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入梦 (2 / 3)

叫他抱抱,叫他亲亲。

有感应的,知他今日要给他找个好地方立碑,来他梦里了。这是不合格的父亲应该为他做的事情。

手撑床栏翻身下床。进浴室,打湿剃须膏,手操刮胡刀剃胡子,对着镜子打理自己。清水净面,擦脸,拿来梳子理黑发。

半晌,两手俯撑洗手台,黑眸沉沉望向镜子里。

男人英俊成熟,五官硬朗,身体肌肉线条坚韧流畅,扬手系领带,手臂肱二头肌凸起,鼓鼓囊囊掩在黑衬里。

手撩起衬衫下摆,小腹处狂野露出小片体毛。眼睛往下瞟,认真扎起衣摆,系上皮带。做完捂着隐隐做痛的胸骨沉步往外走。

啊良提着食盒进门,见着人忙上前搀扶。被一甩撇一边去。

那人心情不太好,冷声,“不用扶。”

他讪讪松手,端起从宅子那边熬的补汤伺候他吃。

薄言摆手,一丝不苟的黑衣黑裤,打理整齐的头发,面色严肃,眉头沉谨,提醒啊良他这是有行程。啊?昨日不是让他空行程吗,怎么……?

“司长,你有……”行程?话没说完已经被下了逐客令。

“嗯。你可先回去办公。”

……

让人回去办公后,薄言拿起手机坐电梯下楼。

时辰不早了,立碑最好的时辰在卯时,现下还剩一个半小时。算算时间,从医院到新界西贡区也正好。

黑衣黑裤的男子向薄言问候,“薄司,请上车。”

“嗯。”他微颔首。

车上都准备要用的东西,灰色墓碑,骨坛,里头盛他昨日割的肋骨,经过焚烧炉,如今只剩下细碎的粉状。

作为父母亲,儿女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没能保护好孩子,是父母亲的失职,父母亲该为他做至此。

其实,地方早就选好了,一个多月前就来看过了。面见大海,远眺能望见海浪翻滚,阳光充盈,宁静祥和的,也有属于俗世的热闹红尘。

一面朝生,一面朝死。

可以在这里安静,也可以在这里体会热闹,虽不鲜活,却也永生。

“薄司,到了。”

下车,指引牌上标注“香港仔华人永远坟场”。司机绕过来要帮他拿碑牌,他拒绝“谢谢不用。”

骨坛,碑牌,鲜花,他自己拿。

从车场爬上高阶,小心缓步路过一座一座高低起伏的陈旧方幕,来到一方崭新的四方墓地前。

骨坛放入底,埋土,阖闭。墓碑立好,鲜花轻轻放在前,静静凝视,轻轻感受这里。

“喜欢吗?”

“跟爷爷奶奶一起住这里,乖一点,听话,少折腾他们……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