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顾先生这几年,过得太苦了(1 / 1)
249.顾先生这几年,过得太苦了
这里一点都没有改变。
宋贝贝站在门口。
铁门很高很大,有着精致繁复的花纹,大门上有密码锁。
宋贝贝试着按下以前的密码。
之间大门缓缓的自动打开。
密码也没有改变。
里面便是通向住别墅长长的一条道。
道路两边是至今为止宋贝贝也说不出名的名贵树木。
据说当年的设计师光是在园景的设计上就花了大心思。
移步换景,风景很美。
宋贝贝走到住别墅的门口。
里面的灯光是亮着的。
其实当年,她确实走的太任性。
不顾一切,抛下一切。
所以也不知道家里的那些旧人怎么样了。
顾言清将房子留给她。
但是她却离开。
那么凤姨还在吗?管家还在吗?祥叔他们还住在这里吗?
谁给他们发薪水呢?
宋贝贝发现,玄关处的灯竟是亮着的。
里面有几处房间也透出亮光来。
这叫宋贝贝一瞬间突然产生了某种错觉。
好像她不过是刚刚逛街回家一样。
时间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
有时候能让你觉得白云苍狗,物是人非,桃花依旧。
但偏偏有时候,明明隔了很多年,明明已经沧海桑田,却偏偏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大门依旧是密码锁。
宋贝贝打开门就走了进去。
进去客厅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所有的布置,沙发的位置,墙上的壁画,哪怕是百果架子上的摆设,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而让宋贝贝惊讶的却是,地面上,家具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所以说,这里是住着人的,将这里打理的很好。
宋贝贝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楞。
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但是没多一会儿,就看到两个小保姆从楼梯上下来。
看到宋贝贝着实吓了一跳。
然后一个小姑娘就下来,指着宋贝贝说:“你怎么能进来的,你是谁,怎么能私闯民宅?”
另一个小保姆说:“是不是新来应聘保姆的,不然怎么能进来?是管家叫你来的吗?”
宋贝贝竟然一时语结。
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这应该是家里新来的小保姆,并不认识她。
宋贝贝说道:“凤姨还在这里吗?”
两个小保姆面面相觑:“你找凤姨做什么?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报警了。”
“大半夜的吵什么,别打扰先生休息。”
熟悉的声音从楼梯的上面传了下来。
宋贝贝忍不住唤了一声:“凤姨!”
凤姨看到阶梯上的宋贝贝以后,彻底的愣住了。
过了半响,突然就一边流泪一边跑下来:“小姐,您回来了,真的是你。”
“小姐?”两个小保姆瞠目结舌。
凤姨激动的连抓着宋贝贝的手都在颤抖:“我的小姐,这三年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平白无故就失踪了?顾先生也一个字不说,我们都担心你出事,我每天早晚一炷香,求着菩萨能够保小姐你平安回来,三年了,老天终于开眼了,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凤姨老了,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面了,你再不回来,凤姨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凤姨哭的伤心欲绝。
宋贝贝虽然称呼凤姨为姨,其实凤姨是宋家的老人,据说还是跟着母亲一起过来的。
所以年岁已经五十出头。
从小是看着宋贝贝长大的。
宋贝贝也一直示之为亲人。
当初迫不得已的离开,知道她会担心,但是后来和姜菲菲断了联系,也苦于找不到人带个消息,报个平安。
宋贝贝心里愧疚,抱着凤姨安抚着。
凤姨过了好一会儿,才收拾了情绪。
然后训斥站在旁边好久,战战兢兢的两个小保姆:“你们两个,怎么连小姐的样子都记不清楚,家里不是到处都有小姐的照片吗?”
其中一个小保姆小声的说:“我和悦悦来没多久,而且,小姐一直是长头发,刚刚一时没有看清楚。”
宋贝贝也安抚的说:“我没打声招呼就过来了,是我不好,把大家吓到了。”
凤姨还是难掩激动:“小姐,您这次回来还走吗?。”
说着凤姨又开始抹眼泪。
宋贝贝心里一动,安慰道:“凤姨,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现在在美国,工作也在那里,这次回来有点事情,但是过几天还是要走的。”
凤姨十分伤心:“小姐,您和顾先生怎么了?
