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银色手链(1 / 1)
好久没用心打扮过自己,尤其和顾冷琛结婚后,总觉得自己已经成家,懒得再去费心思了,好在顾冷琛并不嫌弃她每天简简单单。
打开他送她的整整一盒口红,选出一支人鱼色,沿着唇瓣涂了一圈。
甩甩脖颈处散落着的发丝,用卷发器卷了几个大卷。
整理完,望着对面的镜子,满意的勾勾唇角。
踩着近十厘米的黑色高筒靴,款款走下楼梯。
几个佣人正在客厅打扫卫生,听见高跟鞋敲击地板声,不由而同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一时间,同时愣住,每个人眼眸里闪现着惊艳和欣赏。
叶然大方的笑笑,扯唇道:“大家早上好。”
“少夫人好。”
“早上好。”
几个佣人有些受宠若惊,被突如其来的问候弄得忘了赞美叶然。
但叶然已经捕捉到了她们眼神的变化,心里有点小窃喜,暗暗想着等顾冷琛看见她会是个什么表情?
婀娜多姿地走进餐厅,一家人已经坐齐,扫了周围,只差她自己。
顾雅捏着筷子转头,喊了句:“嫂…,嫂子。”
她几秒钟的停顿,让在座其他人诧异,顺着顾雅视线望去,而后个个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顾雅活泼好动,从椅子上奔过去,惊喜的抱着叶然说:“嫂子,你今天好漂亮,以后多化化妆秒杀我们。”
叶然抿唇,明眉皓目间带着浓浓笑意,“有心情的话当然好,改天我帮你化妆好不好?”
“我?算了吧,我不是美女那块料,我适合做个女汉子。”顾雅撇嘴。
顾贺在一旁开口:“小雅还真得学学你嫂子,文静一点,优雅一点,而不是每天风风火火,比男人还爷们。”
“哈哈。”叶然控制不住的笑出声。
大清早气氛还不错,顾博文和崔若兰夫妇话不多,但都挺给叶然面子的,夸她气质好,上得厅堂什么的。
接受完众人目光的洗礼,走到她每天特定的位置坐下。
顾冷琛笑容浅浅,宠溺的摸了摸她发丝,“真漂亮,你要吃的汉堡包,阿姨给买回来了。”
“好。”叶然抽出纸巾,掀开上层的面包,用筷子夹着分开吃。
豪门礼仪多,她不能像自己居住的时候,抱着汉堡包直接下嘴啃。
吃完早餐,顾冷琛驱车,照常送她上班,本来顾博文不用去公司了,可因为和崔若兰吵架,说什么都不留在家里,说是闹心。
顾冷琛和叶然合起来劝了劝,无奈他们丁点听不进去。
然后,顾博文离开别墅的时间比顾冷琛他们还早。
到了m。e楼下,叶然说了声:“再见”,打开车门,刚要下车,顾冷琛叫住了她。
“等等,我手机来电话了,是鼎盛的老总,会不会是昨晚查出来什么?”
叶然闻言重新钻回了副驾驶,满脸期望的等着顾冷琛接完电话。
“怎么样?”见他落下手臂,她问。
“没什么大发现,但在天台找到了几根不属于秦烟烟的头发,是长发。”
“长发?这么说推秦烟烟坠楼的,是个女人?”
“嗯,大家是这样猜测的,发丝拿去检验了,你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叶然顿了顿,扭头瞅瞅近在眼前的大楼,“本来想开晨会的,那要不还是去鼎盛吧,这则新闻闹的沸沸扬扬,众媒体都想拿独家,m。e先拿到并发布出去,知名度能提高不少。”
“是,你上任的时机选的挺好,秦烟烟坑了我们那么多钱,人死之后也算还清了,愿她下辈子过得舒心一些吧。”
顾冷琛打着方向盘笔直的开了出去。
叶然看着一闪而过的高楼大厦,愧疚的叹息道:“都怪我,早知道一则绯闻引出这么多棘手的事,我不挖就好了,那样秦烟烟现在仍然是万众举目的一线明星,不会死于非命。”
“别瞎想,她既然走了不正常的路,你不挖,同样会有媒体曝光,只是早晚的问题,她命注定如此,怪你有什么用?”
顾冷琛低声哄着叶然,她脸颊上那一抹愁绪,是他这最害怕并且不愿意见到的。
话音落地,叶然没再开口,歪着头,微合着双眸靠在椅背上假寐。
顾冷琛感觉她心境的变化,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继而安心开车。
鼎盛酒店门口,讨要说法的粉丝们拉了条横幅,闹着不给结果不走。
鼎盛总裁是在后门迎接顾冷琛夫妻的,后门隐蔽,这里几乎没人守。
“顾总,咱们直接上天台还是先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暖暖身子?”
