肉下方,看着她。

“谢谢。”楼宁之眨眨眼,就着她的手指叼了过去,吃掉了。隔着手套,温热的嘴唇碰到了她的手指。

手指指尖发烫,微颤了一下,庄笙镇定道:“不客气。”

今晚回去不洗手了。

吃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二个完了还有第三个。

吃人的嘴软,多吃吃就不软了。楼宁之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脸皮也厚了,把手套给摘了,自己面前那盘龙虾径直推了过去。

庄笙昨晚吃麻就想帮她剥了,奈何人太多了,她们俩本来就被开玩笑,实在豁不出那张脸。今天的关系比昨天不是近了一点半点,她想,在楼宁之的视角看来,好朋友之间剥个麻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这个好朋友毕竟还不到发的程度,楼宁之也不好意思全让她伺候,旁边盘子里还有烤串,楼宁之拿了一串掌中宝,递到庄笙唇边:“张嘴,啊……”

庄笙右边耳廓通红,将头往一侧偏了偏,张嘴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喂过她东西吃,尤其是,尤其是……庄笙在舌尖含过一遍对方的名字,垂眸,她的心上人。

庄笙不好意思地口吃了,楼宁之看着她乐起来。

“你怎么像个媳妇儿似的。”楼宁之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眼波潋滟,原本清纯的外表不知怎么就透出妖孽来,低笑道,“来,姐姐,笑一个。”

庄笙脸也跟着红了。

楼宁之:“笑一个嘛,不然我先给你笑一个?”

庄笙忍住害羞,抬眸望着她。

楼宁之咧嘴一笑,露出了足有二十多颗牙齿,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姐姐也太可爱了。

庄笙:“……”

行吧,总算是打破了目前的窘境。

接下去楼宁之总算是没再搞出来什么幺蛾子,但是她把喂了庄笙的掌中宝的另一半给吃了不,点的四斤麻吃了有三斤八两。

最后一盘见了底,楼宁之咬着自己口中蘸饱了酱弹性十足的龙虾肉,震惊道:“我麻呢???”

和下午庄笙拎着打包盒她满场找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

庄笙:“……吃完了。”

楼宁之继续震惊:“不可能,我点了四斤的。”

庄笙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这就是四斤。”四斤龙虾去壳以后,没多少,十几串肉,也没多少,庄笙在心里给楼宁之开脱着。

楼宁之不可思议脸:“我居然吃了四斤麻!”

庄笙以为她是怕胖,或者是为自己的大胃口大受打击,不忍道:“我也吃了点,你最多吃了……”三斤。

三斤,也就比一般人多了一点儿,可以接受。

话还没完,楼宁之已经兴致冲冲地掏出手机,点了绿色的微信图标,再点了几下,手指按住屏幕下方,一脸嘚瑟显摆:“哈哈哈哈金花银花!你们一定想不到我今天吃了多少斤麻,四斤!厉害吧我是不是创纪录了哈哈哈哈……”

庄笙:“???”

不是,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吗?

你雷我雷大家雷,有本事把观众雷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也是制片方的本事。今年就有部低成本的大雷剧一炮而红,雷得外酥里嫩,观众却欲罢不能,网上评论纷纷中毒,必须一集接一集接连不断地看下去。有了领头羊,雷剧之风越发盛行,这部《穿越后宫特种兵之公公么么哒》明显就是跟风制作,都是后宫题材,而且比之前的火剧背景更加复杂,不知道有没有性转,如果有的话,片方可以被对方告抄袭了吧。

也不一定,前者都陷入了抄袭风波,剪不断理还乱,而且现在的维权成本这么高,它一个撞大运红了的雷剧,敢伤敌八百把刀子架在别人脖子上自损一千么?况且它能红天时地利人和营销缺一不可,再想有第二个,可能性不高于百分之一。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庄笙最后还是对秋秋点点头:“能进去的话当然可以。”是工作选她不是她选工作。

秋秋拍着胸脯打包票:“我表哥的朋友的前男友在那儿当群头呢,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行。”

“你表哥的朋友男的女的?”庄笙冷不丁想到了这一茬儿,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觉得好奇?不应当啊,她好奇心有这么重的吗?

“啊?我没问过。”秋秋眨了眨眼睛,蓦地一亮,乐了,“我现在去问。”

“不……”

秋秋已经拨通了她表哥电话,雷厉风行不带一丝犹豫的:“喂,表哥你那朋友男的女的啊……男的?好的好的,没事了。”

“哈哈哈哈哈,”秋秋把盒饭一放,抬胳膊一勾庄笙肩膀,庄笙下盘极稳,这么被勾着也没晃一下,秋秋离得过近的距离让她稍感不适,但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秋秋要笑疯了:“真的是男的啊,gay里gay气,你怎么这么敏锐,一下子抓住了事情的关键哈哈哈哈。”

可能因为她也是弯的吧,庄笙呵呵干笑了两句,两根手指捏起她的胳膊往边上放:“吃饭,一会儿又该开拍了,不趁着午休时间歇会儿下午没精神。”

“我今天中午可以跟你坐在一起吗?”

