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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治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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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正宗宗的宴客法国菜一般会上13道菜,从头盘、汤开始,一道道得上,每道菜都上得像含羞带怯出嫁的小新娘,速度慢得能让宾客吃到一半吃睡着了。

干煎塌目鱼这道菜上了桌后,为了防止大家陷入昏昏欲睡的节奏,餐厅配备的乐队架起了乐器,表示要给大家献歌一曲。

在这么优雅的环境里用餐,乍听到有人要唱歌,中国人还是习惯性得张口点歌。

“大过年的,来一首刘德华的《恭喜发财》。”

“别啊,唱最新的《我家就住这个屯》!”

秦梦阑这一桌坐的多是留美华人,跟不上国内的节奏,纷纷对视了一眼。

一个顶着蓬乱卷发,自带炫酷朋克风,脸蛋有点像russellbrand的外国小青年走上了台。撩了撩自己的长刘海,这个长得很有狂草神韵的主唱坐在圆高凳上,闭眼轻吟,婉转浅唱了一首法文版的《匆匆那年》。曲调动词,歌词连贯,余音绵绵,竟也唱到了在场一帮吃不惯法国大餐、只想着回家吃火锅的中国人心里。

秦彐森听不懂法语,但也被这跌宕曲折、缠绕人心的旋律勾起了青春的回忆。

十五岁的他站在国旗台上,校领导给他颁发证书。可可是学校的司仪代表,手里捧着一沓证书站在校长身后,眼睛里的光亮让谁都忽视不了。明明拿奖的那个人是他,可可却笑得比他还要灿烂。

十九岁的他从学校图书馆里出来,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颗颗黄豆大的雨点吧嗒吧嗒得从天上砸了下来,他被大雨逼得回不了家,只能默默站在廊檐下等待雨停。

忽然间,他竟然在磅礴大雨中看到了可可。

可可举着一把伞,孤零零得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下,正使劲的挥着手臂向他招手。

“叔叔,这边!”雷声轰鸣里,她的喊声依旧清晰。

他冒雨冲了下去,跟可可站在一把伞上,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以后不要叫我叔叔了,太丢人。”

可可甜甜得笑了笑,点头道:“好啊,哥哥,赶快回家吧,妈妈今天烧了狮子头。”

二十二岁的他站在院子里面,看着可可领着一个又黑又高的农村汉子走进家门。汉子呆愣愣得跟在她身后,看见谁就称呼谁,眼睛里空无一物,张口闭口都是浓浓的乡土味道。

他面无表情得看着这个比他还要大两岁的汉子走过来,一脸拘谨得叫他“叔叔”。他按下所有的愤懑、伤心,甚至是静下心来想想就能明白的蹊跷,劈头盖脸得问可可:“他是谁?”

可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像小时候站在国旗台上给他颁奖,笑得一样的灿烂,一样的明媚:“他能是谁?他是我孩子的爸爸啊。”

三段回忆,每一段都狠狠得戳到了秦彐森的心窝上。秦雪梨不知道自己爸爸又被回忆伤到了,还在想方设法找秦梦阑的麻烦。

仰头抿了一口红酒,秦雪梨终于想到了:“哎,梦阑,听说你是宁大法语专业的高材生。刚才乐队唱的那首法语,歌词讲的什么啊?”

一直低着头和夏名慧商讨计划的秦梦阑顿了顿,头一抬,发现一桌子人的视线都聚焦了在她身上。

秦梦阑握刀的手软了软:“我不知道歌词讲的是什么,我听歌喜欢听旋律......好吧,我可以背几句歌词出来翻译给你们听。”

“dansmaviej’aivoulutantvoir,tantdonner,tantfaire,etcroireaulendemain。我想要看遍人生风景,付出所有,尝试一切,而后继续相信未来。”

“pourquoinepasjouerleherosd’unlivrequis’envaloin,quiperdsonchemin.为什么不成为书里的英雄,踏上征途,义无反顾。”

“danslaviejeferaitoutpournepasetreceluiquiparlepourrien.j’iraijusqu’auboutdemesreves.在我的生命里,我会尽一切努力,不碌碌无为,将梦想进行到底......”秦梦阑毫无压力得复述完所有歌词,然后仰头灌了一口红酒润润嗓子。

一桌子人:“.......”

