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养伤(1 / 1)
车队只在镇上停留了半日,便又离去。
草川镇的人惊异地发现,囚车上锁着的竟然是他们平时不敢仰望的县令冯贵大人,还有威风凛凛的赤龙帮帮主由涛。
冯贵与由涛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似乎只剩下了一口气,锁在枷板了,就像一只赖皮狗一般,随着囚车的颠簸不停地来回晃动。
在最前面那辆缓缓而行的车辇里,浑身包满纱布的卢闲躺在锦衾上,时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是大名鼎鼎地刑部总捕头冷卿,另外一人是卢逸。
卢逸笑嘻嘻道:“桐想的真是周到,竟然让冷大哥把她的马车也给带来了!嘿嘿,正好我也沾了光!”
卢闲忍着疼,没好气道,“一会哭,一会笑,哪还像个男人!”
“你就差没把天捅破了!”冷卿摇着头打趣道:“我就想不明白了,怎么你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事?”
卢闲哀嚎一声道:“冷大哥,我命都差点丢在这里了,你不安慰安慰我,还拿我开涮!”
冷卿一听差点没乐出来:“等着吧!来的时候,桐姑娘就已经了,等你回去,她一定会好好‘安慰’你!”
听冷卿这么一,卢闲顿时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朝阳在车后升起,照亮那一片不再哀伤的土地。
……
“静宁金矿案”告破,朝野震惊,百官联名奏请李显查处此案幕后之人。
李显下旨,着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大夫共同审理此案。
就在李显下旨的第二天,疑犯冯贵与由涛双双于刑部大牢内自缢身亡。
李显大怒,刑部尚书李日知被削职为民。
至此,“静宁金矿案”最终不了了之。
……
下了一场雪后,窗外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还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雪。
旧年和新年总是在最寒冷的冬日里交接,在混沌中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在腊月里来去奔波变得更忙。
腊月的长安城,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年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卢闲却成了闲人,只能站在院门口,笼着手瞧着热闹。
“闲,快回来了,别冻着了!” 院子里传来了江桐的声音。
听到江桐柔腻的喊声,卢闲脸上顿时显出了苦色。
卢闲回到长安的这段时日,江桐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最早江桐是不让卢闲下地,怎么央求也不管用,愣是让他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
好不容易可以下地了,江桐又不让他走出屋子。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出来透透气了,江桐却只允许他在院子里活动,卢闲感觉自己就像被关进笼子里的鸟一样。
其实,卢闲的伤早就好利了,可被江桐严密监视着,就生生这么憋了近一个月,哪里也去不了。
“哦!知道了!”卢闲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怏怏转头回了院子。
院内,江雨樵正负手看着燕谷练功。
燕谷已经十三岁了,身子骨壮实的像个伙子一般。
江雨樵果然没有看走眼,燕谷的确是练武的天才,他的领悟力极强,只要江雨樵讲的,燕谷都能一一记在脑中。
燕谷练得刻苦,不需要江雨樵催促,每日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练功上,这让江雨樵很是满意。
若不是燕谷年纪尚,练武时日还有些短,江雨樵都想带他去行走江湖长见识了。
大冷的天,燕谷却只穿了件短褂,脸冻得通红,哈出的白气停留在眉毛头发上,转眼便结成了白霜。
卢闲看了一阵心疼,忍不住问道:“累不累?谷儿,若是累了就歇会!”
“不累!”燕谷摇摇头道:“闲哥,师父了,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才能练出一身好武功!”
卢闲点点头,趁着江桐不注意,对身边地江雨樵声道:“岳父大人,您老帮着悄悄弄坛酒来,咱俩喝上几碗!如何?”
“放心!交给我了!”江雨樵露出了喜色,满口答应道。
“别让桐发现了!”卢闲叮咛道。
“我知道!”
卢闲出镖后,江雨樵总感到缺点什么,与海叔喝了两次酒,更是索然无味,还是觉得与卢闲喝酒比较痛快。
江雨樵好不容易将卢闲盼了回来,谁知他却受伤了喝不得酒。
江雨樵的酒虫子早就被勾了出来,听卢闲这么一,正中下怀,当然迫不及待便应允了。
可江桐耳朵尖,卢闲与江雨樵的对话早被她听去了,她对江雨樵没好气道:“阿爹,闲的伤这还没好,您现在与他喝酒,这不是要害他吗?”
