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自己造的孽,自己去偿还吧!(1 / 1)
翌日清早,薛怜人一觉醒来,就跑到薛平方的房间里。
见自家懒弟弟还在睡觉,薛怜人一个亲切的大逼兜子,就甩在薛平方的脸上。
正在和周公对弈的薛平方,感觉整个世界被一辆马车正面撞了一样。
薛平方一下从床上窜了起来,惊呼一声。
“有刺客!”
一坐起来,薛平方看见姐姐“亲切”的笑容。
以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
“哇!痛痛痛!”
“姐!你干嘛呢!大清早的就跑来房间抽我?”
薛怜人一把掀起盖在薛平方身上的被子,教训道。
“早什么早!赶紧起来,给姐姐我去找人。”
“找人?大清早的找什么人啊!”
薛平方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了一句。
冰冷的寒风,从门口吹进来。
薛平方冻的直打哆嗦,赶紧摸起一旁的外衣穿了起来。
在冷风的吹拂下,薛平方也反应过来了。
嗨!
我说姐姐,你就要找黄公子,也犯不着虐待我吧?
穿好衣服,站在地上,薛平方蓄势待发。
嘴巴一张,脱口而出。
“行!姐!为了你的终生幸福,我现在就给你去找姐夫!”
语毕,薛平方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生怕姐姐追上自己,又来一顿揍。
别的不说,在跑路这件事情上,姐弟俩真是一脉相承,都是属兔子的。
不过,奇怪的是,薛怜人愣愣的坐在床边,没有任何动静。
小脸红红的,思考着弟弟所说的话。
黄公子长的好看,性格又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还救过我的命。
若是能嫁给黄公子,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呸呸呸!谁要嫁给他!”
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薛怜人从弟弟房间里走出来,用早饭去了。
薛平方则在厨房里随便对付了一点粥和馒头,便领着一群人,出门找人去了。
姐夫什么的,纯粹就是开玩笑。
就算姐姐喜欢黄公子,黄公子也不定喜欢姐姐不是?
哪怕薛平方再急着想把姐姐嫁出去,省得自己有事没事就要遭罪,亦不希望姐姐嫁给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姐姐嫁人可是件大事,不能马虎草率!
时间如白马过隙,匆匆而逝。
眼看着临近中午,薛平方依旧一无所获,便打道回了薛府。
进门的时候还发现,一块气派金漆的“薛府”牌匾,已经挂在了大门上。
没空欣赏自家的牌匾,薛平方直接走到院子里,询问其他分路去找人的家丁们。
“怎么样?你们找到人了吗?”
家丁中管事的挠了挠头,神情局促,“少爷,咱们都找遍了,没有黄君意黄公子这个人!别说黄公子了,都城就没有那家大家族是姓黄的!我听酒楼等地方的伙计们说,都城周边,都没有听说过哪个黄家,有小姐说的那么阔气!”
“你们也没找到?真是怪事。”
薛平方略显郁闷,自己打听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关于“显赫黄家”的消息。
黄公子出手阔绰,手下的实力极其不俗,按照姐姐的描述,修为比自己还高。
能让四品以上的高手,安心当护卫的人,身份不可谓不高,家世不可能不显赫。
照理说,这样的人,即便想隐瞒身份,都是非常困难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身份越高、家世越显赫,自然而来就会吸引到更多的目光。
即便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在安全上面非常谨慎,也没有道理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除非
薛平方心中有了猜测,朝姐姐的院子里走去。
屋内,薛怜人正在吃午饭。
薛家因为薛镇海的缘故,向来尚武。
在许多家规上面,不是特别严苛,没有家规规定一家人必须要一起吃饭,相对比较自由。
跑了一整天,薛平方也饿了,招呼下人拿来碗筷,毫不客气的坐在桌子上吃了起来。
几口饭菜下肚,薛平方将上午的情况,给姐姐做了一个总结。
“姐!我派人找了一上午,别说黄公子本人,连黄家的消息都打听不到。”
“怎么会呢?昨晚我离开银楼的时候,并未看见门口有马车停着,也就是说,黄公子家就住在附近,肯定不远。”
如果黄公子住的地方很远,大概率是会坐马车出行。
更加方便不说,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买的东西带回去不是。
云生银楼会送东西上门,但这个服务,仅限于都城之内,以及都城附近不远处。
太远的地方,云生银楼是不会送货上门的,因为不安全,而是会改为委托镖局。
种种迹象表明,黄公子住的地方绝对不远。
所以,薛怜人有些糊涂了。
“姐,你说这个黄公子,是不是报了假名字?”
薛平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理由非常充分。
一个家世显赫、身份极高,却没有名气的人?
不好意思,整个大唐王朝都没有几个这样的人,更不用说消息四通八达的大唐都城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黄公子何必报假名字呢?”
“或许,是因为黄公子身份比较特殊。”
“特殊?有多特殊?都城里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满大街都是,有这个必要吗?”
薛平方点了点头,认同姐姐的观点,又道:“除非,这个身份特殊到,连他们也比不上。”
此话一出口,姐弟两人都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四只瞪大的眼睛,望着对方,异口同声道。
“陛下!”
