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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纷沓而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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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高现在处境艰难。原先仗着嫣然依傍上了老权,觉的升官的事情十拿九稳,对老汪不自觉的就怠慢了许多。老汪又不傻,怎么能感觉不到?奈何关系复杂掣肘太多哪能翻脸就翻脸?况且遂高确实有才,出人头地是迟早的事,不定将来还会用得着呢,所以他也就假装不知想等着老权提拔了遂高后两人能和平分手。谁知道老权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了呢。顾忌没了,他对遂高逐渐的冷淡起来。/p

“诶!礼单人数咋这么少呢?朱,你给我统计一下列个清单,看看有谁没有来?”老汪看着礼单到。他老爹逝世8周年,通知发出去后,来祭奠送礼的人络绎不绝,短短两天就收了五十多万礼金,可老汪觉的还不够,和他预期的结果相差甚远。/p

“哦好,好,我马上就办,呵呵。”遂高笑到。/p

“嗯哎,对了?人大余主席要过生日,你去仓库挑两箱茅台送过去吧!”老汪一拍脑袋到。他办公室里辟了一间暗室用作仓库,存放一些吃不了用不完的贵重物品。/p

“好,好。呵呵,呵呵我这就去。”遂高着就开门进了仓库。/p

老汪刚喝了酒,他斜靠在沙发上用牙签踢着牙缝里的肉。/p

“朱,朱你怎么搞得?这都多长时间了,叫你统计个数字都统计不出来?你还好干什么啊?真是,废物一个。”老汪把牙签弹进垃圾桶忽然呵斥到。/p

“呵,呵,呵呵,你不是叫我先给余主席送酒吗?送完酒我马上就去统计。呵呵,呵呵。”遂高搬着两箱酒重重放在地上到。/p

“主次不分。送酒那点儿事张李不会去啊?还非得要你亲自去吗?你是怎么做工作的?是不是觉的找到大靠山翅膀硬了不用听我的话了?”老汪借题发挥。/p

“呵,呵,你是我的领导我怎么会不听你的话呢?呵,呵,我,那我就先去统计人员吧!呵,呵。”遂高赔笑到。明知道老汪这是在寻衅滋事挟私报复,但他能怎么样呢?老权都自身难保,许诺给自己的事情自然就泡了汤。还得重新抱上老汪这条大腿,遂高心里的那个气啊真是难以言表。/p

“哼,还知道我是你的领导啊?我还以为你攀上高枝要变凤凰了呢?”老汪继续挖苦到。/p

“怎么会呢?跟着你是我的福气,你永远都是我的领导啊,呵呵,呵呵。”/p

“知道感恩就好。哼,去送礼吧。”/p

“呵呵,呵呵,那我去了啊!呵呵,呵呵。”遂高陪着笑吃力的搬起酒箱弓着腰走了出去。/p

门外寒风凌冽,冻的遂高只发抖。/p

送完礼回到家嫣然他们已经吃过饭了,锅是凉的,饭是冷的,遂高也没有胃口,他懒得洗漱,点了支烟疲倦的靠在沙发上。/p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没有什么朋友聚会吗?”嫣然从卫生间出来酸酸的问到。/p

遂高没有回答,长长的吐了口烟圈。/p

“用不用我妈把饭给你温一下?”嫣然问到。/p

“不用。”/p

“你怎么了?又出什么事情了吗?”嫣然看遂高神情异样揣测到。/p

“呼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你自己还不知道吗?”遂高喷了一口烟圈到。/p

“哦老权的事情哦,嗨,无证可对就是最好的结局么,他的事情已经告一段了,大家都安全了,还有什么事可担心的呢?”嫣然猜测到。/p

“你没事了?哼,你就只想着你自己?那我呢?我怎么办?他答应我年后要破格提拔我的,现在他半死不活的我找谁兑现诺言去?”遂高气冲冲的到。算来算去,吃亏的还是自己啊。/p