顾冷琛悄无声息的瞥了眼叶然,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说:“直接去天台。”
“好的。”
鼎盛总裁亲自按电梯,旁边跟随着他的男助理,四个人一起上了天台。
警方几位公务人员,曲膝蹲在地上,好似找寻着什么
。
顾家势利大,官方人同样敬重顾冷琛,工作中的他们看见顾冷琛,全部站起身和他打招呼。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摊开掌心,对顾冷琛说:“顾总,现场除了几根明显的头发,还有几颗这种银色的珠子,我们觉得像女人首饰上面的。”
叶然皱眉,那颗银色的珠子不大,落地上的原因,上面沾染着尘土。
蓦然觉得眼熟,她伸手去拿。
盯着珠子,大脑飞速旋转,总感觉在哪儿见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顾冷琛噤声,静静的看着她。
大家见他不说话,谁也没敢阻拦叶然,一起等着她。
抓着珠子,大脑混沌一片,究竟在哪见到过呢?
“就这一颗?还有没有了?”她问。
“有,一共找到两颗,估计是双方发生争执时,秦烟烟扯断的,光天化日,一点法制意识都没有。”另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人道。
他说完,众人忍俊不禁。开玩笑,作案的人有几个和你谈法律谈道德的。
这颗珠子和叶然先拿的那颗不同,后拿到手里的银珠上浅浅刻着一朵花,叫不出名字的花,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身旁偏着头侧目观察的顾冷琛出言感叹:“这么小的珠子上面刻花,寓意非凡啊。”
听了这句话,叶然猛地扭头,眸子升腾一抹光亮,盯了顾冷琛好半晌。
顾冷琛扯扯唇,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毕竟女人的脑回路和男人不同,僵硬的解释:“我没别的意思,你想出什么了没?”
“没,咱们走吧,我冷。”
叶然把两颗珠子塞给公务人员,拽着顾冷琛手腕拖着他走。
留下一行人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满脸懵。
“怎么回事,你认得那颗珠子对不对?”顾冷琛边下楼梯边问。
叶然面色阴沉,松开抓着顾冷琛的手,一个人“蹬蹬”下了楼。
顾冷琛急忙跟上。
如他所说,她真的想起了这两颗珠子是谁的,而且她还知道那是一串手链上的,价格不菲的银手链。
坐进副驾驶,叶然一直闭嘴不言,顾冷琛纵使一堆话想说,但也没敢往下问。
“我去公司,然后你也去上班吧,中午别来接我吃饭了。”
叶然语气淡淡的说道。
顾冷琛不高兴了,“不行,为什么不一起吃饭?”
“不饿,凑合一口就行了,你来回跑多麻烦。”
“你嫌我烦了?”
“不是,我中午想去我爸那一趟,开车吧。”
顾冷琛看她神情满是不对劲,她明明知道了什么,却死活不愿意跟他说,这种不被人信任的糟糕感觉吞噬着他,令他窒息。
叶然不想说,他强求的结果只会是两个人吵架,然后不欢而散。
“嗯,那晚上呢?去远山还是回水岸豪庭?”顾冷琛表面云淡风轻,心却像被人用手紧紧攥着,伤害着。
叶然思想溜号,脑子里想着等见了父亲应该怎么说。心思完全没在顾冷琛身上。
车厢陷入寂静,顾冷琛深深呼吸,极力压制着心头不悦,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泛了白。
忽感氛围不对,叶然扭头,眼底闪过燥意,催促着:“走吧,想什么呢?”
“想你在想什么?叶然,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眼看看我,我拼命想帮你多分担一些,可你却在拼命闪躲,一丝一毫接近你内心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顾冷琛眉头紧锁,锁成了小山,瞳孔满满的不解,他不生气,只是伤心。
叶然咬唇,缓缓伸出手覆上顾冷琛抓着方向盘的指尖,“不是闪躲,我现在不敢确定我猜的对不对,所以不想和你乱说,万一猜错了多丢人啊。”
“有什么丢人的,我是你下半辈子都要同床共枕的人,难不成还会笑话你?”