您就别再和顾先生闹别扭了,顾先生这几年,日子过得太苦了。”
宋贝贝平静的说:“凤姨,我和顾言清已经离婚了。”
凤姨听到这件事情却是十分震惊。
宋贝贝倒是有些疑惑。
当年她和顾言清已经离婚的事情,可谓闹得风风雨雨,满城皆知。
即便是凤姨,也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声。
凤姨说道:“不会的,我问过,顾先生没有说你们离婚。”
宋贝贝无奈:“凤姨,我和顾言清真的离婚了。”
凤姨说道:“可是顾先生这些年一直都说,你很快就会回来。”
凤姨又抹了抹眼泪:“我也是傻,顾先生也是自欺欺人,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喝醉了,我也跟着当真了。”
宋贝贝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凤姨张嘴闭嘴都是顾言清。
没想到顾言清已经将这座房子留给她,搬出去三年。
但是他的名字却像是烙在这里的每一处。
连空气中都好像有他的味道一般。
宋贝贝突然觉得不对。
的确是顾言清身上的味道。
宋贝贝对这种味道十分敏感。
顾言清身上总有一种清淡的兰花的香味。
他从来不用香水,或许是他用的洗发露或沐浴露的味道,独一无二。
宋贝贝曾经特别迷恋这种味道,也十分敏感。
而现在,这种味道杂夹着淡淡的烟草味,仿佛就在她的鼻尖似得。
宋贝贝低头,才发现,凤姨手上真拿着一件男士西装。
这味道真是从西装上传过来的。
宋贝贝只觉得西装很眼熟。
马上就认出来,真是顾言清今天参加钟骏杰婚礼穿的那件。
宋贝贝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禁就问道:“顾言清现在在这里?”
凤姨说道:“顾先生现在在房间里面呢,酒喝多了,已经睡下了,我看他这西装沾了酒渍,就给他拿过来打算明天送去干洗。”
宋贝贝心里十分不悦:“顾言清现在还住在这里?”
这种不悦大约是来自于顾言清的出尔反尔。
其实当年她并没有一定要这栋宅子。
那时候,她早已经决定离开,国内的一切,她定然全部都抛下。
但是顾言清还是将老宅划在她的名下。
而且,宋贝贝知道,顾言清那个时候已经从老宅里面搬出去了。
难道后来又搬回来了?
既然已经给了她?为什么还要搬回来?
凤姨叹了一口气:“顾先生早就不住在这里了,但是顾先生每次喝醉了,就会跑到这里来睡觉,也不知道是落下的什么毛病,一个月总有那么两三次,今天又喝醉了。”
宋贝贝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砸了一下。
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问道:“顾言清人呢?”
凤姨看了宋贝贝一眼:“就睡在你的小房间。”
宋贝贝皱着眉头问:“他醉了都睡我的房间?”
其实老宅有很多房间。
顾言清自己有个房间,他们两个也有一个大婚房。
但是宋贝贝在结婚之前,一直有个自己的小房间。
宋贝贝就算结婚以后和顾言清闹矛盾的时候,也就赌气不跟他睡大房间,一个人睡在小房间里面。
其实小房间的床很小,长度才一米八。
因为知道是当年爸爸亲手设计的,所以宋贝贝也一直没有舍得换。
但是顾言清的个子就一米八几,怎么就要挤在她的小床上?
☆、250,心脏开始发疼,开始叫嚣,开始剧烈跳动宣告她的回归
250,心脏开始发疼,开始叫嚣,开始剧烈跳动宣告她的回归
凤姨说道:“顾先生每次喝醉了都跑到小姐的房间去睡,睡在小床上也不舒服,但是谁也劝不住。而且每次早上,顾先生自己醒过来的时候都十分阴沉,他自己也不能接受似得,后来,他就让我们将小姐你那个房间换了锁,封起来了,但是顾先生喝醉了,还是会过来,上次竟然一脚把门给踹了,踹了门之后,顾先生也就认命了,不过倒是很少喝酒了。也不过来了,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过来了。”
宋贝贝听到这些话,心里十分平静。
其实,这么多年,她练就了一个本事。
就是不去深究。
很多事情,稍微往深了想一想,她的心绪就会乱。
后来,慢慢的,她就仅仅只听听而已。
她不会去想顾言清为什么喝醉了就会跑回来,也不会去想为什么非得睡在她的床上。
不去深究,心情也不会波动。
宋贝贝的表情淡淡的:“我去看看他,你给他煮碗解酒汤吧。”
宋贝贝上楼。
顾言清果然睡在她的小床上,蜷缩着身子。
床上还有一个泰迪熊。
这个泰迪熊是她十岁的时候,顾言清送的生日礼物。
宋贝贝抱了很多年。
而此刻,顾言清竟然将泰迪熊抱在怀里。
他的衣服就只脱了外套,里面是高级定制的白色衬衫。
他穿的这样一本正经,但是却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一个大熊玩偶,那模样看上去十分滑稽。
三年了,整整三年
宋贝贝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顾言清。
这些年来,真的以为自己快要彻底的忘记了。
因为连做梦梦见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房间里面开着壁灯。
灯光并不是十分明亮,但是正好打在顾言清的一张脸上。
依旧英俊的不可思议,这个男人就像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即便这样可笑的睡姿,但配上这样的俊颜,一点都不难看,用网络上的流行术语,宋贝贝倒是想起了一个词,叫做“反差萌。”
顾言清的闭着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光线的照射下在眼睛下面形成了一小圈暗影。
似乎还微微的颤动着。
他的鼻梁很挺很高,线条堪称完美。
还有他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顾言清的唇很薄。
宋贝贝不知道哪天无聊在那本书上看过。
这种唇形的男人,大多薄情……
宋贝贝也不知道自己进来做什么,她也并不想同顾言清有太多的交集。
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顾言清忽然喃喃了一声:“是你吗?”
