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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打电话 (3 / 4)

杨鑫:“爷爷,待会打电话,你跟妈妈,让她过年回来嘛。我好想妈妈。”

“你自己跟她嘛。”

杨文修:“待会我打通了就把电话给你,你自己跟她,让她过年回来。”

杨鑫:“我不知道咋,爷爷你嘛。”

杨文修:“你自己。”

杨鑫有点害羞:“我不会打电话。”

杨文修:“学嘛。”

杨鑫不敢话。

罗红英的形象,而今对她来有点陌生了。杨文修教她唱歌,世上只有妈妈好,她知道妈妈好,她想妈妈。但妈妈长什么样,她不记得了。电视里放洗发水广告,她看到一个长头发的漂亮女人,就激动地大叫:“这是我妈妈!”因为罗红英也是黑色的长头发。

杨文修告诉她:“那不是你妈,那是广告演员!”

杨鑫固执:“我妈妈就是长这个样子的!万一我妈妈去北京当演员,拍广告了呢。我妈给我赚很多钱。”

全家人笑得不行。

每次写信,她都跟罗红英:“妈妈,你过年要回来吧?我想你。我想吃干脆面、雪糕、葡萄干。我想买一条裙子,我想要喇叭裤。我还想要那种走路一踩会亮灯的波鞋,我同学就有,可棒啦。”

但罗红英从来没给她买过,也没给她寄过任何包裹。她以为妈妈忘了,所以想打电话,亲口跟妈妈!她上次期末考试又考了双百分,妈妈听了一定会高兴的,高兴就会给她买糖,买衣服鞋子。

“嘴巴乖一点。”

杨文修:“拿到电话要讲话,别一声不吭的,浪费电话费。”

“我不会的。”杨鑫,“我会话的,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妈妈。”

街上卖零食的店,柜台上放了一部老旧的电话机。杨文修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陌生的女人声,声音非常大,中气十足,跟喊似的。杨鑫还以为是房东,过了好半天才听懂那是她妈。

她感觉很奇怪,很陌生,完全感觉不到那是妈妈。但她知道电话那头话的就是妈妈,她和爷爷在学费的事情呢。

电流转换后的人声,听起来非常刺耳,她听见那头在:“杨鑫学习咋样啊?”

杨文修:“学习好,上期末考了双百分。她来了,你要不要跟她?”

罗红英在那头嗤嗤笑:“好好监督她念书。”

“她不用人监督,学习好,自觉着呢。”

罗红英:“你让她接电话。”

杨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