一桌子人中也包括了秦雪梨:“.......”为什么又不按套路来!

从回忆里活过来的秦彐森腾出手,毫不吝啬得给自己女儿鼓掌。一桌的人也都放下手中刀叉,跟着鼓掌来。

秦梦阑没想显摆,但谁要她练出了一双考试专用耳。任何外文媒体进入她耳朵,都会自动切换成考试听力模式。秦雪梨问她歌词讲的是什么,她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得背出来了。而且,瞬间记忆力一直是一个外语类学生要不断努力提升的能力。只不过她的记忆力好,大部分是源

于,遗传。

陆希铭第一个举起红酒杯,起身向秦梦阑致敬:“你真是我看过的第一个,记忆力这么棒,而且还漂亮动人的小姑娘。”记忆力好的,脑子比得上人工电脑的,在陆希铭的心目中,一直只有自己的岳父大人。

“不敢,不敢,姑父谬赞了。”秦梦阑跟着站起来,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来,举起自己的酒杯回敬了一下。

陆希安一手撑着下颌,一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妖娆多姿得点评道:“看一眼就能记住一张质检报告,这样的记忆力,怎么是会谬赞呢?”

好吧,陆希安,你赢了。

秦梦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腆着脸坐了下来。

等着众人的视线都不在自己身上之后,秦梦阑才僵着一张脸,单独敬陆希安酒:“我会想办法让大梁拒绝长荣排污的请求。但是,领导,也请你保密我的计划。okay?”

