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2 / 6)
时间,她才知道自己曾经在国内获得的一切成就不过是虚有其表的假象。
她曾经目空一切,愤世嫉俗,也如所有骄傲的千金小姐对于金钱没有概念,直到自己的生活已然维持不下去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全部财产早已被自己的“亲人”骗得一干二净。
如今的她躺在病床上,对亲人的恨意早已被几年的病痛磨得所剩无几。在她心里,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悔恨。草草一生,被她过得落魄不堪,十几年前轰动帝都的秦家大小姐早已被人们淡忘,而她曾引以为傲的电影作品也已成了她“江郎才尽”的证明。如果她不是那么轻信于人,如果她不是那么盲目自大,如果……
直至今日,她也只能躺在病床上假想着无数个“如果”罢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秦晓筠一个人的自怨自艾,她兴趣缺缺的把目光放在病房门口处——曾经无数次,她希望有人能来看看她,可惜那些正住在她的别墅,开着她的豪车,挥霍她的财产的“好”亲戚们显然把她忘到了爪哇国。长久的寂寞让她至少学会一个道理: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索性,便不抱希望好了。
可这次她猜错了,来人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秦晓筠的病房,最后停在在了门口,微微停顿了一下,旋转了门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久违的,却又十分熟悉的面庞,秦晓筠下意识地盯住来人,目光紧紧地粘在了来人身上。
推门而入的男人在看到秦晓筠的第一眼,眼神暗暗紧缩了片刻,然后才恢复以往的清明。看着女人呆呆愣愣不叫人的模样,他反而径自笑笑,索性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两人就这样诡异地,安静地彼此对望了很久,直到秦晓筠回过神,润了润自己早已干涩的喉咙,试图努力开口:“你…你怎么……过来了?”
男人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轻声回复:“我来看看你。”
……
停顿了片刻,她又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一次换男人迟疑了几秒,才回答:“……昨晚。”
秦晓筠不说话了,那年他们分开的决然,她以一走了之来捍卫自己对“自由”的坚持,之后更是刻意不让他知道自己的近况,护照,□□,电话号码统统换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和过去的自己真正告别——而她过去的生活中,有他。
12年的音讯全无,却在得知她近况后立刻赶了过来……秦晓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段时间她也曾想过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也许是命不久矣,也许是年纪大了,她对“爱”的定义早已不像年少时那样肤浅和粗鄙,可能到现在她也不清楚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