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谋杀亲夫(1 / 1)
顾冷琛看着郁溪狼狈的模样,恻隐之心忽觉不忍,挥手冲着几个保安道:“你们送她回公寓,没事别让她乱跑。”
言外之意,看管了起来,跟坐监/狱几乎没区别。
保安俯首:“是。”
说完,两人抓着郁溪肩膀将她带出别墅门外。
走到门口,郁溪回头瞥了眼叶然,眸光里满满的憎恨。
顾冷琛看着叶然僵硬不语的模样,细细观察她的神态,低声开口:“她被顾家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嗯。”叶然缓缓点点头,脸颊那道细微的抓痕火辣辣的疼。
“我先上去。”
“陪你一起。”
顾冷琛没理顾雅,跟叶然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坐在化装镜前,叶然试探着摩挲,幸好伤口不算深,还不至于毁容。
顾冷琛拿着消毒水用棉签沾着,心疼的说:“可能有点疼,忍忍,嗯?”
“嗯。”叶然闭上眼睛,懒得去看顾冷琛。
顾冷琛愣了愣,她这幅神情明显生气了,一瞬间,心底错综复杂。
小心翼翼沿着她伤口周围轻轻擦拭,向来饭来张口的少爷哪这般伺候别人,手一抖,棉签戳进了泛红的沟壑里。
“嘶…。”叶然疼的扯唇,怒道:“你会不会弄,不会给我,我自己擦。”
顾冷琛心虚,立刻扯出笑容,声音极宠溺:“媳妇,咱不生气,以后她不会再出来惹事。”
叶然靠着软软的椅背,唇角微抿,眸光向下,脸色铁青。
顾冷琛怕极了她这个样子,每次她撇嘴,他都得饱受她语言的摧残。
不管谁的错,说话时她总要占上风,做主编的,一开口便是字字珠玑,怼得他无话可说。
见她不搭理,顾冷琛又厚着脸皮凑了上去,:“我小心点,你皮肤要紧。”
叶然受之无愧的一动不动,任由顾冷琛忙前忙后的照顾。
她觉得本来是顾冷琛招惹的人,她却成了那人的眼中钉,让他伺候伺候都是便宜他了。
沿着伤口周围擦完药,顾冷琛献殷勤似的问她中午想吃什么,有了伤不能沾颜色重的食物,他会吩咐厨房做清淡可口的。
叶然对这点无异议,慵懒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趴回床上。
顾冷琛嘴角抽了抽,这次算完了,她彻底记仇了。
站在原地,在心里把郁溪骂了上万遍,他真后悔,养来养去养了只白眼狼,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听奶奶的给她一笔钱做补偿呢。
房间里静静的,顾冷琛趁热打铁,跟着叶然扑到床上。
柔软的大床因为他的体重,忽忽悠悠地颤了颤。
惹得叶然更心烦,她扭头扯了个冷笑,说:“显摆你行情高是不是?贱男人!”
“没有,我拿她当妹妹对待,你不能听她单方面胡说八点。”
顾冷琛挨了骂,不仅不生气,嘴角还向上翘着,今天他终于有了种叶然在乎他的感觉。
“胡说八道?”
叶然口吻轻蔑,手指慢慢朝着顾冷琛腰际袭击而去。
捏住一丁点肉,狠心地一个旋转。
突如其来的疼痛,顾冷琛委屈,揉揉腰可怜的喊了声:“媳妇,你谋杀亲夫啊。”
叶然置若罔闻,浑身力道攥在手里,抓着他最怕疼的腰掐个没完。
顾冷琛没敢闪躲,只是嘴上叫着轻点。
叶然掐了好大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又推了他一把,险些把他推下床。
顾冷琛愣住,从前的叶然用话怼他,今天用家暴怼他,一时半会他返不过神来。
发泄完,叶然快速起身,从床头拿了样东西,又抢走顾冷琛手机,摔门而出。
顾冷琛龇牙咧嘴扶着腰,艰难爬起,边跟随边叫:“媳妇你去哪?”
没等他走到门口,便听见卧室门锁“咔哒”一声。
门外的叶然抿着唇,怒气冲冲的对着路过的佣人说:“不许开门,你们少爷说他要睡觉。”
“是是是。”佣人知道自家少夫人生气了,全部低声下气,恨不得装透明,就怕惹火上身。
叶然拧拧门,发现门锁的完好,她才作罢。
里面的顾冷琛懵逼,大手用力拍门,喊:“媳妇开门啊,你这是做什么?”
叶然佯装没听见,欣欣然踩着拖鞋满脸笑意的下了楼,她饿了,要吃东西。
经过上午一场闹剧,顾家佣人由衷感叹自家少夫人在少爷心中的位置,见她心情不错,集体愣了愣。
为首的管家太太上前问道:“少夫人,怎么就您自己,少爷呢?”