宋贝贝转身,却发现顾言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坐了起来。
宋贝贝看着他,然后环起手臂,轻轻的斜倚在墙上:“顾先生,好久不见?”
电影里面的经典台词。
男主多年不见,重逢之后,必是要这样矫情一句。
宋贝贝倒是想过和顾言清相似的情景。
只是没想到,会在自己的房间里面,那个人坐在自己的床上。
只是,这并不妨碍宋贝贝按照那些狗血的套路演绎一遍。
一句话说完以后,宋贝贝觉得感觉还不错。
仿佛自己成了电影里的女主角,被套路着演一场久别重逢的戏码。
反倒觉得添了几分乐趣似得。
顾言清看到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那语气,就仿佛是一对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随意的寒暄。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从未经历过什么,他们之间没有疯狂的曾经,也没有沉重的过去。
而所有的那些全部都被抹杀掉一样。
顾言清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失忆了,将过去的一切都忘记了。
但是顾言清知道她没有。
顾言清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十分的不喜欢。
顾言清的声音沉了一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贝贝听出了他话语间的不悦。
宋贝贝耸了耸肩,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顾先生,我想这句话我来问比较合适。”
顾言清倒是突然想起来了。
她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一时间竟是沉默。
宋贝贝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似乎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竟然叫顾言清心底生出一丝怒意出来。
他的声音更加阴沉,已经起身:“抱歉,我喝多了,现在就走。”
顾言清起身。
他确实喝多了。
因为宋贝贝发现,他的脚步竟然有些踉跄。
走到宋贝贝身边的时候,宋贝贝依旧是环着手臂斜倚在墙上的姿势:“顾先生,今天你可以住在这里,只要你付我寄宿的钱。”
顾言清的脚步正好停在宋贝贝的身旁,转过头去。
目光如浮着碎冰,竟却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说什么?”
宋贝贝也是很无奈的样子:“抱歉,我也是无奈,就在刚刚,我的钱包被抢了,现在身无分文,如果顾先生愿意,你可以在这里住一个晚上。”
宋贝贝环顾了一下房间,悠悠然的说道:“就这里的水准,按照市值的价格,八百一个晚上,另外附赠一顿免费早餐,怎么样?”
顾言清看着宋贝贝竟然能够心平气和的站在那里跟他讨价还价。
莫名的心里怒意四起。
他冷冷的问道:“你没有钱,为什么从我的身上打主意。”
宋贝贝笑了笑:“就地取材罢了,顾先生不要想多。”
顾言清冷哼一声,抬脚就离开。
独留下宋贝贝一个人在原地,竟然有些莫名其妙。
宋贝贝觉得自己的建议合理合法,也合乎情理。
叹了一口气。
这老男人,三年不见,脾气真是古
怪的不行。
罢了,生意没有做成也就算了。
还是明天打电话跟菲菲借吧。
宋贝贝索性也没走,去了衣帽间。
打开,赫然发现自己原先的衣服,竟然全部都整整齐齐的挂在里面。
都是三年前的旧物,用她现在的眼光,款式早已经过了时,太学生气。
只是刚刚打开的时候,这满柜子的衣服,还是叫她有些吃惊。
宋贝贝也才发现,这个屋子所有的摆设,都没有动过。
几乎还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就最后一天她离开的时候,梳完头发她随意丢在梳妆台上的梳子竟然还在原来的位置。
竟完全没有被人动过。
但奇怪的是,房间里面没有一丝灰尘,又像是被人经常打扫。
宋贝贝想不通,挑了挑眉,不想了。
从衣柜里面,拿了一件以前的睡衣,就去洗澡了。
顾言清直接出了别墅,自己开了车。
凤姨劝了半天,他现在可是醉着。
顾言清还是一个人开车离开了。
车子行驶在山道上,速度越来越快。
顾言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在高架上一圈一圈的绕着,速度快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粉身碎骨。
有时候,他真的想,如果手稍微抖一下。
车子稍微偏移,他就会撞在这高架桥的围栏上。
很多时候,顾言清都觉得,就这样死掉就好了。
也好过,这无边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最后车子直接开到江边,终于停了下来。
顾言清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才发现,今天已经将烟都抽光了。
他狠狠的将盒子丢了出去,一只手却狠狠的敲在方向盘上。
“宋贝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咬出这三个字。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被钟骏杰带着从宴会厅的大门走了过来。
她变了,头发变得那样短。
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否彻底的改变了。
她和钟骏杰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然后哈哈一笑。
这一笑,很美,叫人如沐春风。
但是却仿佛一下子将他苦心铸造的心底防线一下子击溃。
原本早已经平静无波的心里,毫无预兆的掀起一场巨大的海啸。
那参天的波浪翻江倒海。
他竟然不敢再去看那张脸。
宋贝贝就这样笑着走过来。
坐在他的对面。
而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心脏开始发疼,开始叫嚣,开始剧烈的跳动宣告她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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