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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顾言清,我是不是要坐牢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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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顾言清,我是不是要坐牢了?

齐珊很快就送上了救护车。

但是宋贝贝一干人还在店里。

竟是有些慌乱无主。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然他们几个和齐珊都有过节。

但是谁也不希望她发生这样的事情。

几个店员也是后怕的不得了。

说腰间的钻石是鳄鱼线缝制的,牢固的很,根本不可能掉。

现在大家都提着一颗心。

要是齐珊真的有事儿,谁也付不了责任。

宋贝贝他们几个人随后也立刻打车去了医院。

他们到的时候,齐珊早已经进了急诊室。

后来又转到了手术室。

宋贝贝心里很慌张。

她紧紧攥着手机,想给顾言清打电话。

但是手一直在发抖。

姜菲菲和陆欢子安慰她说:“贝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三个人一起承担。”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齐珊的家人通通都赶过来了。

齐校长也来了。

齐珊的母亲上来就推了宋贝贝一把:“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把我女儿害成这个样子,我苦命的女儿,刚转运了,怎么就碰到这种事儿了,我的孙子啊,我的女儿啊……”

一边哭一边要去打宋贝贝。

宋贝贝也没有还手。

被姜菲菲和陆欢子挡在后面。

后来被一群赶来的护士训斥了一番,才安静了下来。

手术大约进行的三个小时。

太阳渐渐落下的时候,医生才从里面出来。

齐珊的母亲连忙扑上去,抓住医生的袖子:“我的女儿怎么样了,我的金孙子呢?我的金孙子没事吧。”

医生说:“孩子没有保住,齐小姐体质不好,原本就有先兆性流产,不过大人没有生命危险,需要卧床静养。”

齐珊的母亲一听金孙子没有了,彻底的愣住,然后哭天抢地:“我的孙子啊,我的金龟孙啊。”

一边哭一边指着宋贝贝他们几个的鼻子:“你们几个杀千刀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就不怕报应吗?”

他们对宋贝贝的身份也是知之甚多

不敢动手,只敢大骂:“你们害死了我孙子,将我的女儿害的这样惨,你以为你在夏城有权有势,我们不敢动你,但是你们知道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谁家的吗?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害死我的孙子,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姜菲菲在跟他们辩驳。

宋贝贝站在他们两个身后却是一句话不说,她的心情沉重。

宋贝贝突然有种无力感。

这段时间历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太多的事情都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好像冥冥之中,总有一双手,要将她推入沼泽中一样。

一旦她刚刚爬上来,刚刚洗去身上的泥泞。

那双手就会再一次从背后毫不留情的推你一把。

宋贝贝自认为从不是一个爱惹是生非的人。

但是,她不明白,这一年来,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碰上了黑道,莫名的让顾宛靖背上了黑锅,现在又害的齐珊失去了孩子。

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一个扫把星一样。

很多事情,都不是她故意的。

但是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就比如,她婚纱上的那些钻石。

怎么就偏偏在那个时候就断了线呢?

但是宋贝贝也没有力气去想了,齐珊失去了孩子。

没有比这个更痛苦的事情。

她虽然讨厌齐珊,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她得到这样的结果。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贝贝特别想打电话给顾言清。

可是,宋贝贝悲哀的发现,自己每次出了事情都是第一个找顾言清出来收拾烂摊子。

似乎只要顾言清出现了,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事实上,每次也都是这样。

可是,宋贝贝突然觉得很难过。

顾言清这样应该过得很累吧。

他原本在准备婚礼,大大小小的事情事必躬亲,事无巨细,还要管理公司。

宋贝贝知道他这几天很累。

因为有好几次,他回来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是,在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就绪的时候,偏偏,她宋贝贝,又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这一刻,宋贝贝真的特别痛恨自己。

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她又想不明白。

总觉得,是命运,不叫她好过一般。

齐校长站在走廊里面,一直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宋贝贝看着他,似乎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宋贝贝心里愧疚。

不顾姜菲菲和陆欢子的阻挡走了过去。

低着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知道现在做什么也不能弥补,但是齐珊出事儿,我有一定的责任,不管是什么后果,我愿意一个人承担。”

