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都城恶少上官耀(1 / 1)
贾府尹反应过来,低声询问师爷。
“师爷,上官耀,可是上官将军的私生子?”
师爷抿着嘴唇,神色紧张的点头。
得到答案之后,贾府尹顿时犯难了。
如果是别的官员儿子,他压根无须在意,直接办理就行。
如果涉及到上官家,贾府尹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才好。
上官飞身为大将军,身份极高不说。
皇太后也是上官家的人。
更何况,陛下身上,还流着一半上官家的血呢!
自己虽说身为顺天府府尹,但有没有资格办上官飞的私生子,还真是一个问题。
按照大唐律法,他有这个资格。
然实际情况下,他不一定有。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最重要的是,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律法,不一定有用。
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刘老头,以及白布盖着的女子,贾府尹心生不忍。
“老人家,你且安心回去!本官既然看见这个案子,便会出手替你主持公道。”
“谢青天老爷!谢大人!”
照衙门的规矩,尸首是要留下来验伤的,刘老头不能带走。
在孙女刘芳芳的尸首面前,刘老头逗留了一会儿,就抹着眼泪离开了顺天府。
刘老头走后,贾府尹吩咐衙门仵作,给刘芳芳验伤。
自己,则换了一身便服,前往上官将军的将军府。
另一边,上官耀的院子门口,一个负责去都城采办肉类、蔬菜的小厮,连事情都没办,神色匆匆的跑了回来。
一边往少爷的院子里跑,一边高声呼喊。
“少爷!少爷!不好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听见声音的上官耀推门而出,一张模样尚可,但眉眼中带着阴郁狠毒的脸,露出不喜的神情。
抬手抽出腰间附庸风雅的扇子,狠狠敲在小厮的脑袋上。
“讨打!咋咋呼呼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一大清早的扰本少爷的清梦!”
小厮吃痛嗷呜一声,心里觉得委屈,却不敢说出来。
低着脑袋,有些哽咽道:“少爷!不是我不懂规矩,是出大事了!”
“出大事?哈哈哈哈哈!”上官耀闻言放声大笑,接着道:“你知道本少爷是什么身份么?守在陛下身边的大将军,就是本少爷的父亲!在本少爷面前,能有什么大事?”
上官飞碍于上官家的规矩,没敢带上官耀回家认祖归宗。
但害怕儿子在外被人欺负,因此放出风声出,表明上官耀是自己的儿子。
认祖归宗无果的上官耀,便将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到他人和其他事情上面。
每日饮酒作乐,无所事事。
上官飞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又想着说自己似乎亏欠儿子,便也就由他去了。
只要上官耀不做的太过分,上官飞就默认了,喝酒作乐之类的,浑然不在乎。
偶有一些摩擦发生,上官飞都给儿子平了事。
近来吧,陛下登基之后,上官飞给上官耀立了一条规矩:不准去都城!
除此之外,什么都好商量。
要喝酒、要玩乐,找人过来就是。
上官飞就是怕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在都城里惹是生非,被陛下知道。
届时自己不仅保不了儿子,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上官耀不能去都城,整日闷在院子里,心中越发愤恨不满,做法越来越过分。
这才有了昨晚伙同秦家、齐家一行世家贵族公子哥,抢掠民女刘芳芳,而后侮辱刘芳芳,毒打刘芳芳的事情发生。
不过,上官耀不清楚的是,刘芳芳在被他们侮辱和毒打后,因重伤不治而亡。
“少爷!昨晚那个女子!死了!”
“什么?死啦?”
上官耀紧着眉峰,略有一丝惊讶。
昨晚自己也没下多重的手啊?
不就是抽了几十鞭,踹了几脚么?
平日里自己这么对付奴婢、对付青楼女子时,她们顶多就是躺上一个月,不至于就这么没了呀!
“谁知道她这么不禁打?”
上官耀兀自嘀咕了一句,心里却没当一回事。
甩了甩手,笑道:“死了就死了!差人给昨晚那个老头送点银子去,堵住那老头的嘴!别让他出去胡说八道!银子堵不住他的嘴,就用棍子堵住他的嘴!棍子要是还堵不住,就割了他的舌头!懂了吗?”
嘴里说着极其残忍,毫无人性的话语。
上官耀的脸上,却浮现着轻松自若的笑意。
似乎在他的嘴里,刘芳芳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刘芳芳的命也不是人命,只是一条路边微不足道的野狗罢了,死了便死了。
至于刘芳芳的家人,刘老头,在上官耀的眼里,顶多算条活着,尚能叫唤的狗。
他若是喜欢叫唤,引人注意,割了他的舌头不就行了么?类似于此,仗势欺人的事情,上官耀没少干,只是以往没有今日这么过分,未曾闹出过人命来。
反正历来都有上官飞在背后帮他平事,惯性让上官耀觉得,就算是条人命,也没什么大不了!
