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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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个小时,400320秒。

最煎熬的等待是什么,是没有期限,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陆禾突然间体会到了当年她在T市等待自己的心情,如果一个月两个月是心灰,一年两年是意冷。

那么十年呢,等待十年的滋味是什么呢,是不得不放弃的绝望。

一报还一报吧。

她曾那般寂寥枯燥地挨过一个又一个年头,相比较自己等她的这些时日,也确实算不上什么。

他近段时间总是这么安慰自己,自欺欺人的假设。

既然做不到忘记,除了等待便没有别的出路。

纪得刚去岭南的时候,陆禾的日子过得很混账,抽烟喝酒聚会赌球怎么都来。

他那样的家世,要想装个纨绔子弟,信手拈来。

嗯。就差泡妞了。

他幻想着她什么时候回来,探亲也好,小憩也罢,看到这么荒唐度日的自己,说不定能生出恻隐之心。

责怪他,骂醒他,像个小管家婆一样照料他。

这样的奢望,在她走的三个月后,彻底幻灭,然后他开始反省。

纪得身体不好,难不成让她抽二手烟?当然不行,所以就把烟戒了。

纪得偶尔贪杯,自己再不克制,万一把她带坏成小酒鬼,当然不行,接着又把酒给断了。

纪得不喜欢的事情,陆禾一件一件都改了。

这时候他脑子空下来,又开始妄想。

她如果回来,看到自己这么乖,是不是还能在重新喜欢一次。

然而三个月过去了,六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回来。

直到现在,九个月后的今天,他的生日,她悄无声息。

陆禾难过极了,之前所有的日日夜夜都不打紧,偏偏今天,他想和她产生交集。

她不来,那他就去沾染。

没喝多少酒,只是浑身疲惫。

抱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居然异常的释放,紧绷的心奇迹地松弛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几不可闻的震了一下。

是短信吧。

陆禾迷迷糊糊间想,定是陆析他们故作轻松的问候,又或者是爸妈的生日祝福,再不然就是其他合作伙伴的公式化客套。

再然后呢,还会有谁,会是她吗。

秉着万分之一的假设,外加放不过自己的最后一分不甘心。

陆禾想,如果这个短信仍不是她,如果今夜过后她仍是不闻不问,那明天一早的飞机,他偏要跑到她跟前,去问一句。

你就一点都不想我?一点都不在乎?

这种幼稚又不管不顾的想法在她离开又毫无音讯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