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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决战湖口命箭玄 (1 / 6)

武汉之捷,曾国藩等人欣喜若狂,朝廷更是弹冠相庆。咸丰帝对湘军“沿江而下,直抵金陵”产生极大希望,催促他们迅速南下,攻城略地。而曾国藩未获湖北巡抚之职,因此,对于在湖北境内长期征战持不乐观的态度,甚至不打算逗留湖北时间过长。于是,他上奏一份奏折,表示了不愿意留守湖北的理由,同样,也表达了他对湖北战局以及湖南形势的忧虑。

曾国藩认为,眼下湘军有“三虑”。第一,忧虑湘军军纪士气。湘军内部,私藏财物,利欲熏心,任人唯亲,求饷夺金,骄横跋扈,懒散不秩,等等。这是湘军与生俱来的习性,为了金银财物,湘军将士们个个肆意妄为,目中无人。因此,曾国藩表示自己要回师整饬军马,已为日后作战服务;第二,“贼”势日盛,“乱民”四起,若稍有不慎,即会为太平军打败,那时,湘军将陷入四面重围,身难而不能自拔。就太平军方面而论,湘军节节胜利,只是获得战略上的胜利,并未将太平军主力消灭,其势力仍不可小觑。就“乱民”方面,天下人对太平天国始终抱有希望,甚至成为他们的忠实拥趸,在此基础之上,乡民拥戴太平天国,不遗余力地予以方便,支持。这无疑是湘军和清朝经制军的一大难题;第三,深入东征,远离湖南之后,湘军粮饷接济不上,导致湘军后院起火,最终禀报吹成,前功尽弃。事实上,湘军的饷源主要由湖南方面督办,人人都知道,湘军军费“自筹”,着眼于湖南省,自负收支。湖南与湖北属“湖广”总督,属同一地区,因此,在湖北尚可维持“生计”,若继续南下,攻至江西境内,那粮饷必不能接济,更有可能导致后院起火的嫌疑。此三点皆事实,曾国藩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并表现出先见之明,绝非子虚乌有,空穴来风。

咸丰帝览阅曾国藩的奏折,认为此不必顾虑,湘军须沿江南下,顺势攻占湖北、江西和安徽等地城池。谕旨一下,曾国藩失望地摇摇头,只能勉强应战。认真想想,挥师攻打江西实属艰难,因为太平军武汉失守之后,竟在湖北境内疯狂地战斗起来,以武汉下游的一些据点为扼要,太平天国为湖北境内军事进行了战略调整,部署更加严密。对武汉失守的太平军高级将领石凤魁、黄再兴等人调回天京,斩首示众,又改任秦日纲统帅湖北事务。太平军又于田家镇到蕲州数沿江十里的地方筑起坚固的防御工事,此段夹江皆为山川,水面狭窄,是最佳防御地势。田家镇附近的半壁山为险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江流仅一里余,山势压于中洪,山川跌回,实是水站必争之险要。太平军在此横按铁链数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