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飞行 (2 / 5)

白日又不太一样。机翼上的灯光,闪烁得颇有节奏感,将窗边的人也照得一闪一闪。

柯余声扒着窗户看夜景,又兴奋好久,也不知道是怎么从电路图似的城市夜景中看出花儿来的。

在深夜里看不出高度,具象的存在幻化为无止境的抽象。俯视着流动的光,干净,流畅,仿佛是脑海中源源不断的电流。抬头,是璀璨星河与宁静的弯月。

时动时静,俯仰之间,天地浩大。

谢尽华揉揉眉心,还不太困,但呆着又没什么趣味,就打开头顶的灯,摸出前头的杂志翻看。

这一翻,还真翻出花儿来了——大漆板上的一朵金花儿。

这是“大国传承”的系列主题文章,题目叫《燕京八绝:金漆镶嵌》。

“这个作者好年轻,也就二十多吧?看起来就是闷葫芦。溪钟,名字也好听。”柯余声总算看尽兴了,转过头看向谢尽华手中的杂志,一眼相中了那个作者的高清照片,随口夸起来,似乎是想讨点儿酸的。

谢尽华不为所动,粗略扫了几行眼前的文字,文辞朴实,却有种天然的美感。照片上,古人的作品与作者的作品,在他看起来平分秋色,都是复杂高级的工艺品。

“眼神很干净,手艺也不错。是个很称职的匠人。”

谢尽华的目光忽然集中在作者的脖子上。

那是一个小葫芦,用红线拴着,似乎打着双八字结,被那白得发透的脖子衬得倍儿精致。

谢尽华不由得掏出自己的手机——底下拴着那个小葫芦挂坠,怎么看怎么像作者同款。

不过葫芦这东西是很常见的,文玩挂件,特别是爱好传统的手艺人,也许只是巧合。

这家伙真是的,不肯让别人的东西贴身,只许拿葫芦当挂件。年纪不大,醋坛子倒大。

知道对方所想,柯余声弱弱抬抬脚,想起先前过安检仪器滴滴滴,又被人摸了个遍的尴尬。

同样是护身符,为啥自己就要遭这苦?还差点被当成藏了利器在身……哼,我要是想劫机,才不会使用这种暴力手段,直接干翻系统才是吾辈楷模……咳,不行,不能犯法。

“早点准备休息吧。坐这么长时间,耗费精力体力。”站起来活动过一回,仨人都坐得有些疲劳,眼看着时间晚了,谢尽华把洗漱用品拿出来,还备着便携的漱口水。他们逐个去了盥洗室,回来盖上毯子,该纠缠的纠缠,该睡觉的闭眼。

飞机上的夜晚并不长,甚至很快天就亮了——但这觉断断续续的,难受得要命。

柯余声迷迷糊糊一睁眼,天还黑的,看一眼表,才睡一个小时。他默默盯着黑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