“怎么办怎么办?你能怎么办啊?总不能昏了头去病床上找他兑现吧。亏你也在政界混了这么些年?这点儿风浪都经受不住能成什么大事啊?慢慢等着吧,机会总会有的。”/p

“唉!等?等到什么时候啊?一肚子晦气!做掉吧!”遂高看着嫣然鼓起的肚子迁怒到。/p

“你什么?”嫣然愕然。/p

“还用我破吗?做掉。”遂高狠狠的到,自己的田地里种着别人的庄稼他焉能不恨?/p

“你真狠啊,这是你自己的孩子啊,你做掉就做掉啊?我不做。”/p

“哼!还指不定是那个狗子马子的留下野种呢?”/p

“胡,你血口喷人。难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我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是和你同过房的,不信你就推算一下预产期看看孩子是不是你的。”嫣然强辩到,她心里其实也没底,并不能确定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但现在老权倒了,她只能撑一天是一天了。/p

“我的?呵,哼!”遂高一时间没了话,概率虽然低,但也不是没有可能。/p

“你整天就会疑神疑鬼扑风捉影,我以前一直懒得和你计较,今天既然开了,我们就个清楚,我和老权是清白的,他体胖多病行动不便我去他家里汇报工作是特事特办,于公是工作需要,于私是为了你我的钱途考虑。况且去时还特意和你打过招呼的,你想想我和他若真有什么还能提前告诉你啊?你要是还不相信你就去调查吧,清者自清我没什么了怕的,你愿意过就过我们就凑合着过,不愿意么,也不能离婚,你懂的离婚仕途会受影响的,不如我们也与时俱进学点儿先进的,搞一个‘开放式婚姻’吧!”嫣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她泰然自若的到,老权那边已经无证可对了,遂高就是请了福尔摩斯来夜查不出什么来。/p

“开放式婚姻?什么意思啊?”遂高不明白。/p

“就是不离婚,经济上aa,生活上你我都随意。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你也清楚,爱情是没有的,要是有你也不会我一出事你就窜的你兔子都快,你是吧。我们今后各顾各的,就当是拼床睡的一对陌生人好了。”嫣然嘲讽到,老权的事情让她清楚的看到自己在遂高心中一文不值。/p

“啊?这就是你所谓的开放式婚姻啊?哼!是想公开给我带绿帽子吧!”/p

“别的那么难听。这是和国际接轨,你看人家老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想和谁睡就和谁睡,对男女之事是多么开通多么符合人性啊,那像我们一辈子畏畏缩缩窝窝囊囊一棵树就吊死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为了守护一株狗尾巴草就失掉了整座花园,我们生活的太狭隘太笨拙了,总是局限于太多陈旧的生活模式里出不来。像一夫一妻这种婚姻关系吧早就伍了,消亡也是迟早的事,我们都是聪明人,何必画地为牢受这种约束?你对吧?你的生命里肯定会遇见比我更有用的人,我的生命也肯定会遇见你比你更有价值的人,我们干嘛抱残守缺自我折磨呢?古人不是了么好花堪折直须折莫使无花空折枝。往后你喜欢玫瑰了就摘一朵,喜欢百合了就采一支,愿意干嘛就干嘛,我可以宽容你到为所欲为的地步。当然,你对我也必须人前协调人后沉默,不能指手画脚横加干涉的;至于生活开支么,公平起见我们都五五开均摊好了,你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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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哼哼!!”遂高一时语噎。真要分开也应该是自己先提出来的啊?因为这是自己的台词呀怎么能轮到嫣然她先了呢?遂高的脑子在嗡嗡乱转。/p

生活是公平的,你打了一个人的左脸,迟早会有另一个人替她打还回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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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和她垂头丧气的出了公司大门,脸上泪渍未干。/p

“呵呵呵财迷下班了?诶?怎么满脸泪痕啊?又出错挨批了?”鄣廊笑盈盈的从路边闪了出来。/p

“呜呜呜,呜呜呜,我,我又被罚款了,呜呜,呜呜呜”六和一见鄣廊,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又涌了出来。/p

