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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年南方水灾,陛下与诸大臣在议政阁同吃同睡,七日不出。
而长公主薨了整整三日,皇后娘娘却一直抱着公主已经凉了的小小身体,哭着不让任何人接近,更不许发丧。
后来娘娘累的实在撑不住了,终于在第四日不小心睡了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怀里的女儿竟然正在睁着眼看她。
长公主眨巴眨巴眼睛,问:母妃,你怎么哭了呀?
兰疏想到这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三殿下是个聪明的孩子。
裴昭珩心情不好时,便爱临帖,且一临便是一两个时辰,常常一个上午便这么过去了。
他临了一摞一摞的贴,性情也一点点变得越来越像死去的姐姐,几乎骗过了所有的人,包括精神时常不正常的母亲。
他变成这副模样,兰疏刚开始本来只是觉得陌生,但到了后来
当初那个奶团团、爱撒娇小娃娃的旧影,竟然也开始一点点,在她心里变得模糊起来。
就仿佛那个真实的三皇子,其实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今日殿下又忽然开始大清早临帖,多半又是心绪不畅了,兰疏也不敢问,究竟是为什么,只一声不吭站在边上研墨。
裴昭珩却忽然开口道:兰疏。
兰疏连忙道:奴婢在。
你觉得驸马好吗?
兰疏怔了怔,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这样的问题,只老实道:驸马爷的家世、人品、才学、俱是贵重,难得的是心性又纯良,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裴昭珩低声道:你说的不错。
兰疏见他这幅神色,终于没忍住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驸马爷做了什么,让殿下觉得不顺意了?
裴昭珩笔下,正好写到那字帖贺吾师寿辰古稀之喜一句中的贺字,不知为何,忽然笔下力道失了轻重,将那贺字的一半沾上了个黑黢黢的大墨点。
他便皱着眉,把笔往边上笔架上一扔。
兰疏见状,正要安抚他,字而已,重写就是了,却听裴昭珩沉默了一会,忽然道:前些日子,我便想不通,他有家世有才学,为何要来选驸马,自断前程。兰疏闻言愣了愣。
裴昭珩顿了顿,低声道,是我与父皇欺瞒于他妨了他一生前程。
兰疏这才明白过来,殿下今日,为何忽然临起贴来了。
她简直恍然大悟
仅管三殿下对外,一向是副清冷孤傲的模样,仿佛对谁、对什么都不上心,但兰疏却知他秉性,其实再淳良不过。
否则也不会甘愿委屈自己,为了母亲心甘情愿男扮女装多年了。
若驸马爷真是个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