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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来不及多说 上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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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州。

乌恩在帐内看着手中的密信,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从辽皇子那里拿到的证据已经想办法送到了西夏王手里,就算西夏王没有立即处理四王妃,也定会派人彻查。

当初,从哈尔墩那里抓来的散播谣言的侍女也派上了用场,等羌历节她回到兴庆府时,哈尔墩大概已经

哈尔墩一死,西夏王只会怀疑到四王妃那边去,不难查出来那个侍女曾是四王妃身边的人。

塔娜那里怀了二皇子的孩子的消息也散播出去了。

纵观西夏王室,没有比乌恩更适合太子位置的人。

终于可以把西夏握在手里了,乌恩捏紧自己的拳头。

兴庆府的花园里。

哈尔墩安慰着柳惜音:

“柳儿,你不必担心,伊诺在前线很快便会补给不足,若是他兵败,父王对他与乌恩失望,我便去请命上前线领兵作战。”

“哈默茨部族都是精兵强将,等我带着哈默茨部族和扈特部族上阵,定能再夺下几个城池,到时候我便请求父王将你赐予我。”

仿佛看到了自己建功回来,美人入怀的未来,哈尔墩笑了起来。

可是柳惜音却一脸悲伤的低下头,哈尔墩不解的问:

“柳儿为何不感到开心?”

柳惜音轻轻靠在哈尔墩肩膀上,低声说

“再过几日二皇子就要回来了,以前没遇到你,我便也无所谓了,可是现在,除了你,我不想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温香软玉在侧,哈尔墩不由心神荡漾起来,转念一想,明天乌恩就要回来了,现在柳儿还是乌恩的人,意识到这点的哈尔墩嫉妒的眼睛发红。

“那可怎么办?要不今天你跟我回去吧,乌恩若是不给,我便强抢又如何?”哈尔墩急道。

“不可,这件事情闹到大王那里去,定会让大王觉得你不思进取,沉溺儿女情长,不顾兄弟间的情谊。”

“不如......”

哈尔墩身上的熏香味打断了柳惜音的思路,刚刚还未察觉,现在突然想起了花房里种的一种花,这花作为熏香本是无毒的,可是若使用的人还吃了此花的果实,便会中毒。

柳惜音话说一半没了动静,哈尔墩催促道:

“不如怎么样?”

柳惜音回过神来,接着说:

“几天后的羌历节,舞姬的表演是你在负责,你把我安排在里面,过节时大王的心情应不会差,等我献舞后就请求大王让我去你那里,即使大王不答应,你再去讨要时,大王知我们两情相悦,总是比二皇子要更占理的。”

“好!好!”哈尔墩哪有不同意的。

目的已达到,柳惜音本想就此离去,与哈尔墩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令她作呕。

可是,柳惜音看向哈尔墩,他的脸色比上一次见到时苍白了很多,是阿青下了毒吗?

柳惜音袖中的手紧紧捏住,哈尔墩现在还不能死

柳惜音问:“大皇子,最近身体是否不适?你的气色越来越差了。”

哈尔墩最是以自己强壮的身体为豪的,见被美人识破了,只好尴尬的说:“最近不知怎么了,晚上睡得很沉,白天要午时才起得来。”

“回去让大夫看看吧,你这样我很担心。”柳惜音一脸担忧。

哈尔墩毫不在乎:“没事,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柳惜音咬了咬嘴唇,坚持道:“如果你回去不找大夫,便不用来找我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哈尔墩挠了挠脖子,弄不明白怎么就把柳儿给惹恼了,既然柳儿都这么说了,就回去找个大夫罢。

回去后,柳惜音又吩咐侍女去准备热水。

侍女迟疑道:“柳姑娘,最近天气渐寒,容易染上风寒,您大病痊愈才不久,不宜频繁洗浴呀。”

“沾上了不干净的气息,不洗便无法入睡,去准备吧。”

“是。”侍女不再多言。

大宋,朝堂。

赵玉瑾据理力争。

“我赵玉瑾没读过几本书,不懂规矩,不懂政事。你们却是从秀才一路苦读上来,才高八斗的能人,睁开双眼,看看失去儿子的父母,失去丈夫的妻子和失去父亲的孩子。然后抛开可笑的规矩,摸着良心,回答我,叶昭是不是最适合的征北将领?!”

