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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3 / 9)

她走得这样决绝,连半分不舍的目光都没有留给他。

入夜,沈诀躺在床上,借着昏暗的烛光望着头顶的帐子,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以往两人睡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刻意离得她远远的,好让自己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他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好,可是现下她真的不在他身边了,他才发觉自己竟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在身侧。

她的体温,她的呼吸,还有她身上隐隐的幽香,都是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的。

她说就此分开,各自安好。

说得倒是轻巧,可他却不知自己该如何才能安好了。

沈诀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如宋湘宁所说的,她今日只是带了锦心和言笑两个人回宫,至于在府里的东西,她都还没拿走。

包括这间卧房里,属于她的衣衫首饰。

她的簪子步摇,还有胭脂水粉,凌乱地摆在梳妆台上,屏风上甚至还搭着她的一件斗篷,一切都还像从前那样,让他有一种她只是回宫小住的错觉。

可是透过窗户望到外边摆着的那些嫁妆,他才明白这并不是梦。

他真的与宋湘宁和离了,那和离书上的名字,是他亲手写上去的。

从今天开始,他和宋湘宁便再没有半点关系了。

沈诀皱着眉头,抚上自己的胸口。

约莫是连日赶路,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让他有一种胸口憋闷的感觉。

他披上衣服起身,拿起桌上早就已经放凉了的茶水

一饮而尽。然而一杯水下肚,却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有任何缓解,他的胃反而因为受凉而泛起了隐隐的疼痛。

是了,今天宋湘宁说完和离的事情之后,只交代了小厮把库房里的东西全部都搬出来,随后便带着锦心和言笑离开,好像连片刻都不愿意留在这里。

而他自然也没心思用什么晚膳,同和过来了三次,都被他挥手遣了下去。

沈诀苦笑一声,一只手捂着胃,重新又躺回到了床上。

冬日寒凉,即便屋子里点了炭火,也依旧让人冷得打起了寒战。

他方才起身的时候将被子掀开来,这么一会的功夫,被子里的热气已经全部跑光,待他躺回原处的时候,又是一阵冰冷刺骨。

那一杯凉茶似乎是彻底惹恼了他的胃,开始不甘地叫嚣、痉挛,沈诀的额头上沁出了些许冷汗,他咬着牙,默默地将这疼痛悉数忍下。

从前他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