她有一种直觉,她的计划不能让秦彐森知道。

陆希安点了点头,跟她碰杯:“合作愉快。”

~~~

午后两点,宴会终于在一片欢声笑语里结束了。宾客们陆陆续续得走了,秦梦阑还厚着脸皮坐在自己位上,等着人走楼空的最后一刻。

夏名慧无比紧张得看着秦彐森送客的背影,感觉自己在赌博,赌梁成砚的眼睛,赌梁成砚的未来。

秦彐森送客归来,很高兴看到梦阑留了下来。秦雪梨却一点儿也不高兴,耍了几次小心眼,都被秦梦阑避开了。

拉开刚才陆希安坐的那张椅子,秦彐森坐了下来,温和得笑道:“是不是觉得很无聊?下午让你姑姑带你去逛街。”

“......不劳烦姑姑。”秦梦阑立马从自己随身包里拿出了一沓梁成砚的眼睛资料,满怀期待得看向秦彐森:“劳烦一下外叔公就行。”

秦彐森疑惑得接过资料,没看两页就示意henry拿他的眼镜过来。而后,每看一页,眉头就皱得越深,看得一边的夏名慧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几个人都随着这不断的翻页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里。直到秦彐森翻到了最后一页,秦梦阑才紧张得张了口:“......外叔公,我想知道,你命名的那个仿生眼,能不能用在他的眼睛上?”

秦彐森眉头紧蹙,意味深长得看向自己女儿:“这个梁成砚,是你什么人?”

“......”这个怎么答?难道说是自己的陪聊对象?

看得到秦梦阑的一脸为难,夏名慧连忙走了过来,深深鞠躬:“秦教授,请您帮忙治疗一下我们公子的眼睛。他爸爸还是您的老同学,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一定要帮帮忙。”

“老同学?”秦彐森反手将梁成砚的资料扔在桌上,并不是很上心的样子,语气淡淡:“我没有几个姓梁的老同学。如果我没记错,他的父亲是梁俊彦?”

“是的。”夏名慧紧张得双手冒汗。如果搬出董事长出来还说服不了秦教授的话,梁成砚的眼睛还不知道要耽搁多少年。

秦彐森没说什么,一手捂脸,眉头紧蹙,也陷入了一种思考的状态。

看到这么一个状况,秦雪梨终于捉住了有的放矢的机会。

秦梦阑的脸上全是担忧,秦雪梨不介意让她的脸上再增添一股忧愁。

装作一副担心秦彐森身体的样子,秦雪梨刻意阻挠道:“爸爸,你的行程已经安排到2020年了。如果加塞别的项目进来,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接收到秦梦阑焦急的视线,秦雪梨就跟看不到一样,继续展示她的这份孝心:“梦阑啊,你不知道我爸爸平时有多忙。常常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中间如果连接不上或是产生延误,会造成至少一个亿美金的缺损。这些,你知道吗?”

秦梦阑是不知道,但她不傻啊,直接抢过了话语权:“外叔公,不需要您全权负责这个事情。治疗团队的组合,医生之间的配合,我们自己能参与。只需要您出面争取一下仿生眼的使用权,推荐几个业内专业的医生或者团队,剩下来的都让我们自己来。”

夏名慧也连忙附和道:“是的,是的,秦教授,真得拜托您。”

话说到了这里,恳求恳到了这个地步。秦彐森深切得感受得到,如果拒绝了这一次,他会被女儿永远得拒绝在外。

秦彐森摘下鼻梁上的眼睛,拧了拧自己的眉梢,追问道:“梦阑,无论碰到什么事情,爸......叔公都会竭力帮助你,为你出钱出力。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

当了半天小棉袄的秦雪梨就这么卡在了自己的角色里:“......”

夏名慧一脸焦急得看向秦梦阑,期待她能说出一个能说服全世界的理由。秦梦阑却一脸怔愣,双眼里没有焦距,茫然无措得看着面前的外叔公。

秦彐森:“......”话说得这么明显了,快点编个理由来听听。

说时迟那时快,一滴眼泪就从秦梦阑那一泓清水般的眼睛里留了下来,划过白皙的脸庞,瞬间没入了衣领。

“为什么?能为什么?”秦梦阑一边哭,一边告诉他们为什么。

“梁成砚是第一个不问我原因就能借钱给我的人。”

“他可以忍受别人侮辱,却不会忍受别人因为他受到一丝委屈。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会在半夜里打电话跟我道歉,为的就是照顾我的感受。”

“他认真听我说的每一句话,尊重我做的每一件事......”

说到眼泪水都快淌成一条河了,秦彐森终于伸出手来,拍了拍秦梦阑的肩膀,点头道:“我知道了,梦阑。他对于你,很重要。”

“......然后呢?”秦梦阑吸了吸鼻子,一直不死心。

秦彐森无奈得叹了口气,松口道:“我现在就去联系美国的专家。无论如何,梦阑,你要相信我,我会让他眼睛复明的。”

秦梦阑激动得给了秦彐森一个拥抱:“谢谢外叔公,我爱死你了。”

夏名慧也激动得哭了出来,就差没跪下来给秦彐森磕头谢恩了。

“......”拥抱虽然甜,但秦彐森的心里苦。

“......”秦雪梨的心里,tmd更苦啊。

~~~

晚上回到度假村,秦梦阑一头栽进了汗蒸房。

躺在汗蒸房里思考人生的梁成砚眨了眨眼皮,动也不动得招待了她:“欢迎来到非洲农民的工作室。什么吃的都没有,嫌热自己拿水喝吧。”

秦梦阑特别开心得从地上捞起一把黑黢黢的电解石,然后蹲下身子,凑过头去,一个个得堆积到梁成砚横陈的躯体上。

梁成砚:“......你想干嘛?”

秦梦阑痴痴笑着,顽皮得跟三岁小孩一样,想用石头埋了梁成砚这个大傻子。

大傻子不甘被埋,重申道:“......你到底要干嘛?”说归这么说,也没见他伸手掸掉身上的石头。

秦梦阑终于不甘寂寞,朝天上撒了一把石头雨,兴奋到直嚷嚷:“梁成砚,你的眼睛有的治啦,你终于可以看见啦,你还可以出门逛新街口啦!”

“......”梁成砚也想跟着激动一下的。

无奈石头雨下得太大,毫无人性得砸到了腿长脚长的他。真是,,,疼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小说也像匆匆那年里面的那句歌词:在我的生命里,我会尽一切努力,不碌碌无为,将梦想进行到底......

谢谢每一个支持vip的妹子,我会珍惜你们每一个。

等一等,我承诺的让大梁进手术室。。。今天算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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