正午时分,李牧之带着三千人马,赶到了秀城。
李牧之抵达秀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往秀城的知府衙门。
秀城的知府姓方,名建安。
方建安并非秀城本地人,而是更东边,沿海城池的举人。
偶然的机会下,被调到秀城,一待就是几十年,从文吏爬到了秀城知府的位置上。
方建安这个人吧,其实不算贪财,就是特别恋权。他以前亲近吕家,就是希望通过吕家的关系,能够帮自己更上一层楼,在官场上走的更远。
可惜的是,他打错了算盘,吕家随着十四皇子的死亡,已经逐渐偏离了权力的中心。
事到如今,吕家对他的帮助,基本上跟零没什么区别。
昨天晚上,吕家主找到知府衙门来,跟方建安聊了大半天。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希望方建安帮忙,在李牧之面前,给吕家说说好说,别让李牧之对付吕家。
要方建安为了吕家,对抗李牧之一个兵部侍郎,如此亏本的买卖,方建安是不会干的。
但吕家家大业大,基本上影响了整个秀城的生意,对秀城的税收影响极大,换而言之,吕家的安稳,关乎着方建安的“业绩”。
加上多年的交情,方建安会视情况考虑一下,是否要出手相助吕家。
吕家活着对他意义不大,吕家死了对他影响很大!
“大人!李侍郎到了!”
“嗯,随本官一同去迎接李侍郎吧。”
方建安正了正衣冠,戴好乌纱帽往外走。
师爷紧随其后,往外去迎接李侍郎。
秀城知府衙门门口,李牧之坐在马上,冷冷扫视着知府衙门的牌匾。
方建安没有火上浇油,伙同吕家欺辱过自己母子,但也从未在中间起到过任何调和双方矛盾的作用。
方建安只是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基于此,李牧之不打算取方建安的性命,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松摘过去。
袖手旁观,许多时候就一种另类的默认。
在双方争执的时候,方建安没有选择弱势的一方,不就是跟随了强势的一方么?
“李侍郎!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方建安满脸堆着笑意,拱手从衙门内走出来。
一般来讲,方建安应该说的是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之类的话,因为两人之前是见过的。
但方建安刻意不这么说,就是不想让李牧之想到以前自己的不作为。
在李牧之的印象里,方建安打自己母子两人沦落到秀城开始,似乎从未流露过如此灿烂的笑容吧。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在都城兵部这么些日子,李牧之说话做事的风格改变了许多。
李牧之一步跳下马来,跟方建安握了握手,神色语气显得非常高兴,无半点不喜。
“方知府,好久不见了。”
一听李侍郎的话,方知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李牧之在秀城的时候,自己可从未照拂过一二。
如今李牧之旧事重提,还是带着兵马来的,明显是来者不善。
不过吧,方知府心知,李牧之主要对付的肯定是吕家,而不是自己。
好在有先见之明,自己还没有干过落进下石,特别过分的事情。
他担心的就是这一天到来,两位都是太妃的身份,哪个高哪个低,从来不是太妃说了算,而是陛下说的算。
李牧之,应当不至于要对自己动手吧?
“李侍郎从都城远道而来,一路上奔波劳累,真是辛苦了!不如去衙门里喝口茶,稍作休息?”
方建安没有接李牧之的话,意思非常明确,这件事咱俩要是没什么矛盾,就揭过去吧。
李牧之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建安一眼,没再继续刁难他。
算了!
说到底方建安是忌惮吕太妃和吕家,不奢求他出什么力,只要他没做什么错事,不阻拦自己彻查吕家,也懒得跟他纠缠。
“喝茶之类的暂且免了,本官要先把人马安置到兵营,此行前来,是想请方大人帮本官准备一些东西。”
“李大人请说,本官一定配合李大人。”方知府微笑颔首。
“本官想请方大人为我准备一些材料,所有跟吕家生意有关的税收账目。”
方知府闻言心头一紧,李牧之前来秀城,果然是冲着吕家来的。
看这个意思,李牧之不只是想找吕太妃的麻烦,而是想把整个吕家彻底拉下马!
见方知府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回答,李牧之笑着追问道。
“怎么?不方便?”
“呵呵!李大人说笑了!没什么不方便的!李大人前去安置人马,等李大人安置好了人马,李大人需要的东西,会完整送到李大人的手里。”
这句话中,重点在于完整。
说的更直接一点的就是,方知府为了保全自己,丝毫不留情面,打算把吕家卖了,跟吕家彻底划清界线。
李牧之要查吕家的税收账目,那就不是出出气就能过去的。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吕家的麻烦,关我屁事?
哪怕吕家都被处理了,自己的政绩受到影响,也好过乌纱帽不保百倍!
跟不用说李牧之带着人马来的,搞不好人头都会没的,陛下,历来就不是一个能够随便敷衍的人。
敷衍李牧之的代价其实还好,但敷衍陛下的代价,方知府承担不起。
“多谢方大人相助,本官会在秀城的明生客栈,静候方大人的税收账目。”
“自然!李大人慢走。”
望着李牧之上马,带着人马离去的背影,方知府不禁有些唏嘘。
还真是世道无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呀!
谁会想到,昔日被吕家欺辱的李牧之,今日已然成为兵部侍郎,带着几千人马来报仇呢?
本想着说派人知会吕家一声的方知府,在见识了戎甲和长枪之后,便放下了这个心思。
吕家啊吕家!
你们自己造的孽,自己去偿还吧!
方知府转身进衙门,吩咐师爷等人,将事关吕家的税收账目整理成册后,送去明生客栈给李大人。
而后叹了口气,进了屋子。
他心知,一场风暴,已然在暗中酝酿,即将席卷吕家,甚至波及整个秀城。
搞不好,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隐瞒?
阻拦?
不!
那会是最坏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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