齐珊的母亲扑上去就甩了宋贝贝一个巴掌。

幸好姜菲菲和陆欢子眼疾手快,上来挡住。

但是齐珊母亲的指甲划过宋贝贝的脸颊,从脸颊到下巴立刻多了一条血路子。

宋贝贝一身不吭。

齐珊母亲指着宋贝贝的鼻子骂的很难听。

姜菲菲说:“今天发生的事情,谁也不想,也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贝贝善良,你们就当她好欺负是吗?今天是你家齐珊主动过来挑衅的,我们几乎站在原地没动,齐珊踩了东西滑到是她自己不小心,就是要责怪,这也是店里的责任,和我们贝贝有什么关系,现在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我们同样不比你好受,但是你们这样欺负人,也别以为我们是病猫,任凭捏圆搓扁。”

齐珊母亲狠狠的呸了一声:“我女儿就是你们这几个人害的,我孙子就是被你们给害死的,你们一个两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好好的衣服怎么会就断了线,肯定是你故意扯断的,宋小姐,你害死了一条人命就不怕有报应吗?我们不会放过你,王家也不会放过你,等着瞧,我等着看你的好下场,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这群杀人犯,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医院的走廊歇斯底里。

哭闹的声音震耳欲聋,医生出来制止,也完全没有用。

宋贝贝觉得有些麻木。

她心里很愧疚,她并不觉得齐珊失去孩子和自己有多大关系。

但是,那毕竟是一条还没有出生的生命。

她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死亡。

这个小生命就好像一根刺一样突然扎入她的心里。

像个幽灵一样在她的脑海里,耳朵里盘旋。

她甚至能够隐隐的听到孩子的哭声。

宋贝贝甚至开始怀疑,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是她害死的吗?

果然,没一会儿,警察局来了好些人。

齐太太哭闹着将事情讲了一遍,污蔑是宋贝贝故意扯断腰间的钻石线害的齐珊流产。

姜菲菲和陆欢子说他们污蔑。

几个警察也是为难,只道:“几位跟我去警局做一下笔录,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宋贝贝几个人就真的被带到警局去了。

做笔录的时候,宋贝贝有些失魂落魄。

但是还是将整个事情的始末都说清楚了。

做笔录的警察看到她一个小姑娘六神无主,倒忍不住安慰:“宋小姐,你放心,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不要太担心了。做完笔录你可以先回家。”

但是过了一会儿,局里好像接了一个电话。

新上任的局长也过来了。

然后所有的警员全部都去开会了。

后来又来了好几个律师。

那些律师看着宋贝贝,都十分漠然的神色。

问了宋贝贝几个问题。

言语犀利,咄咄逼人。

宋贝贝勉强回答着,但是越是觉得不对劲儿,那几个人好像就是认定她故意伤害齐珊一样。

所问的问题也很简单,通常宋贝贝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宋贝贝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一样。

正当她想辩驳的时候,那几个律师,已经站起来,声音官方而冰冷的:“宋小姐,我们的问题问完了,谢谢你的合作。”

后来那些人都走了。

宋贝贝还坐在审讯室里面。

有人过来,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说道:“宋小姐,顾先生马上就过来。”

宋贝贝也知道,这警局的人大约也认识她。

毕竟她和顾言清公开关系那会儿,全城都闹得沸沸扬扬的。

但是那些警察的眼底似乎都是叹惋同情的神色。

陆欢子和姜菲菲也做完笔录出来。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边。

而几个警察对姜菲菲和陆欢子说:“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姜菲菲说:“那贝贝呢,她不能走吗?”

一个警察摇了摇头:“宋小姐的事情有点麻烦,现在齐家指控宋小姐故意伤人,暂时还不能离开。”

姜菲菲说:“那都是污蔑,刚刚笔录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吗?”