自己大将军父亲的手下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多这一条算什么?
小厮望着少爷无所谓的样子,慌张的直摇头。
“少爷!来不及了!那老头今天早上,抱着那女子的尸身,到顺天府击鼓告状去了!”
“啥?老东西跑到顺天府告状去了?”
上官耀眉毛一挑,怒骂起来,“该死的老东西!这是想害死本少爷啊!”
“少爷!咋办啊!”
“咋办......”
上官耀双手环抱在胸前,抿嘴思索起来。
转念一想到自己身为大将军的父亲,忽然一乐,问道。
“本少爷问你,顺天府府尹官大,还是本少爷父亲的官大?”
“那自然是大将军的官大!”
“那就行了!带上人,跟本少爷走!”
“少爷!咱们去哪啊?”
既然是大将军官大,那本少爷怕他一个府尹作甚?
有人告状,府尹自然是要受理的。
可若是告状的人都失踪了,案子不就没了吗?
上官耀眯着眼睛,眼珠子发出渗人的寒光。
“本少爷没让他叫唤,他偏要叫唤,还跑到顺天府去叫唤。”
“既然如此,就别怪本少爷心狠手辣,送他去跟他孙女团聚了!”
一路上,刘老头无精打采,浑浑噩噩的走回了家里。
儿子媳妇死后,他老婆伤心过度,不久后随儿子一起走了。
家里面,就剩下孙女和他。
可如今
连他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孙女都没了。
屋子里,刘老头搬了张椅子,坐在孙女空荡荡的床前。
眼睛打量着孙女留下的东西,往日种种浮上眼前。
闭上眼睛,刘老头一动不动,默默泪流。
正在此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刘老头篱笆上的简陋木门,被人一脚踹断。
屋外,传来一个少年的怒吼声。
“老东西!出来!本少爷来找你算账了!”
这个声音,刘老头听过,正是那位上官少爷的声音。
刘老头气极,站起身来,拿上孙女裁布用的剪子,打算出去跟他们拼命。
上官耀牵着恶奴们,气势汹汹的踹烂刘老头的篱笆门后,站在原地冷冷的望着迎面走来的刘老头。
一看刘老头手里攥着把剪子,上官耀顿时笑了。
“哟!都拿起剪子了,这是要跟本少爷拼命呀!”
“你这个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恶少!青天老爷会替我孙女做主的!”
尽管刘老头异常愤怒,但还是保持着理智。
拿剪子是一时之气,不可能真跟他们去拼命。
且不说拼不赢,就是拼赢了又如何?
府尹老爷都说了,会给自己主持公道,自己要亲眼看见他们在菜市口被斩首,才能瞑目!
“呵呵!青天老爷?老东西!你怕是想多了!你知道本少爷的父亲是何人么?他一个顺天府府尹又如何?得罪的起大将军吗?”
“放屁!府尹老爷才不是那些狗官!他定会为我做主的!”
见刘老头一副信誓旦旦,府尹一定会彻查此案的模样。
上官耀心中杀人灭口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府尹越是正直,越是公事公办,那本少爷就越是留你不得了!
来之前,上官耀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家就爷孙二人。
孙女已经死了,爷爷作为唯一的目击者,要是失踪了的话,就是所有人都知道是自己做的又怎样?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府尹想办案子,他也办不了!
旁人或许还能打一顿让其自招了,自己什么身份?
府尹敢使手段?
府尹不用手段,自己咬死不说,谁知道呢?
上官耀抬手一指刘老头,杀心已决。
“封住他的嘴,用麻袋包起来,丢进河里去!”
还没等刘老头呼救,恶奴们顿时扑了过去。
捂着刘老头的嘴巴,活生生将刘老头打个半死之后,用麻袋装起来,扛着就往河边走。
在少爷的示意下,恶奴们找了一个水深的地方,蓄力一丢。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麻袋裹着刘老头,缓缓沉入江中。
风轻轻的吹拂着河边的草丛,低声呜呜呜的悲鸣着,似乎是在鸣冤。
上官耀一行人,则有说有笑,如同没发生过任何事,打道回府。
殊不知河道的另一头,一个蹲在草丛里大便的男人,亲眼瞧见了上官耀等人作恶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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