朝野沉默,几位自家子弟在江北苦战的官员,悄悄扭头,拭去眼角泪痕。

皇上缓缓开口,“封叶昭为征北大将军,郑子龙为副将,调驻北军,征讨西夏,收复山河。”他见百官里有人还想开口,长年累月的憋屈涌上心头,怒砸龙胆,拂袖痛斥,“非牝鸡司晨,是尔等满朝男儿不如一妇人!祖宗圣明,若天欲因女子出征降罪大宋,就放马来吧!朕一人承担!”

天子动怒,百官噤声,皆呼万岁。

赵玉瑾直直俯身,磕头谢恩。

退朝,走出宫门。

赵玉瑾方松开握紧的拳头,几道指甲痕深深勒入肉,几乎勒出血痕来。

不能不为,不得不为。

他成功地完成了应尽的任务。

残忍地将他最心爱的女人推上万劫不复的战场。

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被娇惯长大的幼苗,拉不动弓,扛不动刀,他是个废物!他是全天下最废的废物!

阿昭说:他现在是只没褪去绒毛的雏鹰,可是雏鹰终归会张开翅膀,像所有雄鹰般冲上蓝天。

阿昭,你错了。

赵玉瑾扶着宫墙,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的无力。

我们真的可以并肩齐飞吗?

齐州,位于汴州的东北方向,中间只隔着一两个州的距离。

西夏军营。

伊诺正和祈王正把酒言欢。

祈王举起酒杯,说:

“我从江北带来的粮草只够军队吃上七八天了,不知西夏后方的粮草何时到来。”

伊诺摆手安慰道:“王爷不必担心,至多一两天就来了,到时一举向西南进军,按现在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就可以拿下汴京!”

“好!我在这里先祝伊诺王子你兵至!城破!”

酒过三巡,祈王便告辞,带着自己的人马回江北了。

伊诺坐在座位上,看着地形图,不时饮上一口。

托娅拿着一封信走进来,说:

“乌恩来信了,如她所料,大宋皇帝重新启用叶昭了!”

伊诺一脸难以置信,把酒杯丢在地上抢过信拆开就看。

据汴京城内的线报,大宋皇帝竟力排众议,毫不犹豫地启用争议极大的叶昭,让她十天内奔赴战场。大宋的官职就像个废物,用完就丢,丢了再捡回来用,朝令夕改,言而无信,视朝廷颜面于无物。

他实在太小看大宋皇帝的脸皮厚度了!真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

抬头看向托娅,“还有别的消息吗?”

“还有一封信,事关重大,我看了便烧掉了。”托娅凑近伊诺的耳朵,低声说:

“乌恩说,十日之内,她会拿下王位。”

伊诺听了,惊得圆睁双目。

几天后,兴庆府城外,乌恩骑着马往城内奔去。候在门口的侍从接过乌恩扔过来缰绳,不敢看二皇子阴沉的脸色,恭敬的低下头。

一路疾行至书房,看到低头站在那里的琪木格。

乌恩咬着牙问:“说吧!哈尔墩为什么还活着!”

琪木格无奈道:“前几天大皇子的中毒症状加深,意外被宫里的大夫诊断了出来。那名侍女也服毒自尽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四王妃和她背后的绍鲁部落,四王妃一系全部以谋逆论处。”

乌恩无力的坐到椅子上,捏着眉头。

大夫平时都在宫里的西边,怎么会跑到哈尔墩在的东边去,要说哈尔墩自己去找大夫,就更可笑了,从小到大就以自己身强力壮为荣,小病小痛从不看大夫的人会因为轻微的嗜睡症状就去看大夫?!

计划被全盘打乱,火气上头,乌恩手中的马鞭直直抽到墙上,挂在墙上的地图撕裂成两半掉落下来。

看着胸口起伏不定的二皇子,琪木格生怕二皇子气急拿鞭子抽自己,赶忙转移乌恩的注意力。

“应该不是那名侍女出卖了我们,不然估计现在我们就没这么太平了,而且我答应了保她家人一世平安富裕,她没有理由吃力不讨好的投敌。。

琪木格分析完,接着说:

“大皇子中毒,四王妃被废,现在宫里风声鹤唳,我没有派人去查是谁在从中作梗,怕打草惊蛇。”

乌恩缓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从愤怒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明天就是羌历节,西夏除了在前线打仗脱不开身的,其余所有的部族首领都会来到兴庆府,本是她被封为太子的最佳时机。

这样的关键时刻,是谁从中作梗都不重要了,她和伊诺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伊诺带着西夏一半的兵力在前线,多少人眼热,多少人等着他们两从云端摔下来。