警察说:“这件事情有点复杂,等顾先生来了再说吧,那边并没有指控你们两个,所以你们可以离开。”

宋贝贝说:“菲菲,欢子,你们先回学校吧。”

其实过两天他们就放暑假了。

而这两天他们正在收拾行李。

三个人都已经说好,等一

周以后参加完宋贝贝的婚礼,再各自回家。

谁也没想到节骨眼出了这样的事情。

陆欢子说:“我们两个不走,我们就在这里陪你,贝贝,你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和你一起承担。”

姜菲菲也说:“贝贝,就算最后要坐牢,我们两个也一定会陪你一起,你别怕,任何时候,我们三个都在一起。”

宋贝贝的眼睛红了。

然后三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面对着面,然后突然抱着哭起来。

几个警察看着也只有叹气。

其实他们三个心里都没有底。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牵扯了一个没有出生的小生命。

就像是齐珊所说的,这个小生命是港城首富的长房长孙,那个有钱有势的人,即便不是她们的过错,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吧。

几个人虽然不谙世事,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过了一会儿,顾言清也来了。

跟在后面的还有顾宛靖。

顾言清看到宋贝贝,皱着眉头就走过来。

宋贝贝的眼睛里面还噙着泪水。

看到顾言清皱眉,心里一阵刺痛。

她知道,他又给顾言清惹麻烦了。

而且这次是大麻烦。

顾言清疾步就走了过来。

陆欢子和姜菲菲站在宋贝贝的旁边,也是有些战战兢兢的。

宋贝贝根本不太敢看顾言清的眼睛。

因为宋贝贝发现,从顾言清看到自己第一眼开始,他的眼底就蕴出一股子怒意。

顾言清应该是生气了吧。

是啊,不生气才奇怪。

宋贝贝心里更加愧疚了。

终究是自己闯的祸,

顾言清大步走了过来,在宋贝贝面前站定,捧住她的脸,掰过去,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怒意:“脸是怎么了?”

宋贝贝有点懵。

她没想到顾言清一上来注意到的是她的脸。

她的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抓痕,像是被小刀划过一样,刚刚流了一点血,现在已经肿起来,有点火辣辣的疼。

但是现在宋贝贝哪里有心情顾及这些。

陆欢子在旁边小声的说:“这是被齐珊的妈妈抓伤的。”

顾言清说:“旁人欺负你,你不还手,难道还不会躲吗?怎么这么笨?”

宋贝贝咬着牙没有说话。

顾言清看了钟骏杰一眼,钟骏杰立刻领会:“我去买药。”

顾言清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声音已经温和了许多:“疼不疼?”

宋贝贝的眼泪忍不住,就砸了下来。

摇了摇头:“不疼。”

顾言清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别害怕,有我在。”

这是宋贝贝最经常听到的一句话。

大部分时间只要她惹了祸,顾言清第一时间总是安抚她。

总是说:别怕,有我在。

就好像每次他闯了祸,顾言清第一时间并不是责怪她,而是给她吃定心丸。

可是,宋贝贝也知道,这次她闯的祸有多大。

顾言清和警察局长去交涉。

宋贝贝仍旧在一个小房间里面等。

陆欢子和姜菲菲都陪着她。

钟骏杰后来过来了。

将药给了姜菲菲。

姜菲菲给宋贝贝涂了药,宋贝贝的脸也消了肿,好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有人过来给他们倒茶,但是却始终没有告诉他们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宋贝贝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这种地方。

以前有一次,还是高中的时候,她叛逆,和顾言清吵了一架,无证驾驶,自己撞在了桥栏上,被路人报了警。

那天正好她还偷偷喝了一点酒。

也被拘留过。

事情其实很严重。

但是顾言清过来,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交了保释金也就出去了。

那一次倒是被顾言清骂的很惨。

但是宋贝贝却知道,凭着顾言清的人脉,和在夏城的地位,如果事情不是严重到一定的程度,根本无需交涉这么久。

后来一个警察小哥进来、

给他们三个人带了夜宵。

姜菲菲跟警察小哥打听消息。

警察小哥一开始不说。

后来姜菲菲就装可怜的哀求。

那个警察终于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情太复杂了,港城的王家知道吗?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家的孙子,王家知道出事儿了,十分的震怒,已经从上面施加了压力,这才几个小时,医院的诊断说明书,伤情鉴定已经提交到局里,律师也已经起诉宋小姐故意伤人罪,上头压着,连局长都没有办法。”

姜菲菲说:“这些跟贝贝都没关系,要说真的有关,当时

也是因为我跟齐珊起了争端,如果要承担责任就算在我头上吧。”

宋贝贝去拉很激动的姜菲菲:“菲菲,你别这样,这和你没有关系。”

