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2 / 5)
可能汲取每一丝凉意。
聒噪的蝉鸣,流动的树影。
讲台上比和尚念经还要催眠的声音。
他杵着脑袋打盹,一整年的觉在夏季的下午里补掉了一半。
偶尔睁开昏盹的眼,看树,看云,看走廊上的女生,看松垮的白衬衫,看黑漆漆的后脑勺。
察觉有人望过来,又转去看树,看云,看女生,然后若无其事地耷下眼皮继续昏昏欲睡。
高二的夏天热烈、短暂,他打着盹就过去了。
但它的余韵过于漫长。
漫长到往后很多年午睡时他总恍惚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夏天,他只是打了个盹,稍微掀一掀眼皮,就能看见树、云和背影。
可是那个夏天早该结束了。
不自觉的在意也是。
欲-望即将喷薄的末尾,赤红的眼珠在女人惊恐的目光中放大。
于鼻息交融的距离,男人癫癫的笑:“我是什么表情呀?”
这个夏天,一定要彻底结束一切。
想从名为纪九韶的阴影里解脱,就只能去恨。
“车开回去了,不过江先生没回家,半道让我送他去……御园。”
想到那家店门口红红绿绿的灯牌,以及从里面走出来的男女,老林对着电话老脸发红地解释:“嗯……就是看起来不怎么正规的洗浴会所。”
江弈的精力果然是解不开个谜。
结束通话,纪九韶放下手机,稍稍抬头,安静地凝视夜空的某一处。
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江弈脸上、眼里露骨的狂热都在一瞬间冻结。
平日燃着火焰的瞳仁里一片死寂,过了很久才换成了笑。
他从来没见过那样古怪的笑容,像是用刀一点点生刻到脸上的,不像人的表情。
“你在嘲笑我吗?”
纪九韶想,为什么是嘲笑?
在后边站了许久的高个子忍不住出声提醒:“纪少,这份资料少爷叮嘱我一定要看着你你今天看完,否则……”
纪九韶收回视线,望向他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替他说完后半截话,“否则就不让你回去?”
对周博明任性的行径他已经习以为常,纪九韶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揉按额角:“他查江弈了?”
这个时间点还专门差宁一送信件,十有八九是为了陆言,而最近跟陆言走近的人也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