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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傻眼的李太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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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太白开开眼界?

自以为是?

固步自封?

慕容观复和广语堂听着陛下匪夷所思的话,不禁对视一眼,皆无言苦笑。

陛下啊!

你是不是酒量不太行,一杯酒下去就喝醉了?

你这简直就是在说胡话,说醉话。

纵观整个大唐王朝,别的东西不好说,但在写诗的造诣上,有谁能超过李贤?

别说现在的大唐王朝,就是从大周王朝算到现在,都没人能比肩李贤!

诗酒仙人的称呼,可不少什么说着玩的。

太白的才华,还真是凡人难及,唯有仙人或可相比。

从来都是李贤让别人大开眼界,还能有人让他大开眼界?

简直就算天方夜谭!

当然啦。

此番话,众位大臣和其他人,都只敢藏在心中,不敢说出来。

然而,李贤可就没什么顾忌的了,一听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并非我李贤夸口!整个大唐王朝之中,诗词的造诣上,能让我佩服和开眼界的,只有一人,但这人,不是陛下您。”

慕容观复见状,脸色一下就变了。

广语堂见慕容观复脸色难看,连忙小声问道:“慕容丞相怎么了?”

“完了!我老师向来口无遮拦,自视甚高,他如此做派,口出不逊,若是陛下生气的话,他恐有杀身之祸!”

如今的陛下,可没有先帝那般惜才。

主要吧,还是陛下杀人的场景太多,杀人的时候太狠,给慕容观复都整出心理阴影了。

直到今日,他晚上是不是还会想起那日好友何余年死的惨状。

下意识在心里觉得,陛下只要一生气,就有人要死。

广语堂一听这话,立马摆手,“慕容丞相不必担心,你看我,不仅好好的,还当了丞相。陛下,同样有惜才宽仁之心,只是你们被陛下的铁血手段震慑住,下意识忽视了。”

果然,

事态跟广语堂说的一样。

陛下只是笑了笑,并非责怪李贤的狂言。

事实上,李建元心中只有欣赏。

对于才子,他向来愿意报以宽容,容忍他们心底的骄傲。

一个没有傲气的才子,算什么才子?

但光有傲气,容易狂妄,有时候需要多敲打敲打,才能成器,为自己所用。

李建元为保证公平性,抬手一指慕容观复。

“慕容丞相,朕不占人的便宜,由你来出题。”

“是陛下!”

慕容观复心中石头落下,不再为太白担心。

接着抬起脑袋,往四周望了望。

正在想以什么为题时,忽然看见内院里,自家一脑袋光光的孩童,在月光下静悄悄的推开门进屋。

顿时福至心灵,开口道。

“陛下!今日百官宴好不热闹,臣若以宴会为题,未免太俗,没意思。”

“臣适才看见家里一脑袋光光的孩童,在月色中推门而入,觉得颇有趣味,不如就以此为题,陛下认为如何?”

什么题目,李建元倒是无所谓,扭头询问李贤。

“太白,你以为如何?”

“草民觉得甚好。”

“那好,就以此为题,朕先还是你先?”

“草民先来吧。”

“也好。”

慕容观复的题目是给出来了,但这题还没有解。

李贤抿了一口酒,挥起袖子负手而立。

眼神迷蒙片刻,随即开口。

“月色下,寂静无有,恰如不动,却又以孩童打破画面,此所谓动静相合。”

李贤一句话,就说明白了慕容观复的题眼。

此画面,正是动静之间的嵌合。

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相印成趣。

众位大臣纷纷点头,太白就是太白,解题果然是又好又快。

解题完毕后,李贤望着月色中宁静的内院,脱口而出:“鸟宿池边树,僧推月下门。”

“好诗!好诗!”

“妙呀!妙呀!月色之中,忽来灵动,画面跃然于纸上!”

慕容观复微笑点头,附和道:“好诗!的确是好诗!只是,为何是僧?”

话一说完,还没等李贤回答,慕容观复回忆了一下自己出的题目,顿时就明白了。

“哦!妙!妙极了!我说的是一脑袋光光的孩童,老师一个僧字,形象立马就清晰了!都说孩童心思纯良,最似佛陀。这一个僧字,不仅将形象写出来了,还将心思写出来了!”

本来就是一句好诗,听完慕容观复的解释,众大臣心中惊讶更甚。

不亏是太白!

还就得是太白你啊!

写诗才有这种韵味,有这种气质!