那个警察小哥索性一并说了:“齐小姐醒来之后,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在宋小姐的身上,咬定宋小姐是故意害的她流产,最重要的是现在不管宋小姐是不是被冤枉的,王家将这个责任都算到了宋小姐的身上,毕竟王家没了孙子,怎么也得找个人发泄一下,所以,上面发令,宋小姐连保释的权力都没有,就是要给宋小姐吃点苦头。”

“齐珊这个人渣。”姜菲菲咬牙切齿。

陆欢子也是十分忧虑:“她和贝贝结仇由来已久,现在她孩子没了,更是不共戴天,现在又有王家撑腰,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将贝贝往死里整。”

一直到半夜,顾言清过来了。

钟骏杰也在他后面。

钟骏杰走了过来,对姜菲菲和陆欢子说:“你们两个可以走了,我送你们回学校。”

陆欢子和姜菲菲一起摇头:“我们不走,贝贝如果不走,我们不会离开一步。”

钟骏杰一下子拉住姜菲菲的手臂:“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宋贝贝说:“菲菲,欢子,你们回学校吧,我没事儿的。”

钟骏杰冲她们两个使眼色,他们两个也知道顾boss肯定有话跟贝贝说。

于是就跟着钟骏杰离开了。

姜菲菲心里十分愧疚,出去以后就问钟骏杰,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

钟骏杰的面色凝重:“情况不太好。”

两个人更加着急了:“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顾boss这样厉害,应该会有解决办法吧?”

钟骏杰说:“老大是很有能力,但是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对方是港城的首富,王家打个喷嚏,许多行业几乎都能掀起一场大风大浪的,这样的家族自然也是权势滔天,这次是摆明了将所有的账都算在贝贝的身上,老大也不是万能的,和王家比起来,和王家对抗,只能是以卵击石。”

姜菲菲突然就哭起来:“那贝贝怎么办,贝贝好可怜,难道真的要她坐牢不成?”

————

宋贝贝还站在原处。

听局长跟顾言清说话:“老弟,这个忙实在是帮不了,实在是保释不了,您也体谅我,上面几层压着,我实在做不了主,这样,我能做主的就是给宋小姐安排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单间,这个你放心,这两天,宋小姐就在局里委屈一下,我们这里的人保证好好的照顾她。”

顾言清也是心知肚明,也不愿为难,道:“理解,麻烦陈局了。”

陈局叹气走了。

宋贝贝巴巴的站在原地。

顾言清走了过来,宋贝贝仰头问:“我没有故意害齐珊。”

“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那些钻石为什么会掉在地上害她摔倒流产,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你。”

不知道为什么宋贝贝听到这四个字,就觉得心里安定多了。

至少没那么怕了。

宋贝贝说:“顾言清,我是不是要坐牢了。”

顾言清一下子将宋贝贝搂进怀里:“贝贝,你放心,有我在,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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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想当年,顾先生真是爱惨了他那个没良心的小妻子……

184.想当年,顾先生真是爱惨了他那个没良心的小妻子……

宋贝贝被安排进入了一个小房间。

宋贝贝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公安局的拘留所。

这里有很多人。

吵吵闹闹。

也有很多房间。

有些房间很多人住在一起。

因为赌博,嫖chang,偷盗,等罪名最拘留在这里的人举不胜举。

宋贝贝心里害怕。

她的房间倒是一个单间,没有其他人。

里面的设施也十分简单。

仅仅只有一张床。

刚刚顾宛靖过来了。

顾言清出去同她说话。

顾宛靖是律师。

现在她碰到了这种事情,自然也是在为她出力。

宋贝贝不知道顾宛靖和顾言清在谈什么。

她进入小房间。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上。

房间有个小天窗。

宋贝贝倒是笑了笑:这里真的好像监狱啊。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告了。

如果那边动用势力的话,判她一个故意伤人罪,也许她真的会坐牢的。

宋贝贝从小到大除了和顾言清磕磕碰碰,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就如同顾言清所说,她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个社会的阴暗面。

可是刚刚,她一路走来的时候,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面孔,憔悴的,恐惧的,冷漠的,邪恶的,好像一瞬间看到了生活百态。

宋贝贝坐在床沿仰头看着墙壁上的小天窗。

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鸟儿。

她觉得这些似乎都发生的不太真实。

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害怕过什么。

大约也是仗着顾言清始终站在她的身后。

只是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却真真切切的害怕起来。

顾言清也不是神,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

宋贝贝真的不敢去想。

如果自己真的要坐牢几年怎么办?

