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个人绝对不能留!(1 / 1)
翌日清早,李建元带着众人,前往禅原山上的凌云峰,进行祭祖仪式。
祭祖仪式每年一次,逢十年整年大办一次。
今年是小年,如往常一样,整个流程非常的简单利落。
负责举办祭祖仪式的道士们,在念经、净坛、施法之后,就将陛下请到神坛前,给祖宗敬香。
李建元上完香后,其余人依次上前上香。
整个过程中,安静肃穆。
众人上完香后,道士等人又念了一段词。
李建元没怎么细听,道士念词的语气非常独特、奇怪,似乎是某种地方的方言。
他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词组,“先祖”、“盛世”、“祝愿”等等。
估摸着,跟自己以前祭祖的意思没多大的区别,都是一个样。
无非就是希望祖宗们,保佑现在这一辈的人。
稍微有些不同的是,以往李建元是作为皇子身份参加的。
到了这一步,他也就散场回去了。
这一次,李建元是作为大唐国君举办祭祖仪式。
众人纷纷离开后,一个白发苍苍,颇有仙风道骨风气的道长,迈步走到陛下面前。
“陛下,请移驾前往内景。”
“嗯,道长带路吧。”
李建元扭头看了一眼上官成业,上官成业微微点头,站在原地,并非跟随陛下一同前往。
绕过神坛,道长领着李建元到了一个封闭的石室之中。
“陛下是第一次来,知道如何进入内景吗?”
“有人跟朕说过了。”
“好的陛下,贫道就先告辞了。”
白发道长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离开石室的时候,白发道长打出一道真气,用真气封闭了石室的门口。
而后,白发道长闭着眼睛盘坐在石室之外。
只剩下自己一人后,李建元默默走在石室的中间。
石室的正中间,摆着一个石制的台子,台子的上方,刻着一个弧形的符文。
李建元伸出一只手,缓缓按在奇特的符文面前。
符文亮了起来,一股独特的气息,笼罩着李建元。
石室内的风景一变,李建元到了另一个安静的世界。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块块石碑,每一块石碑下面,埋葬的是大唐王朝历代的国君。
这里,才是真正的墓地。
它的名字,叫做内景。
禅原山下,博儿贺和忽吉可老实的并排站在一起。
两人的对面,站着的是耶律楚才。
耶律楚才朝两人一挥手,吩咐道。
“你們二人,带着孤狼蕃的探子,立刻分路撤离,回匈奴。”
“啊?现在就回匈奴?”
博儿贺一愣,王爷亲自前来,就是为了喊自己等人撤退?
如果要撤退,王爷何必犯险跑来禅原山?
“嗯,即刻出发吧。”
“是!王爷!”
两人也不敢多问,随即吩咐下去,将王爷的命令传了下去。
不多时,孤狼蕃的探子纷纷收到消息。
一个个分开,四散离开禅原山。
两人走后,耶律楚才在房间里坐了好一阵子,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后院。
耶律楚才走到院子后面的菜窖里,手在菜窖的墙上敲了敲。
“咚咚!”的回响声,在墙内回荡。
“看来,就是这里了。”
耶律楚才退了一步,一掌轻轻按在墙壁上。
泥墙应声碎裂,露出一个大洞。
身形一闪,耶律楚才消失在菜窖里,进入了洞中。
洞中,也是一个石室。
室内的布置,跟李建元所在的石室几无二致,就是小了许多。
更奇怪的是,石室的中间,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石制台子,台子上面,有一模一样的弧形符文。
“说起来,你应该管我叫叔叔的。”
耶律楚才自顾自的笑了一声,一只手按在符文上。
烟雾弥漫,耶律楚才,也进入了内景。
上官成业站在原地,正在戒备着周围,防止有人在陛下进入内景的时候捣乱。
忽然影卫的人走了出来,站在上官成业的面前汇报道。
“大人!孤狼蕃的探子动了!”
“嗯?孤狼蕃的贼子真是如此不知死活,打算在这个时候对陛下动手?”
上官成业挑眉,孤狼蕃的探子,疯了吗?
影卫的人摇了摇头,有些不太确定孤狼蕃的探子想干什么。
“大人,孤狼蕃的探子,没有朝山上来,而是......”
“说!”
“而是跑了。”
“跑了?”
摸了摸胡须,上官成业心中不解,随即询问详细情况。
影卫的人,详细的汇报了一遍情况。
片刻后,影卫的人望着上官成业。
“大人,对孤狼蕃的探子动手吗?”
上官成业扭头望着身后,陛下此刻还在内景中。
他不确定,要不要对孤狼蕃的人动手。
对孤狼蕃的人动手的话,就相当于告诉匈奴,陛下知道孤狼蕃的底细。
那么,陛下打算借单平芷的嘴,给匈奴可汗传递假消息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匈奴的人肯定会反应过来,自己的探子已经完全暴露。
不动手的话,孤狼蕃的探子,就要跑完了。
犹豫了片刻,上官成业摆了摆手,最终还是决定作罢。
相比于孤狼蕃的探子,还是陛下的大计更加重要。
“算了,不用管孤狼蕃,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
“是!大人!”
影卫的人离开后,上官成业的眼睛凝视着陛下所在的石室,神情有些困惑。
嗯?