顾冷琛眸光直视,面色严肃。
说实话,叶然挺怕顾冷琛和她上纲上线,她本意不想吵架,但无意总能惹他不开心。
抿抿唇,开口道:“那两颗银珠子我很熟悉,它们…。”
没等说完,车厢里响起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
叶然拿出手机,是宋助理。
顾冷琛恨不得用眼神灭了手机,早不来电话晚不来电话,偏偏在他都要逼问出来的时候来。
“喂。”
“好,我马上过来。”
叶然切断通话后,闹着要回公司上班,说等中午确认以后再把她猜测到的告诉他。
顾冷琛看她着急,二话没说踩下油门,稳稳的将她送到m。e楼下。
“中午见,拜拜。”
叶然解下安全带,小跑着往大楼里奔。
顾冷琛担心的喊:“慢点”,透过车窗盯着她背影,生怕高跟鞋崴了她脚。
叶然急匆匆进了办公室,只见老总满脸怒气的坐在沙发上,宋助理站在一旁嘘寒问暖着。
“
老总,您来了,以后您可以正常上班了?”叶然抓着衣摆下角,微微尴尬。
迟到早退不算,主要今天被老总逮了个正着。她说她睡过头了,他信吗?
叶然口中经常念叨的老总,是一个近五十岁的男人,平时保养得当,很注意自身穿着,所以从外表看,跟三十多几乎没区别。
听她说完,老总冷冷一笑,讽刺的问道:“咱俩谁上班不正常?这都几点了,你干嘛去了,身为主编不以身作则,你让手下的编辑怎么想?”
“抱歉老总,以后我多注意,尽量尽责尽职。”叶然举手承诺,眼睛瞪得大大的,表示着真诚。
“嗯,最近感情生活怎么样?和顾总进展的不错?”
叶然愣,老总怎么知道她和顾冷琛的事情,她明明谁都没说,除了偶尔的显摆外。
“怎么,顾总曾经来公司找你,你不知道?”
“找我?什么时候,他没说过啊。”
话一出口,宋助理都忍不住笑弯了唇,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叶然别扭的掩唇,轻咳了几声。
“有好情况记得通知我,你在公司的时间不短,我这个上司怎么也得包个红包表示表示。”
老总笑眯眯的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然后说还有事,先走了,让叶然静下心好好工作。
叶然刚想问他公司股份的问题,转念一想,现在并不是商量这些的时候,现在主要的,是找父亲问银手链。
在宋助理疑惑的眸光中,她跑到窗户边翘首以盼。
终于终于看见了那个高大的背影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欣欣然一笑,指着助理说:“你好好上班,我出去办事,别偷懒。”
宋助理满头黑线,但只能乖乖的回答:“哦,好的。”
抓着包顺着楼梯下一楼,楼梯间来往的人少,没人看见她。
走出公司,站在马路边随手叫停一辆出租车。
一路畅行,差不多穿梭了半个星海市,才到叶氏集团。
前台小姐当然认识叶然,问了好后,主动说叶总在办公室,今天不忙。
叶然点头,不忙才好,有时间陪她说话。
叶振海正在闭着眼睛休息,听见敲门声应道:“进来。”
叶然进门,喊了句:“爸。”
“小然啊,这几天不忙?有时间来公司。”叶振海从老板椅上起身,亲手接了杯水送到叶然手边。
“爸,我今天来想问您一件事,你得如实回答我啊。”叶然开门见山
。
“行,你说。”叶振海挨着叶然坐。
叶然看了看办公室,怕外人听见,她跑到门边合上了门。
叶振海疑惑,不是很懂她想干嘛。
“神神秘秘的,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算好但并不坏。”叶然答了一句又问:“爸,我记得您和姚阿姨结婚的时候送给她一条银手链对不对?姚阿姨一直挺喜欢的。”
叶振海听见姚湛芳的名字,脸色突变,像狂风暴雨即将席卷而来似的,勃然大怒道:“你这孩子,突然问我三十年前的烂事做什么?还觉得你爸不够闹心的?”
“不是,秦烟烟跳楼的新闻您应该知道了吧,大众媒体怀疑她不是自杀,而是人为,我利用顾冷琛的人际关系去现场看了看,警方找到了两颗银色珠子,而那两颗珠子跟您当年送姚阿姨的一模一样,我虽然没看过几眼,但我没认错。”
和叶振海的反应不同,叶然冷静极了。
她不想多管闲事,但既然起了好奇心,她便想问个明白,至于嫌疑人,叫警方去调查就是。
叶振海不敢相信,沉默片刻,吞吞吐吐的问:“那…,你的意思是怀疑姚湛芳害死了秦烟烟?”
“也不是,只是猜测,但我找不到理由,据我所知,她们并没有瓜葛。”
“那串手链确实在姚湛芳手里,叶彤坠崖后她回家过一次,和我要钱我没给,轰她走了,自那以后,她就再没去过远山。”
叶然想了想,那颗珠子上有花,但她不认识,开口问到:“爸,那手链上的花,是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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