一想到过几天就是自己的婚礼,今天原本是要开开心心的去试婚纱的。

宋贝贝的心里就难受极了。

顾言清应该已经先回去了吧。

宋贝贝忍不住抱着膝盖哭起来。

她想回家,她特别想回家……

警局外面的停车场。

顾言清坐在顾宛靖车子里面副驾驶座上。

顾宛靖声音平静的说:“王家那边的律师我已经交涉过了,态度很强硬,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判贝贝故意伤害罪坐牢,齐珊那边的鉴定报告也是重伤,你知道,这种情况是可以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现在最麻烦的事情是那边的律师已经找过贝贝问话,设了一些文字陷阱,贝贝已经钻进去了,从某种意义上讲,那边所掌控的证据已经足够起诉贝贝故意伤害罪,加之,凭着王家的势力,我们若想尽快扭转局面实在太难。除非……”

顾宛靖故意停了下来,转头看了顾言清的一眼。

顾言清的面色很平静。

语气也是淡淡的:“你想说什么?”

顾宛靖说:“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顾言清说:“那没有可能。”

顾宛靖道:“那让你的小妻子不坐牢也几乎是没有可能,我虽然是个律师,但是我也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律师有时候也很无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永远不是正义,而是权势。”

顾言清看了顾宛靖一眼:“这倒不像是你说的话,你前段时间拼了命打了一场贪污舞弊。”

顾宛靖似乎冷笑了一声:“三哥,在你面前我也无需要装,你知道,我更大的目的是在为事务所打名声。”

顾言清转过头去,沉默了一会儿:“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顾宛靖说:“三哥,我不明白,这几乎是一条捷径,对于连法律都制约不了的家族,唯有以暴制暴才是可行的办法,求助于萧家,对你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同意,难道你真的愿意看着贝贝判处有期徒刑,在牢里坐上几年?"

顾言清说:“你知道萧家一定会提条件。”

“可那又怎么样,他们是为了你好,如果是别人,那都是求而不得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接受,怎么说,你也是萧家名正言顺的……”

“够了。”顾言清冷冷的道:“我姓顾,不姓萧。”

顾宛靖一时间也沉默了。

良久,她说:“话我已经都说清楚了,作为律师,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你不愿意同那边扯上关系,我也不会勉强你,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丑话我已经说了,如果,开庭之后,贝贝真的被判刑,我也是无能为力,还有,你想想,如果真的走到法院宣判这一步,不管你家小娇妻是不是被冤枉的,故意伤人罪这个污点,她会背一辈子。”

顾言清沉默。

顾宛靖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今天心情不稳定,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顾言清说:“你自己回去吧。”

说着便要下车。

顾宛靖却条件反射似得拉住顾言清的衣袖,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不会要在局里陪着她?”

顾言清淡淡的道:“贝贝怕黑,我得陪着她。”

说完就下了车。

顾宛靖看着顾言清离去的背影,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

大约连顾言清都不知道,她也从小怕黑。

可是她从来都表现的无所畏惧。

在他们眼中,因为她太要强,所以从来不需要心疼。

顾宛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的捏成的拳头。

三哥,其实我很想看看,到最后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

宋贝贝一直坐在床上,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抽泣。

这里的夜晚很凉。

灯已经都熄灭了。

周边一片安静。

宋贝贝觉得害怕极了。

她很累,一天下来,受到了不少惊吓,但是她不敢睡觉。

她不想呆在这里。

她害怕这个房间里面漆黑和冰冷湿凉的温度。

她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

好像一下子从云端跌入了地狱之中。

宋贝贝甚至根本不敢想以后。

不,她要坚强一点,不能碰到一点事情,就只会哭泣。

至少她不能做什么,至少要乐观一点。

她还有顾言清。

顾言清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宋贝贝一瞬间给自己鼓足了勇气。

但是下一秒,却又像是泄了气的气球。

现在,顾言清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不是正在为她的事情发愁。

是不是因为她闯的祸不能安眠?

宋贝贝觉得自己真的特别对不起顾言清。

这么多年来,好像除了给顾言清添麻烦,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称头的事情。

想到这里,有忍不住埋着头,哭起来。

突然听到有人敲她房间围栏的声音。

宋贝贝吓了一跳。

但是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顾言清一双沉邃的眸子。

宋贝贝连忙下床走了过去,声音哽咽:“你怎么过来了?”