叶然笑意更浓,“他说累了,睡觉呢,你们不许打扰。”
管家太太信以为真,“好的。”转头又对着其它佣人吩咐不许上二楼。
午饭准时端上了餐桌,顾贺歇息一阵精神好了许多,见餐厅只有顾雅和叶然,便开口问:“小琛呢?他不吃饭了?
”
顾雅轻咳一声,她也不知道,完全没胆子问啊。
顾贺又把视线转移到叶然身上,瞥见她脸颊的红肿,老人惊诧:“伤这么严重,这个郁溪太不像话了,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叶然安慰,“奶奶,我没事,顾冷琛他明白自己做错事情了,在房间面壁思过呢,奶奶您不会不高兴吧?”
“不会,男人就该调教,不然无法无天,咱们吃,让他饿着。”
顾老夫人一副年轻人的事年轻人处理的态度,端坐主位,疼爱的给叶然夹菜。
边夹边说着哄她的话,大抵意思让她别把上午的事儿往心里去。
叶然得意极了,婆家人帮理不帮亲,她这次一定好好整治顾冷琛,整治到他服服帖帖,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胆量招蜂引蝶。
顾雅震惊,活这么大,头一次亲眼目睹有人能管住她哥,一瞬间,她对叶然的崇拜升了更高的一个层次。
餐厅开着窗子,淡淡凉风吹来,浇灭了她脸上火辣的不舒适。
以前吃完饭她总会回房间或玩或睡,今天一改往常,她靠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津津有味的调着台。
顾雅端来一盘洗好的草莓,笑嘻嘻的说:“嫂子,看电视时吃东西是享受。”
“好,谢谢。”叶然大方的拿了一颗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口腔,这个季节的草莓还挺好吃的。
两人年龄相仿,性格又合得来,这一坐就是一下午。
傍晚五点多,崔若兰喜气洋洋的挎着包回来了,她神采焕发的说:“今天手气真好,和几个太太打麻将,我赢得最多,今晚妈下厨给你做几道拿手菜。”
顾雅一听,垮了脸:“妈,你饶了我吧,吃你做的菜中毒,我不想再进医院了。”
崔若兰反驳:“上次是特殊情况,我哪懂豆角啥样算熟,今晚妈不动豆角,妈给你们做牛排,我的牛排可香了,小然有口福了。”
叶然看看顾雅,她面目狰狞,叶然了然,不过婆婆要下厨,她这个做媳妇的只有鼓励,扯扯唇,溢开笑容:“那谢谢妈,我还没尝过您做的饭呢。”
“保证你吃过一次,终生不想,那不是饭,是炸弹,她下厨,你得提前抱住灭火器。”顾雅插嘴。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我先去换衣服,马上动手准备,等下叫小琛回家吃饭。”
崔若兰瞪了眼嘲笑自己的顾雅,大步上楼换衣服了。
她一提,叶然才想起关着的顾冷琛,电视剧入迷,她早把他忘了。
不紧不慢上楼,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拧了几下,门“咔哒”应声而开。
映入叶然眼帘的是顾冷琛幽怨的面庞,他笔直坐着,脸正对门,不吵不闹。
叶然随手把他手机丢给他,“下午来了几个电话我没理,你看看是不是有重要的事。”
顾冷琛眨眨眼,不想理会,抓着手机扔到一旁。
“你干嘛?本来你错了,我还不能惩罚你了?”叶然霎时炸了毛。
顾冷琛更委屈,“不是,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叶然弯弯唇,嘟囔了句:“饿死你活该,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
“不用以后,这次我就长了。”顾冷琛语调轻缓,情绪波澜不惊。
折腾一下午,叶然消了气,而特质的药膏功效特别好,她原本以为后天上班都没法遮挡的伤口,经过一下午时间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晚餐,应了顾雅的话,崔若兰煎的牛排像极了黑炭,黑乎乎的令人没法下口。
饿了大半天的顾冷琛满怀期待的等着管家太太上菜,哪成想今晚除了牛排再无其它。
顾贺牙不好,崔若兰给她熬了粥,她猛地喝完一碗,急匆匆回了卧室,说睡觉去了。
叶然和顾冷琛大眼瞪小眼,顾雅生无可恋的戳着盘子里的牛肉,别人做的一切就开,她亲妈做的死活切不开。
顾冷琛执着筷子夹起,咬了一口,这硬度堪比窗外的石头。
拽着叶然起身,说:“咱们出去吃,不然我饿死了。”
顾冷接话,“哥,那我呢。”
“你陪妈坐着,安慰安慰她,哥一会儿给你带你爱吃的东西。”
“好吧。”顾雅看着他们偷偷溜出去的背影,认命的继续和牛排做奋斗。
崔若兰喜气洋洋从厨房出来,叫偌大的餐厅只剩顾雅一人,她诧异的问:“人呢?”