“呵呵,呵呵,又被罚了?呵呵,哭的这样伤心罚了多少啊?”/p

“呜呜,5000,呜呜呜5000块啊?呜呜呜,我的血汗钱啊!呜呜。”/p

“哦!呵呵,5000块啊?确实不少。那你为什么被罚啊?”鄣廊爱怜的把六和眼边的泪水揩了去到。/p

“呜呜炉料配错了出口的货物全都退回来了。呜呜,可是我没有听错啊,王珂当时告诉我的就是3公斤,不是300公斤啊!可她却不承认,她她就是按照主任的转告给我了,呜呜我都被冤枉死了。”/p

“呵呵这样啊!呵呵,那主任和王珂有没有被处罚?”/p

“没有,呜呜只处罚了我和质检组里的人。组里的人都埋怨我是废品哩呜呜。”/p

“呵呵,你是有点儿冤。不管是你听错了还是王珂错了这都是表面原因,根本原因还是管理不到位,主任应该知道配料变动是大事,他最起码应该直接告诉你或者书面形式通知你才对,这方面他确实疏漏了。不过你也有错,缺乏最起码的生产常识而且没有防人之心,王珂对你仇怨滔天,她的话你居然完全相信了,呵呵,这只能明一点儿,呵呵。”鄣廊笑而不语了。/p

“明什么呢?啊?”六和紧张的问到。/p

“呵呵,呵呵。”/p

“唉呀不吐不咽的到底明什么啊?快点儿告诉我呀!”/p

“呵呵呵呵呵明你能力低下笨的很啊!大家你废品一点儿也不为过哦。呵呵呵”鄣廊笑到。/p

“啊?你也我废品?啊嗯不理你了”六和撅着嘴娇嗔到。因为她的缘故,质检组每个人也都罚了50,大家都怨声载道了。/p

“呵呵呵不是我的,你刚才不是了是你的同事的嘛!对吧!呵呵呵”鄣廊故意逗到。/p

“啊嗯他们可以你不能,如果你非要的话一定要在前面加上三个字才行。”/p

“哈哈哈加上三个字,那三个字啊?”/p

“最爱的,最爱的废品。”六和气鼓鼓的到。/p

“哈哈哈最爱的?最爱的废品?哈哈哈对对对是是是,你的确是我心头最爱的最爱的废品呵呵呵。”/p

“呵呵呵这还差不多,呵呵我的自信只有在你这里才能找得到。”六和破涕为笑。/p

“哦哟哟哟笑了笑了笑了,总算笑了。难得我今天有空我们看电影吧!”鄣廊轻轻的拧了六和脸颊一下。/p

“看电影啊?我不想去。”/p

“不想去啊?那我们逛街吧!我朋友他店里新进了玉器,我给你买副镯子吧!”/p

“逛街啊?不去了吧,我累的很。”/p

“也不想去啊?那我们吃饭去,你想吃什么啊?”/p

“嗯心里堵的慌我吃不下,嗯不如我们去找铁成钢讨债吧!”/p

“唉呀铁成钢铁成钢你怎么老是把他挂在嘴边呢?你知道我今天能来看你多不容易吗?我推掉了两个领导会谈延迟了三个会议才出来的,唉!你你电影不去看也就算了还要我陪你去什么铁成钢讨债?这算哪门子约会啊?”鄣廊忽然想起遂远的话来,他有些不悦的到。/p

“哦呀你不高兴了哦!铁成钢欠我们的钱么,我是害怕他跑了啊!”/p

“唉呀给你的卡里不是还有钱吗?你至于为了几万块钱整天和他纠缠不清呢?”/p

“怎么是纠缠不清呢?我这是在讨债啊?我们将来用钱的地方还很多,不讨回来怎么行啊?”/p

“唉!钱钱钱,你怎么总是把钱放在第一位呢?你就不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p

“呃?哦!呵呵!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呵呵”六和恍然到。/p

“我是吃醋了。六和,我爱你,我不要失去你。”鄣廊忽然一把把六和揽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她。/p