顾言清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宠溺的笑,从窗栏中伸手给宋贝贝擦眼泪:“我来陪你,我不会离开你一步的。”

隔着围栏,宋贝贝抓住顾言清的手,抓的紧紧的。

就像是抓着外面的自由和希望一样。

后来顾言清又出去了一会儿。

然后就有一个警察小哥过来,将宋贝贝那个单间的门打开了。

那个看守的警察小哥说:“顾先生,我过会儿再去给你拿一条被子过来。”

顾言清淡淡的:“麻烦了。”

宋贝贝十分惊愕:“你要做什么?”

顾言清揉了揉宋贝贝的脑袋:“夫训第十六条,妇唱夫随,老婆睡在哪里,老公当然要睡在哪里。”

宋贝贝只觉得心脏被重重一击。

眼泪瞬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了下来。

夫训是前两天姜菲菲和陆欢子帮她写着玩的。

说是结婚之前一定要顾言清画押签字才同意举办婚礼。

宋贝贝当时也就一时好玩的拿回去了。

上面足足裂了有一百条。

当时宋贝贝拿给顾言清看的时候,顾言清瞥了一眼:“宋贝贝,你是皮痒了?”

宋贝贝当时丢下纸张就落荒而逃。

这事儿她早就忘了。

但是宋贝贝没想到顾言清真的看了那个纸张。

竟然还记下来了。

顾言清将宋贝贝搂在怀里:“不要哭了,眼睛都肿了。”

拘留间里的床是一个很小的单人床。

一个人躺下来几乎就已经没有任何位置。

于是顾言清躺在上面,而宋贝贝就仰面躺在顾言清的身上。

宋贝贝的身子小小的。

被顾言清像是抱着一个毛茸茸的洋娃娃的一样圈在怀里

她的头发上有发香,令人心底发软。

宋贝贝躺在顾言清的身上看着那扇天窗,突然伸手一指:“有星星。”

顾言清顺着宋贝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小小的一方空间,却有密密麻麻的繁星。

宋贝贝高兴了一会儿又特别的失落:“顾言清,如果我真的要坐牢怎么办?你会等我吗?会不会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重新娶了老婆生了孩子。”

宋贝贝的担心是有根据的。

她知道顾言清特别想要个孩子。

顾言清说:“你瞎想什么呢,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宋贝贝说:“我只是说如果。”

顾言清说:“没有如果。”

宋贝贝撇了撇嘴:“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你不会娶老婆,就算我坐牢,你也会等到我天荒地老,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顾言清说:“如果你真的坐牢的话,我陪你好了。”

宋贝贝大为吃惊:“你怎么陪我?”

“我不能将你从那里弄出去的话,总能将自己弄进去。”

“顾言清,你疯了吧。”

顾言清呵呵笑了一声:“我这样说,不是更符合你小女生的幻想?”

宋贝贝却一点都不高兴的:“我不要你坐牢,就算我坐牢的话,我也不希望你坐牢。”

顾言清圈紧手臂:“傻丫头,我怎么会让你坐牢呢,你不要瞎想,事情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你不相信我吗?”

宋贝贝说:“我相信你,顾言清,我一直很相信你,你知道吗?你是我心里的007,可是顾言清,我觉得我自己是上天派来折

磨你的,我总是给你惹一大堆麻烦,我就是一个闯祸精。”

顾言清一只手环在宋贝贝的腰上,另一只手抚在宋贝贝的头顶:“怎么会,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何况,你并没有闯祸,不要自责。”

他吻了吻宋贝贝的头发:“贝贝,睡吧,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在宋贝贝的记忆里,那真是她人生中很糟糕的一天,第一次进拘留所,呆在那个像是监狱的地方,隔壁有着奇奇怪怪的声音,未来一片渺茫,担心自己真的可能要在牢里呆上几年。