江雨樵一听便不乐意了,脖子一梗对江桐道:“我闺女,你搞错没有,是闲要跟我喝酒的,你不怪他,怎么怪起我来了?”
江桐振振有词道:“伤筋动骨一百天,闲不懂有情可原,您练了一辈子武功,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江桐的一番话让江雨樵哑口无言,只得委曲地闭上了嘴。
卢闲见状,赶忙上前对江桐央求道:“桐,你看,我的伤早就好了,不让出屋也就罢了,这酒也不让喝,岂不是活活把人要憋出病来?”
江桐横眉怒目正要话,却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院来。
“闲!”两人向卢闲打着招呼。
卢闲一看原来是吉温与阿史那献,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乐呵呵道:“吉大哥,阿史那大哥,你们是来请我喝酒的吧?!”
“啊?”吉温与阿史那献互相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再一看,卢闲正朝着他们不停地挤眉弄眼,示意着什么。还是吉温反应快,他赶忙点头道:“哦,对,我和阿史那大哥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若是好了,便请你喝酒!”
“太好了!”卢闲欢呼一声,上前揽着二人的脖子,边往外走连对江桐道:“我与二位大哥喝酒去了!”
江雨樵一见便急了:“闲,等等我,我也去。”
着,江雨樵便跟进了上去。
“回来!”江桐的声音如同定身法一般,让卢闲的步子再也迈不动了。
卢闲只得转过身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桐:“桐,你看吉大哥和阿史那大哥来一趟也不容易,你就给个面子嘛!”
江桐狠狠瞪了卢闲一眼,对吉温与阿史那献展颜笑道:“闲受伤未愈,我本是不让他喝酒的,但两位大哥是稀客,我就破一次例!你们也不用出去了,怪冷的,就在屋里吧,我让影儿给你们做几个下酒菜!”
吉温与阿史那献有些受宠若惊道:“多谢弟妹!”
江桐又对江雨樵道:“阿爹,您刚才不是要去买酒吗?赶紧去呀!”
江雨樵瞪了女儿一眼,悻悻道:“没见过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
归,江雨樵还是一溜烟跑去买酒了。
进了客厅,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吉温忍不住道:“好暖和呀!”
卢闲笑道:“桐打生活在东海边上,经不住冷,自然要弄暖和些才行!”
“两位大哥,可别听他胡八道!”江桐白了卢闲一眼,对吉温与阿史那献道,“我在长安已经习惯了,不怕冷。倒是他刚刚伤愈,经不得冷,我这才将屋子弄得暖和些。”
吉温盯着二人,忍不住笑道:“看你们二人你恩我爱的,何时请我们喝喜酒呀?”
吉温这句话,顿时让江桐臊了个大红脸。
卢闲轻咳一声,赶忙岔开话题道:“两位大哥,静宁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人都死了,只能不了了之了!”阿史那献似想起了什么,朝着卢闲竖起了大拇指,“不过,闲你的大名可是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巷,连孩子都知道你智破金矿案的故事哩!”
“闲!”吉温有些犹豫道,“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卢闲笑道:“吉大哥,咱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你就直吧!”
吉温点点头道:“都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觉得这事对你并不是好事!”
江桐在一旁紧张道:“吉大哥,你可是听什么了?”
“最近,坊间有传言,静宁的金矿是安乐公主指使冯贵开的,事情败露后安乐公主将冯贵与由涛二人灭口,这才使金矿案死无对证,不了了之。”
到这里,吉温不无忧虑道:“安乐公主嗜财如命,若这传言是真的,闲你想想,你将她这偌大的财源断了,她对你肯定是恨之入骨,岂能善罢干休?”
原来是背后之人是李裹儿。
她还是当年那个姑娘吗?那么多条人命,在李裹儿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卢闲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吉温的话让江桐的心中不由笼罩了一团阴霾,她一脸凝重地对卢闲劝道:“闲,我觉得吉大哥的有道理,心没大错,咱还是提防着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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