是自己的错觉吗?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上官成业觉得石室似乎有什么变化。
放出神识去,上官成业将周围了细细扫了一遍。
可是,他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气息。或许
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随即,上官成业站在原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上。
内景之中,李建元默默走到最新的一块石碑面前。
石碑上面,刻着唐灵皇三个字。
初此之外,上面什么字样都没有。
一眼扫过去,所有的石碑都是一个样,上面甚至连生卒年都没有记载。
简单、简约的有些反常。
大唐王室,每次祭祖仪式,历代国君都要在内景里待一炷香的时间。
至于说待在里面干什么,没有人知道。
反正,一直有这么一个奇怪的规矩。
正在李建元感觉无聊,准备坐在石碑面前,跟唐灵皇聊聊天的时候。
远方的空地上,忽然出现一片烟雾。
烟雾中,有一道人影!
“嗯?还有谁进来了?”
李建元淡淡看着烟雾中逐渐清晰的人影,却并无丝毫的惧意。
内景中,有一个极其强大的禁制。
进入内景的修行者,无法动用体内的真气,内景直接封禁了一个人体内的经脉。
这也是上官成业没有跟着李建元进来,守在外面的缘故。
哪怕是上官成业进入内景,一身本事也施展不开。
更何况,李建元的身上有天青水浴珠护体。
即便是李建元没有反应过来,被人偷袭,在内景里面,依旧没人能伤害他。
人影渐渐清晰,站在李建元身前的,是一个穿着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你,是大唐王室的何人?”
内景,只有大唐王室的人,才能进来。
外人想进来,除非跟着身有大唐王室血脉的人一起进来。
李建元稍微有些奇怪,外面有上官成业守着,外人不可能跟在自己的身后进来。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更重要的是,这人,是谁?
“耶律楚才。”
中年男人缓缓开口,望着李建元,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耶律楚才进入内景,另有打算,而且在这里对李建元动手,没有含义。
“匈奴王爷,耶律楚才?”
“陛下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李楚才。”
姓李,还能进入内景。
意思很明显了,耶律楚才身上流着的,是大唐李家的血脉。
匈奴的王爷,跟朕是一家人?
还真是,有些讽刺呢。
“朕还真是长见识了,匈奴的王爷,居然是朕李家的人。”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你这个时候进入内景,不就是想见朕嘛。说吧。”
“陛下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冷静。”
“匈奴的胆子,比朕想象的要更大。”
耶律楚才闻言笑了一下,微微摇头。
自己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匈奴。
“陛下误会了,我来此地,跟匈奴没什么关系。我来这里,是想跟陛下做一个交易。”
“跟朕做交易?有意思!说来听听。”
“我用匈奴的大军,和匈奴可汗的人头,跟陛下换半壁江山。”
“哈哈哈哈哈~~~”
李建元开怀大笑,这人说话真有意思啊!
用匈奴跟自己换半壁江山?
你出卖匈奴给朕,朕跟你共治天下么?
“陛下,跟我合作,陛下可以轻松拿下匈奴。匈奴可汗对我信任至极,匈奴的每一步将要怎么走,我都一清二楚。陛下拿下匈奴之后,以怀安山为界,怀安山以北的地方,包括匈奴,交给我。怀安山以南的地方,归陛下。说是半壁江山,其实不过只占了大唐王朝五分之一的地界。”
怀安山在大唐王朝西北部,呈现东西走向。
按照耶律楚才的说法,李建元如果跟他做交易。
耶律楚才出卖匈奴,等李建元拿下匈奴之后,将怀安山以北,连同匈奴的地盘,交给耶律楚才。
光说买卖的话,不算特别亏。
怀安山以北的地方,本就人烟稀少,地方贫瘠。
虽说占了近大唐王朝五分之一的地方,但其所占的人口以及经济等,估计还不到三十分之一。
用这块地方,轻松覆灭大唐王朝的敌人匈奴,并不算太吃亏。
只是
“朕为何要跟你做交易?你莫非以为朕,拿不下匈奴吗?”
“陛下能拿下匈奴,但要付出代价,我在匈奴,陛下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很自信。”
“陛下似乎比我更自信。”
“嗯,或许,自信是朕大唐李家的传承吧。”
“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建元负手而立,摇了摇头。
付出代价又如何,自己要的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匈奴隐患。
如果灭了匈奴,北方又留下一个耶律楚才,那有多大的区别呢?
而且,敌人的话,岂能相信?
经验告诉李建元,一个背叛者,不值得信任。
特别是像耶律楚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者。
背叛大唐王朝,背叛自己身上的血脉。
现在,又背叛匈奴。
耶律楚才笑着摇了摇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我觉得也是,陛下不可能答应的。既然如此,咱们就战场上见吧。”
“看在流着李家血脉的份上,朕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陛下的身上,流着李家的血液。但陛下,不是李家的人。”
李建元望着耶律楚才,耶律楚才望着李建元。
两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耶律楚才抱了抱拳,消失在原地。
李建元捏着下巴,神色凝重严肃。
他,看出自己身上的不同了?
上官成业都看不出来,耶律楚才是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耶律楚才真的能看出来,自己身上的不同,灵魂层面的区别。
那这个人
绝对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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