叶昭重掌兵权,伊诺在前线支撑不了多久,她必须在伊诺兵败之前坐上王位。

最稳当和平的一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就只剩一条血路可走了。

乌恩眼中露出少见的阴狠与决绝。

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滚,开口却是异常平静。

“拿着我的信物,把夏州的军队和乌兰部落的军队秘密调往静州。”静州距离兴庆府仅仅十几里路,军队赶过来只需一个时辰。

乌恩扯下挂在脖子上的黑曜石挂饰。

黑曜石正面雕刻着狼首,背面是一个平整的切面,但平面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凹陷。

乌恩手上拿着的是阳面,手下领兵的将领拿的是阴面。只有两块黑曜石能完美合并时,持阳面者便可号令军队。

夜晚,乌恩走进柳惜音的卧房,没有与柳惜音说话,坐到地毯上,靠着桌腿,大口灌着酒。

她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她不知道满是鲜血的王座她坐不坐得下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决定已下,无论她愿不愿意,后果都必须承担。

就让她最后逃避一次。

“柳儿,帮我拿点烈酒来,果酒不醉人。”

柳惜音在床上拿着本书看,见乌恩进来后便从床上下来,看她垂头丧气的喝着酒,大约也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心里像爬满千万只蚁虫,一点点的啃咬吞噬。

“烈酒伤身,喝桂花酒吧。”

吩咐侍女去取来酒。

乌恩如牛饮般,接过酒壶就往嘴里倒。

柳惜音跪坐到乌恩身侧,“桌腿太硬,靠着会不舒服的。”扶起乌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屋内静默无声,乌恩只顾喝酒,柳惜音拿着手帕擦着乌恩额头被酒激出来的汗。

过了许久,乌恩终于开口说话。

“要死很多很多人,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往日里都是乌恩守护着柳惜音,今天靠在柳惜音的怀里,竟觉得,仿佛回到了幼时母亲的怀抱里。

柳惜音温柔的替乌恩拨开挡在眼前的乱发,轻声低语:“不要担心,乌恩,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不会牺牲很多人的。”

乌恩觉得这桂花酒的后劲很大,眼睛和耳朵像是蒙了一层纱,没听清柳惜音说什么。浑身轻飘飘的,心里的烦恼像泡了酒一般,渐渐挥发散开。

转过身来,乌恩失神的望着柳惜音颠倒众生的容颜,她想近些,顺着自己的想法,慢慢的凑近到柳惜音的耳边,含住了她的耳垂,温热从耳垂一路蔓延至唇角,两唇相触的瞬间,柳惜音忍不住的轻颤。

桂花的清香萦绕在她们唇齿间,乌恩感觉柳惜音轻轻推她,抬起头,看见柳惜音嘴上挂着笑,眉眼舒展开,似是放开了所有。

感觉到腰间的动静,乌恩低头,一双如玉的手在她的腰带上,缓缓将绳结拉开。

她的心狂跳了几下。

乌恩的外袍被丢在一旁,柳惜音直起身子,微微侧头,取走发髻上的簪子,长发倾泻在肩上。

紧接着解开了中衣

柳惜音看过来的眼神摄人心魄。

似是被她的眼神牵引着,乌恩再次附上去。

等她们到榻上时,衣衫已所剩无几。

乌恩体内深处开始燃烧,热意直冲头顶,她的鼻息也重了起来。

拉开柳惜音亵衣的系带,顺著颈子向下探去,把心里的熊熊烈火引到柳惜音身上。

高原上的格桑花,在月光下,徐徐盛放。

缠绵半宿,乌恩本想对柳惜音说点什么,忽然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手臂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柳惜音身侧。

身体像飘在云端,床榻变成了湖里的小船,起起伏伏。

柳惜音侧起身子,眼神多了说不出来的韵味,抬起手,抚上乌恩胸口上的疤痕。

那是她从悍匪手里救出她时,受的伤。

乌恩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震惊的看向柳惜音。

“你……你想起,为……为什……”

药效渐渐发作,乌恩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柳惜音缓缓开口。

“家仇国恨?”

也不尽然。

眼泪,砸在乌恩的脸上。柳惜音却是在笑着。

抚平乌恩皱着的眉头,低声说:

“睡吧,阿青,等你醒来,就都结束了。”

“不……”奈何神智恍惚,乌恩抵抗不住阵阵袭来的困意,陷入沉睡。

柳惜音搂住乌恩的脖颈,将脸靠在肩窝,蜷缩起双腿,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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