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分卷(32) (3 / 6)

老臣说的可有道理么?

皇帝端起案上白玉酒杯,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道:太傅所言,朕听了亦是感触良多,已省的了,太傅快快坐下吧。

谁知那孟太傅却仍不罢休,不肯坐下,又朝天拱了拱手,抖抖花白胡子,道:老臣字字皆是发自肺腑,更是发自一片衷心,常言道忠言逆耳,老臣这长子,虽然的确有许多不是之处,但也正是因为他是长子,以后要承了家业,身上担着我孟家的前程,难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有时候说话直来直去、叫人听了生气,老臣的幼子,倒是机灵,总会在长子惹了老臣生气后,给老臣捏肩捶腿,好言相慰,幼子确然可爱,但老臣心中也知道原因,也不会因此,觉得长子不如幼子

他说到这里,皇帝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手中那一盏白玉酒杯,也被啪一声放在了案上。

裴昭临的脸也黑了,冷声打断道:孟太傅,今日是七夕佳节,大好的日子,父皇设宴款待亲眷、群臣,是为着高兴来的,不是为了听太傅絮絮叨叨家中鸡毛蒜皮的事,太傅年纪大了,莫不是头脑也糊涂了不成?

还是快快坐下,好好歇歇吧!

本来长公主走了,还叫贺顾有些萎靡不振,眼下见此情形,心中瞬间精神了。

他就是再傻,也看出来了,孟太傅这是在帮太子和二皇子打机锋呢!

上辈子他好像没来这趟宫宴,也完全不记得这么回事儿。

如今三殿下远在金陵,孟太傅嘴里刺刺叨叨、含沙射影的那个捶腿捏肩、讥讽谄媚的幼子肯定不可能是三皇子,而是近日颇得圣眷的二皇子,裴昭临。

狗咬狗,一嘴毛,反正咬不到瑜儿姐姐和他小舅子三殿下身上,贺小侯爷当然是乐得看戏,心中喜滋滋道:打起来打起来,赶紧打起来!

嘴里的瓜子,也嗑得愈发欢了。

二皇子语毕,孟太傅才颤颤巍巍道:二殿下,请恕老臣年迈,这耳朵也不好使了,殿下说慢些,老臣实在是听听不清啊

裴昭临:

贺顾一边憋笑一边继续嗑瓜子。

孟老头虽然装傻,二皇子却也有他的靠山在,果不其然,席间一个面方脸阔的男子站起身来,笑道:既然孟太傅年事已高,便还是坐着歇息歇息吧,臣刚从南岭戍守,卸职回京,眼下也想趁着七夕这个好日子,跟陛下讨个恩典呢。

这人贺顾自然识得,二皇子的生母,闻贵妃娘娘的兄长,威宁伯闻修明。

孟太傅似乎还不愿意罢休,仍要再说,太子却轻咳了一声,孟太傅一怔,半晌,终于不再说话,老实的让小内官扶着坐了下去。

皇帝也不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