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吕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1 / 1)
第二天一早,方建安从房中醒来。
昨天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方建安都没睡好。
每次睡到一半,他都会醒过来,想起李牧之,想起吕家,想起被自己一手压下去的命案。
尽管在面对李牧之的时候,方建安显得非常配合、老实,心态上也伪装的非常好。
但他清楚,只要李牧之一天没离开秀城,自己就不算安全。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敢再出手帮助吕家。
陛下盯着这件事,就意味着没有官员,能在、敢在这件事情上做手脚。
他只能寄希望于,李牧之忙着处理吕家,没空搭理自己,更不会发觉知府衙门的异常。
至于说吕家的罪行,会不会连累到自己,方建安根本没法控制这件事。
从李牧之奉陛下旨意,前来秀城处理吕家那一刻开始,方建安就清楚,自己的官路,已经走到头了。
区别只在于,李牧之会查到哪一步,自己的结果是撤职回家,还是人头落地。
深深的忧虑,在方建安的眼眉上展露出来。
自打李牧之到达秀城后,师爷基本上没见大人笑过。
“大人,早餐准备好了。”
“嗯。”
坐在椅子上,方建安享用着早餐。
他不清楚的是,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以自由之身的身份,享用的早餐。
吃到一半,衙役匆匆跑了过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李大人来了!”
“李大人来了就来了,有什么不好的。”
到了这个时候,方建安反而淡然了许多。
县老爷和黄远的下场,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无非,就是落到这个下场。
难道,还能更惨么?
“大人!李大人带着十几具尸体来了!”
“你说什么?!”
方建安啪的一下站了起来,安稳的神态不复。
如果是因为吕家的人牵连到自己,自己最多革职,不至于要赴死。
毕竟,吕家有一位太妃,自己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那位太妃的身上。
一位太妃在头上压着,我作为一个地方官员,有什么办法呢?
虽然勾结吕家罪过很大,革职坐牢,可能不会沦落到身死的下场,自然也不会累及家人。
可自己压下去的那些命案,性质可完全不同!
那都是,欺君之罪!
以自己犯下的过错,杀头不说,很有可能会株连家人!
顾不得许多,方建安扶着乌纱帽,匆匆往外跑去。
知府衙门的大堂里,李牧之稳坐在大堂之上。
大堂下方,摆着十几具尸首,以及站在尸首前面,吴志明的侄子,吴宇盛。
看的出来,尸首的味道非常难闻。
周围所有人,都捂着鼻子。
吴宇盛强打着精神,皱着眉头。
不多时,方建安跑了过来。
见到十几具尸首的时候,方建安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
完了!
全完了!
“方建安,你知道本官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么?”
扑通一声,方建安跪在地上。
“李大人!饶命啊!”
“饶命?本官饶了你命,谁来饶了他们的命呢?”
“李大人!下官也是无可奈何!人都是吕家杀的,吕家有一位太妃,下官若是彻查此事,下官的乌纱帽不保啊!”
“呵呵!你是想告诉本官,你的乌纱帽,比这几十条人命,更加重要吗?本官若是把你这句话禀告陛下,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置你?”
方建安浑身发颤,背后渗出冷汗。
百姓或许对陛下的印象有所改观,作为官员,没有一个人对陛下是不害怕的。
“李大人!下官失言!下官只是想说,这并非下官的本意!”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你作为大唐王朝的官员,应该非常清楚,自己犯下的是欺君之罪,这么多条人命,你觉得自己还有活路可走吗?”
“下官......下官......”
“还是说,你打算跟本官诡辩,试图洗清自己身上的罪过,还是觉得本官没有证据,治不了你的罪?”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过?”
“下官愿招!下官什么都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方建安心中清楚的很,自己的罪过,不可能掩盖的住。
更不用说,李大人已经将受害者的尸首都挖了出来。
以李大人的性格,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可能这般直接上门,问自己的罪。
见方建安愿意交代自己的罪行,李牧之也就省了审讯的过程。
李牧之挥了挥手,让吴宇盛退下,吩咐人把尸首都送回去了。
其后,方建安非常老实,让师爷把另一堆卷宗拿了出来。
这些,才是最初版本的卷宗。
“大人,这是最初的卷宗,上面记载了吕家对这些人都所作所为,以及受害人的验尸报告等等。”
接过卷宗,李牧之拿出其中的验尸报告,和吴志明留下的对比了一下。
两种验尸报告,是一模一样的,方建安没有说谎。
“你把事情详细说清楚,本官要的是证据,涉及吕家的证据。”“李大人!下官如实交代的话,能够从轻处理吗?”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本官讨价还价吗?”