“放开我,在街上呢?人家都看我们呢?莫名其妙的怎么这种话啊?你到底怎么了呀?”六和满面通红的到。/p

“我怕我一撒手就失去你了。我这些天总是心神不宁的?总是感觉你要离开我了!唉!往后不要再和我提什么铁成钢了?我听见这个名字就觉的不舒服。”鄣廊到。/p

“呵呵呵你瞎想什么呢?铁成钢爱的是迟姗姗,不是我诶!当年他为了追求迟姗姗被罚款不,还差点儿进了派出所呢?”/p

“真的吗?”/p

“当然是真的,我还骗你啊?呵呵你不是很大度的吗?怎么突然变成心眼了?”/p

“关心则乱嘛!我是太在乎你了。希望他对你不要有什么不良企图。”/p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哦!呵呵呵”六和捂着嘴笑到。/p

“你还笑?看结了婚我怎么收拾你!”/p

“啊呀哟哟哟呵呵呵,呵呵呵”/p

两个人扭在一起又笑又闹。/p

电话突然响了。/p

“谁啊?”六和问到。/p

“我是呷边派出所所长,你是段六和吧!铁成钢叫你给他送棉衣哩!他感冒了顺便带点儿感冒药。最迟下午五点啊!”/p

“啊?铁成钢又被抓了?唉呀我的钱啊?诶干嘛叫我给他送棉衣啊?”/p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他的家属吗?我只管通知你爱送不送!”电话那头挂掉了。/p

听到家属二字鄣廊脸色冷了起来。/p

“你不要生气啊!这肯定是个误会,误会啊。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指定我给他送棉衣啊。真的,你要相信我呀!”六和可怜巴巴的摇着鄣廊的胳膊到。/p

“你是他的家属嘛!”/p

“唉呀你听我解释嘛!我和非亲非故的怎么会是他的家属啊?肯定是他众叛亲离没人理会了才想起我的。他以前就是这样,走投无路了就会来找我了,把我骗的好惨啊!”六和解释到。/p

“那他为什么不找别人呢?”/p

“他借钱不还还言而无信谁会理他啊?大家都笑他是条咸鱼,即使翻了身也还是咸鱼,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的。”/p

“大家都不帮他你干嘛要帮他呢?你为什么不能也隔岸观火躲得远远的?”/p

“这不是没办法嘛!一是怕他跑了我的钱要不回来;二是看他点头哈腰的实在可怜嘛。每次我都不想帮他的,但看见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我就又心软了。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六和紧张的手足无措了。/p

“呵呵越描越黑。你这是在解释吗?唉!笨哪!”鄣廊苦笑到。/p

“是呀!我是要跟你解释清楚的嘛,我和铁成钢什么感情都没有的,你要相信我呀!你相信我吗?”/p

电话又响了,还是陌生号码。/p

“怎么不接啊?”鄣廊问到。/p

“我不敢接嘛!要是接了就更解释不清了!要不你接吧,就我不是铁成钢的家属,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义务给他送棉衣。”六和把电话塞进鄣廊手里,她以为电话还是铁成钢打来的。/p

“喂?遂高?什么事啊?”鄣廊接过电话问到。/p

“六六六和,是六和吗?我我想你啊!我真的很很想你啊!我我我们”电话那头传来遂高模糊不清的声音。/p

“混蛋,你害死我了!”六和在一边急的要哭了,她一把夺过电话摔在了地上,又赶紧捡起来看看摔坏了没有。/p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干嘛给你打电话啊?”/p

“我怎么知道啊?我不接他电话他就经常给我发骚扰信息,我就把他的电话加入黑名单了,谁知道他会换了号码给我打过来呀?我和他真的分手了,你要相信我呀鄣廊。你要是不信我,我我呜呜呜”六和急的眼泪都出来了。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倒霉的事情总会成双结对的纷沓而来。/p

鄣廊沉默了两分钟才缓缓到。/p

“我们结婚吧!”/p

“结婚?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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