“……”庄笙其实想拒绝,想想还是算了,这地方又不是自己的,她想坐在哪儿坐在哪儿,不需要征求自己的意见。

“你同意了啊,哈哈哈哈。”自来熟仿佛什么时候都很开心,很吵,但是感觉还不赖。

庄笙靠在大树下,迷迷糊糊地闭目养神的时候这么想着。

……

解决酒吧的事情之后,离楼宁之大姐规定的到家期限只剩下了半时。兰博基尼引擎全程轰鸣,杀气腾腾地冲回了家,车到门口的时候,别墅里客厅方向的灯暗了,又瞬间亮起,闪了一下。

楼宁之屁滚尿流地滚下了车,对着车后视镜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把脚踝上的链子解了下来,塞进了车座底下。手腕上、胳膊上、脖子上哪哪儿都干干净净,这才放心地开锁踏进了家门。

“姐姐们晚上好啊。”

不得不楼宁之是被上天赏了一副好模样,绽开笑容,嘴唇牵动两颊微凹的梨涡,讨好卖乖的样子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能不心生一丝柔软。

可惜这些人里肯定要除开她根本没有心肠的大姐和二姐。

大姐楼宛之在厨房里做菜,没听见她热情的招呼,二姐楼安之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顶着一张眼下青黑的脸,哈欠连天。

楼家富一代是暴发户,楼宁之她爹楼国庆早年是个煤矿主,大发了一笔横财后来了首都,赶在煤矿产业衰败前鼓捣起了地产生意,拿赚的几个钱随便买了几块地,本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后来房地产忽然就热了起来,大笔大笔的银子进账,手下的一块地居然拍出了天价地王,她爹都吓懵了,他就是农思想啊,有块地他就安心,地大点儿也没关系,越多越好,不然钱也不知道往哪儿花去。他爹走了一辈子的狗|屎|运,生了仨闺女,老大楼金花,老二楼银花,老三楼楼,因为他那时候刚买了块自用地,想建栋楼房住,可以是非常地不走心了。

由于楼家莫名其妙地钱越来越多,社会地位也越来越高,楼家爸妈一琢磨,咱家孩子名字是不是太土气了些,人家的孩子都叫什么惊蛰啊,闻声啊,雎鸠啊,诗雨啊,一听就很有文化,咱家这金银花楼房算怎么回事儿?不行,改名!于是请了大师,分别取了宛、安、宁三个宝盖头的字,配上一个加上就显得很高大上的“之”字,两口子才算满意。

楼国庆作为富一代,现在已经携妻回乡养老,把漂二代们留在了北京,打下来的江山交给了老大继承,老二老三则分到了一定的股份,年底领分红。

“二姐,这几天是不是手术太多了啊困成这样,你要不睡会儿呗?一会儿吃饭我叫你。”楼宁之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眼,真诚地建议道。

楼安之皮笑肉不笑:“呵呵。”

楼宁之毛骨悚然。

二姐楼安之是个医生,还是那种刀术特别好的医生,手起刀手起刀,楼宁之被自己的想象吓一身汗。她强装着镇定,乖巧:“怎么对你可爱的妹妹这么冷酷呢?”

楼安之瞥她一眼,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听我可爱的妹妹又跟人打架了?”

“你听谁的,没有的事!”楼宁之义正词严,“那帮狗……狗王八羔子,就知道造爸……我的谣,一整天的正事不干,二姐你快跟他们爹妈告个状,都关家里不许出来,一把年纪了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成天打架斗殴!姐你是不是?”

后一句又从理直气壮变成了讨好,无缝衔接。

楼安之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楼宁之心里惴惴,自己应该瞒过去了吧?

可是楼安之又露出了那种笑容,每次自己谎都被她拆穿的时候那种得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楼宁之嘴角笑意渐渐僵住。

楼安之掏出手机按了两下,招猫逗狗似的朝她勾勾食指:“过来。”

楼宁之梗着脖子上前,楼安之给她看的是一组照片,像素还挺好,拍摄人离得挺近,停在酒吧门口的嚣张跑车,自己从车上下来的一瞬间,嚼着花瓣的骚包样子,被众人簇拥得直要跟太阳肩并肩的跋扈,一一展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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