顾雅指指自己,“这啊,我不是人吗?”
“别人呢?我做了这么大一盆汤,你自己也喝不了啊。”
“咳咳。”顾雅看崔若兰端着的盆,足有她两个头大,里面飘着烧焦的葱叶,外观简直不是一个可怕可以形容的。
“妈辛苦了,他们说不饿,我陪您吃。”
顾雅担心打击崔若兰,懂事的给两人盛汤。
崔若兰嘴一撇,自言自语道:“不吃算了,不知道好赖,要是把你们生在旧社会,土你都得吃
。”
“妈,您多吃点,我去倒杯果汁。”
顾雅不想听她亲妈唠叨,拿着杯子离开了餐桌。
崔若兰不认输,端着碗喝了一口,“哎呀,忘记放盐了,这么淡。”
门口的佣人抽抽嘴角,心想夫人真是任性,前半生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油烟机都不会用的主,这段时间疯狂爱上了做饭。
倒霉的不止顾家人,还有她们,每次崔若兰做完饭,厨房都像战场,特别难清理。
顾冷琛开车,带叶然来到江边古香古色的酒楼,这家店是星海的老招牌,饭菜一流。
她舍得虐待他,他可舍不得她受委屈,尤其脸上有伤,恢复期间饮食得控制。
几道小菜,叶然吃得心满意足,顾冷琛望着她笑颜,也跟着笑出声,感叹道:“娶了个这么好养活的媳妇,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当然。”叶然一听顾冷琛夸她,下颌扬的高高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惹得顾冷琛开怀,吃完饭揽着她在江边站了一会儿。
清晰记得前几天慕白和叶然来过这里,他们说了好一会儿,他离得远只能看到嘴唇动,却听不见说了什么。
今晚,或许是解开他疑虑的好机会。
迎着风,叶然紧了紧外套,幽幽江水映花了她的眼。
顾冷琛想了半天开头,才装作不在意的问:“你请慕白吃饭那晚,他带你来这儿说了什么?”
问的叶然一怔,“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这儿了?”
顾冷琛语调轻轻,“看见了呗。”
叶然恍然大悟,抬手指指顾冷琛胸膛,“你跟踪我?”
“不算,深更半夜我怕你出意外,才跟着过来的。”
“少来,小心眼。”
叶然斜着眼珠,黑白分明的眼眸眨了眨,他在意她,她从来都知道。
顾冷琛眼底蕴藏着不平衡,他个子高于她,怔怔看着她,“不想说?”
“不是,主要那是慕白私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他的听众,不想参与过多。”
“我保密,你说说。”
顾冷琛虽不是爱管闲事听闲话的人,但跟叶然沾边可就不一样了。
“这条江里淹死过很多人吗?”叶然若有所思的问。
“当然。”顾冷琛淡淡回答。
叶然咬咬唇,声音带着一抹不忍,“慕白说三年前他女朋友从对面跳下去了,而我,像他记忆中的那个恋人。”
“所以他没完没了的帮你,然后没完没了的约你吃饭,都是别有目的?”
“算吧,我可能是他心中愧疚的寄托。”
“但愧疚不能算什么,以后离他远点,不然我可要宣布主权了。”
顾冷琛威胁,灯光下,他忽明忽暗的双眸充满了阴森。
“知道了。”叶然提高音调无奈的答应。
驱车赶回顾家,客厅静悄悄的,两人直奔二楼。
顾冷琛说要打个电话,让叶然把带回来的食物拿给顾雅。
闲着也是闲着,叶然敲开了顾雅房门。
顾雅一身睡衣,抱着笔记本电脑笑的前仰后合,她那副样子,逗笑了叶然。
她关住门问:“玩什么呢那么开心。”
“搞笑电影,新出来的,一会儿传给你,你也看看,笑死我了。”
顾雅边说边擦眼角,看的出似乎笑出了眼泪。
叶然耸肩,一一打开保温盒,拆开筷子递给她,“吃饭,饿坏了吧?”
“还好,妈今晚好可怜,吃了没几口就拿了袋饼干回房间了。”
顾雅嘴上说可怜,可那脸色明明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那要不要给妈送过去点,毕竟她忙活了好半天。”叶然提议。
“行,你去找我哥,我去送。”顾雅下床,拎着那些饭菜说和崔若兰一起吃。
夜深,闹剧彻底结束,临睡前,顾冷琛尽责的又帮叶然伤口上了次药,而这次,得心应手很多,短短几分钟便擦好了。
有了第一次缠绵,那种蚀/骨的滋味深深印在了顾冷琛脑海中。
关闭床头灯,他迫不及待的覆身而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