“下官不敢!下官现在就说!”
紧接着,方建安将所有有关吕家的命案,都一一交代了出来。
由于犯下的命案太多,有些细节,方建安记不清了,还需要卷宗帮助回忆具体的细节。
基本上,所有命案,都跟吕家的生意有关。
换而言之,这些死者,大都是在吕家的胁迫下,不愿意妥协的商人。
还有几个人,则是因为跟吕家的人发生些许冲突,被吕家的家丁,活活打死的。
更让李牧之愤怒的是,有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仅仅因为不愿意当吕太妃的面首,直接被吕太妃用鞋子抽死了。
身为大唐王朝的太妃,不知检点,豢养面首就算了,居然还因为他人不愿意当自己的面首,草芥人命,真是岂有此理!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来人!派兵前去吕家,控制整个吕家以及吕家的所有店铺,将了吕家主和吕太妃等人带来!”
“如有人阻拦,杀无赦!”
李牧之愤怒异常,原想着明日再开堂审讯吕家。
现在看来,自己不用等了。
只要方建安供述、指证吕家,自己今日就能把吕家办了!
“是!大人!”
手下人领命,直接带人赶往吕家去拿人。
今天早上,李牧之来之前,去了一趟秀城的兵营。
现在,除了部分留守的士兵,李牧之带来的三千人马,以及秀城兵营的大部分人马,都在附近候命。
得令之后,人马即刻出发前往吕家,控制和捉拿吕家的罪犯。
另一部分,前往查封吕家的店铺,控制吕家的所有生意。
吕家,吕太妃坐在屋子里无所事事。
面首一走,吕太妃浑身发痒,觉得生活无味之极。
即便是知道李牧之可能会要吕家的命,但吕太妃依旧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欲望。
若是她能控制自己心中的欲望,也不可能干出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哎!也不知道爹到底打算怎么做?李牧之这个狗东西,真是烦人的要死!”
“害死我的儿子,还要报复本宫的吕家!”
在吕太妃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的命是命。
其他人的性命,根本无足轻重。
得到权力后,对一个人最大的考验,就是腐蚀人性。
超越他人的权力,往往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自己超然物外,跟一般人并非同类的错觉。
只要误以为权力带来的能力,能够让自己和常人彻底区分开来,那么,距离堕入权力的陷阱,就不远了。
所有在外人看起来残忍至极的事情,在吕太妃的眼中,稀松平常。
在吕太妃的心中,那些草民的死活,跟一只牛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微不足道的畜生罢了。
这,就是她泯灭人性的地方!
正这时,门口响起了呼喊声。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放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吕家!这是吕太妃的吕家!”
听见看门之人呼喊,吕太妃皱着眉头,迈步走了出来。
一推开门,吕太妃就傻了。
噗嗤!
一股鲜血,直接涌到吕太妃的脸上。
李牧之带来的士兵,直接挥刀,将拦在门口的吕家家丁斩了。
大人的意思很明确,拦路者杀无赦!
最重要的是,这是陛下的意思!
不顾吕太妃还在发愣,没反应过来,士兵一拥而上,直接架着吕太妃往外走。
都快被带到门外,吕太妃才反应过来。
“放肆!你们在干什么!知道本宫是谁吗!”
“知道,吕太妃。”
带兵的人面无表情。
“知道你还敢这么对本宫!信不信本宫跑到陛下面前,去参你们一本,别说是你們,就是你们的大人,都承受不住陛下的怒火!”
“吕太妃,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关心你和你的吕家,能不能承受住陛下的怒火。”
吕太妃还想说几句,就看见自己的父亲,一并被押解了过来。
显然,他们对吕太妃还算客气的了。
因为吕太妃看见自己的父亲脸上都是血,已经晕了过去。
看样子,是反抗的时候被揍了。
见此情形,吕太妃心都凉了。
如此大胆,毫无顾忌的行动,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李牧之,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足够将整个吕家埋葬的证据!
否则!
就是李牧之胆子再大,作为兵部侍郎也好,作为大唐王朝的王爷也罢,绝对不敢丝毫不顾自己吕太妃的身份!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一路上,吕太妃喃喃自语。
惊恐的跟见了鬼一样,自己嘴中嘀咕着。
还没到知府衙门,就自己吓晕过去了。
与此同时,远在乾城的吕家本家,也被乾城的驻城军团团围住。
不过,这不是李牧之下的命令,而是远在都城的兵部尚书慕容浩正,在执行陛下的命令。
陛下要的结果是,吕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