但是,很多年后,宋贝贝想到那个原本最糟糕的夜晚,却因为顾言清的怀抱,而让记忆变得温暖而难忘。

宋贝贝又在局里呆了几天。

顾言清每天都在外面忙碌。

但是晚上的时候一定会过来陪着她。

顾宛靖也来过几次,但是并没有和宋贝贝多做交流。

但是有一次却是带了一个女人过来。

那个女人宋贝贝曾经见过。

就是有一次在商场里面和她看上同一件衬衫的那个顾言清的某个女客户。

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来做什么,也不过就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宋贝贝一眼,便就走了。

姜菲菲和陆欢子倒是天天过来。

给她带好吃的,一直陪着她。

宋贝贝是在6月24日,从拘留所里面被放出来的。

那天是她的生日,也原本,是她身披白纱,嫁给顾言清的日子。

钟骏杰来接她的时候,告诉她:“所有一切都处理好了,王家已经撤掉了起诉,齐家那边也消停了起来,媒体上所有的报道痕迹被清理的一干二净,这件事情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彻底的翻篇了。”

宋贝贝有一瞬间的恍惚,有点不敢相信。

因为这几天,她来来回回听着警局里面的人议论纷纷。

都已经麻木了。

心里也渐渐的绝望。

她在拘留所呆了整整七天。

顾言清每天都过来。

但是宋贝贝从拘留所出去的时候,顾言清却没有来接。

姜菲菲和陆欢子分别挽着宋贝贝的手臂。

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外面的阳光。

那样的耀眼强烈。

宋贝贝盯着太阳看了一会儿,眼泪几乎都要夺眶而出。

这七天对她来说,是一种彻底的煎熬

而现在,连空气中都仿佛带着一种自由的味道。

姜菲菲抹着眼泪,不知道从门口哪里拿了一个火盆过来,放在宋贝贝的门前:“贝贝,这是我们夏城的习俗,从这种地方出来,跨过火盆,以后就永远不会再来这里,霉运都会走的远远的。”

宋贝贝也噙着泪跨了火盆。

宋贝贝问:“顾言清在哪里?”

她不懂,为什么她出来的时候,顾言清没有过来。

钟骏杰说:“过会儿你会知道的。”

钟骏杰开车,大约过了十分钟,天空突然大面积的飘下红色的东西。

钟骏杰今天特地开的是敞篷车。

而这个时候,他将天窗打开。

红色的东西,纷纷扬扬的从天空中飘洒而下,像是一场红色的雪。

宋贝贝惊讶极了,伸手接住,才看清楚,原来是红色的玫瑰花瓣。

然后天空中飘散的花瓣越来越多,像是一场密密麻麻的花瓣雨。

宋贝贝简直震惊到无以复加。

姜菲菲和陆欢子当时也坐在车子里面,对面这漫天的花瓣雨,也是惊讶兴奋的说不出话来。

但是宋贝贝却突然想到了。

当时,顾言清问过她,对他们的婚礼有什么要求。

宋贝贝当时故意刁难,随意的说了一句,我想在我们结婚那天,全城下一场花瓣雨。

宋贝贝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天方夜谭。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天空竟然真的下了一场花瓣雨。

这一刻,路上的行人几乎都停滞了脚步。

惊叹之余,仰头一看。

天空中,目之所及,一架直升飞机,高高的像是一个小模型,而那些花瓣雨,正是从那个直升飞机上洒落下来。

宋贝贝真的没想到顾言清真的做到了。

连不明所以的姜菲菲都在感叹:“天哪,到底是哪个土豪在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啊,这简直能和古代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有的一拼啦。”

宋贝贝却突然问钟骏杰:“顾言清究竟在哪里?”

钟骏杰抬手指了指天上。

说道:“老大说,今天他不能兑现诺言给你一个婚礼,但是他要亲手给你下一场花瓣雨,他在飞机上。”

宋贝贝瞬间捧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顾言清,顾言清,顾言清……

而此时此刻,姜菲菲和陆欢子也知道,原来这场花瓣雨是顾boss为

了贝贝而制造的。

一时间也是感动莫名。

这场花瓣雨整整下了两个小时。

钟骏杰开着车子几乎将全城兜了一圈,而那架直升飞机便跟着车子行走了一圈。

将花瓣撒在夏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被市民认为是奇景,多年之后,说起那场花瓣雨,仍旧被评为夏城教科书式的浪漫,被人津津乐道。

提到那场花瓣雨,所有的人都会叹息一声:想当年,顾先生真是爱惨了他那个没良心的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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