李建元点头,不吝啬为李贤叫好。

“好诗!果然是才子,不辜负先帝的厚爱!只是......朕以为改一改就更好了。”

“改?陛下要改草民的诗?”

李贤的眼眸里,明显是有些不顺气。

从来都是我指点别人,当朝丞相都是我的学生,需要向我请教如何写诗。陛下你,却要教我如何写诗?

“怎么?太白你的诗,莫非就改不得了?还是你觉得,朕没有这个本事,把它改的更好?”李建元似笑非笑。

“草民不敢!请陛下赐教!”

李贤抱拳拱手,口称不是。

然而,心里是一点都不信的。

不仅是李贤不信,慕容观复、广语堂等各位大臣,心里也是万分不信。

若说是太白的其他诗,你回去研究一阵子,或许真有提高的地方可言。

但一来,这句诗已然极佳,如浑然天成一般。

造诣本来就高,改进自然愈发困难。

这二来嘛,时间上也太赶了。

太白刚写完,陛下你就要改,还要改的更好。

这件事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更何况,陛下虽然有作为君王的雷霆手段,但从未有人听闻陛下还有作诗的手艺呢。

纵观整个丞相府上下,就只有一个人,对陛下有信心。

那就是坐在屋檐上的上官成业。

因为上官成业,亲耳听过陛下写的诗。

那一首诗,他终生都忘不了。

应该说,这一首诗,整个大唐王朝,以及后来者,都忘不了。

李建元没有搭理他们,迈步走到内院里,站在月色之中。

李贤和众位大臣虽然不知道陛下想干嘛,但还是纷纷跟了上来。

只见陛下轻轻推开门,而后摇头。

将门关上好,伸出两指,敲了敲门扉。

做完这一切后,李建元收手站定,“行了,朕改完了。”

李贤见状,脑海里默默过了一遍陛下的动作。

不是推门,而是敲门。

所以,陛下改的字,是“推”。

将“推”改为了“敲”。

这样一来,自家的诗句,就变成了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慕容观复先开口念了出来。

这句诗一念出来,满堂皆静。

片刻后,众位大臣一个个啧啧称奇。

“活了!活了!”

“我原本以为,太白的诗句已经极妙,再难超越。想不到一个敲字,犹如平湖惊雷,瞬间打破了寂静的画面,整个图景,因为这一个字的变动,顿时生龙活虎起来!”

“叹为观止!叹为观止!陛下的改动简直是妙不可言!此所谓神来一笔!”

另一边,李贤抬头望月,长叹一口气。

低头片刻后,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陛下!草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陛下是天底下第二个让草民佩服的人!”

“哦,那第一个是谁呢?”

李建元还真是有些好奇的。

不只是李建元好奇,其他人同样好奇。

还有其他才子,能让太白如此佩服?

李贤点了点头,开口道:“臣不知此人是谁,但记得他的诗词,此诗词造诣之高,亘古未曾有之也!”

“亘古未曾有之?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慕容观复不禁乍舌。

其他大臣也不大相信,面色疑惑。

“太白,有这么夸张吗?”

李贤点头,“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夸张,诸位一听便知!”

太白这番话,把李建元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能让太白这么推崇的诗词,肯定是天下绝唱无疑,那须的听听。

“太白你说的这么厉害,朕也好奇的紧,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草民遵命!”

李贤抱拳领旨,深呼吸了几下。

忽然面色凝重,眼神肃穆。

语气缓慢而低沉,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一句句的吐出来。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泣下。”

四句诗落,鸦雀无声。

月色寂静,百无一用。

所有大臣,包括念诗的李贤,都像是被此诗词带到了一个无人的绝顶之上。

回首望去,除了历史的烟尘之外,空无一物。

一片苍凉大地,空旷如斯,竟然只余我孤身一人。

向远处眺望,悠悠天地之间,似乎多有人来人往。

但毕竟彼此同路异梦,非我知己。

到尽头了,依旧也只会剩下我一人而已吧?

无边的空寂,占据了所有人的心。

但这种空寂,却不是悲伤的,而是一种超脱于悲喜之上的释然。

是啊!

只剩我一人又如何?

怆然泣下又如何?

这路,我终究是要走下去的!

所有人都沉寂在诗词之美中时,唯有李建元满脸无奈。

这不就是朕在怀安城诗会上面说的么,太白是从哪里听到了吧。

不过,李建元也没有开口告诉大家的意思。

然而,一旁的小德子捂着嘴巴,惊呼道:“这不就是陛下写的么?”

霎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射过来。

你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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