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施针(1 / 1)
里面搁置着密密麻麻的长银针。
楚晚晚捻起一根朝夏墨晏的脸上扎去,那双如潺潺泉水一般清澈的眼眸中是专注是认真,就好像眼前面对的是先生交代下来的功课一样,在认真书写。
夏墨晏心中的不适在触到这双眼睛后尽数退去。
然而楚晚晚施针途中无意间看到绿裳动作极其不自然,始终扭着头尽力不去看床上,脖子瞧起来都僵硬了。
便开口道:“绿裳,这里用不着你了,你下去吧!”
“啊?”绿裳揪着眉头道:“奴婢想留下来帮帮你。”
“不用,你下去吧!”
绿裳抿了抿唇,“那好吧!”随后便转身走了,虽然她想帮小姐,但是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重重的松了口气,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无尘与天剑正候在门外。看到绿裳尴尬别扭的神情,谁都没有言语,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一个时辰后,夏墨晏的身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再拿提前捣好的草药挤在银针的顶端。
碧绿的药汁便顺着银针滴落进针孔。
三百根银针,针针如此。楚晚晚的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一边挤草药,一边道:“这些草药渗入到你的血脉当中时,就会激发你毒素发作,你会感觉很痛苦,但同时那些毒素也会顺着银针排泄出来,一定要忍住。”
夏墨晏眉头一抽,闭上了眼睛,随之而来的便是体内变得越来越热的血液,不多时脸上便落下豆大的汗珠,渐渐的汗渍弄湿了褥子。
体内的五脏六腑像是在沸水中炖煮一般,疼的他咬破了舌头,鲜血顺着唇角淌了下来。
楚晚晚无意间瞧见,立即袖子里取出一个手帕,折叠成一个厚厚的长方形,塞进了夏墨晏的口中。
待到草药滴落完之后,夏墨晏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赤红色,他的口中不时传来被闷住的嘶吼声。
双拳攥的死紧,筋脉暴涨。
银针也跟着慢慢的烧成了红色,有黑色的烟气从针孔出袅袅飘出。
楚晚晚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这说明昨日的药已经浸入了肌理,今日的药开始产生作用了。
夏墨晏整个身子崩的死紧,双眼爬满血丝。此时的他就宛如被放在了高温油锅上煎炸一般痛苦不堪,意识陷入混乱。
楚晚晚伸手握住了夏墨晏的拳头,看着他诚挚的道:“不要痛苦,很快就会过去的,一定要撑住。你是最勇敢的人,你是英雄,一切都会过去的。”
被熊熊烈火淹没的夏墨晏似乎听到一道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宴儿,娘的宴儿是最聪明的孩子,摔倒了就勇敢的爬起来,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拼命的挣扎着,艰难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那温柔的声音依然在轻轻的唤他:“宴儿,宴儿。”
“娘,娘,娘,不要离开宴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夏墨宸口中不停的含糊着说着什么,他已经疼的失去了意识。
楚晚晚有些担忧,握着他拳头的手又紧了紧,轻声道:“很快就不疼了,很快,再忍一忍。”
那滚烫的手却忽然抽出一把握住了她的,紧紧的握着,似乎要从她的身上汲取一丝力量一般。楚晚晚另一只手也紧紧的包住了他的手背。
那灼热的感觉瞬间让她犹如置身在滚烫的热水中一般,恨不得立刻跳进冰河里,她终于体会到了夏墨晏的痛苦,皮肤之外尚未烫至如此,那体内该是何等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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