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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神秘女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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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有住宿的店家,但林云比较谨慎,坚持走镖“三不住”的规矩:新开的店不住、易主的店不住、娼店不住。

刚开始,卢闲想不明白,走镖为什么会立这些规矩。

经过林云的讲解,他这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戒住新开的客栈,新开设的店摸不透人心,保镖之人便不去随意冒险,只要门上写有开业大吉的店都不住。戒住易主之店,换了掌柜的店,人心叵测会有贼店,保镖之人也不能住。戒住娼妇之店,有些店因娼妇纠缠会中计丢镖,保镖之人也不能去冒险。

走镖“三不住”的规矩,卢闲能理解,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不允许洗脸。

“洗脸”是“到家”的意思,镖师们用行话“该洗脸了”,也就是该到家了。后来,卢闲才知道,不洗脸其实是为了保护皮肤,冬季寒风凛冽,春秋风沙扑面,夏季骄阳似火,用土碱洗完脸之后,凌厉的风一吹,脸很容易受到伤害,如同被刀割一般,生疼。

真正的走镖与卢闲想像的,完全不是一回事,除了受罪还是受罪。

……

或许是上天垂怜,行镖的第四天晚上,林云终于让大家住进了客栈。

这是一家老店,林云与掌柜打交道多年,比较熟识,所以才会放心让大家住下。

到了吃饭时分,林云与另外一个镖师带着卢闲、卢逸还有那个和他们同行的孩子,到了堂内大厅。

随行的这孩子名叫谷儿,只有十一岁。

谷儿年纪虽,但却能吃得了苦,这一路上跟他们风餐露宿,没听他叫过一声苦,让卢闲颇为佩服。

“林镖头,好不容易住客栈了,我们就吃这些吗?”看着桌上可怜的四个菜,还有一盆清汤,卢闲一脸苦涩问。

林云点点头道:“出门走镖,向来吃饭都很简单,不过你放心,馒头管够。”

一路上吃饭都在凑合,卢闲的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本以为住了客栈,就可以大吃一顿,谁知还是清汤寡水。

听了林云的话,卢闲顿时蔫了下来。

旁桌住店的客人要了大鱼大肉,有的还啜着酒,让卢闲垂涎欲滴。

林云却似乎视而不见,一句话也不,吃得挺香。

卢闲嘴上不好什么,心里却郁闷的不得了,无精打采啃着馒头,脑子飞速地运转,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赶紧吃,我们还要去换他们呢!”林云的声音将沉思的卢闲唤醒。

卢闲抬头,见林云已经吃完,正盯着自己。

住进客栈后,那口镖箱被抬入林云的房中。为了保证镖物的安全,镖师与趟子手是分批前来吃饭的。

他们吃完了,自然要去换另外几人来吃饭。

卢闲赶忙放下了筷子,对林云笑了笑:“林镖头,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真吃饱了?”林云狐疑地打量着卢闲,“你可没吃多少呀!”

“真吃饱了!”卢闲拍了拍肚皮:“也不知怎的,今日一点也不饿!”

……

子时时分,两个身影从客栈后院悄然来到了大堂。

店二很细心,发现这两人是走镖住店的客人,之前还在这吃过晚饭。

没错,这两人正是卢闲与卢逸。

住进客栈,店里有好酒好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吃不到嘴里,这是卢闲不能容忍的。

林云等人都睡了,卢闲喊上卢逸,悄悄溜到大堂来。他俩本就睡在一个屋子,自然不会惊动别人。

虽然已经很晚了,可不时有赶路的客人要来住店,客栈并没有打烊。

卢闲点了一盘卤牛肉、两个卤猪肘、一盘烧鸡,还有一盘老醋花生。

同样是四个菜,可比之前吃的那四样强多了。

虽然没有汤,可卢闲却要了一坛酒。

“哥,这样不好吧,让林镖头发现,咱们就不好交待了!”卢逸看着桌上的烧鸡,咽着口水声道。

卢闲知道他肯定经不住诱惑,故意道:“既然如此,你回去吧!真被林镖头发现了,也好为我遮挡一二。”

“可是……这……”卢逸嘟囔着,不知什么好。

“可是什么,赶紧坐吧!”卢闲拎起盘中一只鸡腿,扔向卢逸。

卢逸手忙脚乱地接过鸡腿,顾不得那么多,坐下便啃将起来。

卢闲夹了一口牛肉,将碗中的酒倒入口中,慢慢品尝起来。

这一刻,卢闲的心情非常不错,数日的劳累早被丢在脑后。

看着卢闲惬意的模样,卢逸一边啃着烧鸡一边含浑不清地打趣道:“你真可以,一坛酒十两银子,你居然连眼也不眨一下,莫不是酒虫子被勾出来了?”

卢闲笑了笑,没话。

作为龙氏镖局的趟子手,卢闲一个月的酬劳二十两银子,这坛酒就值十两银子,这可是他半个月的薪水。

卢闲喝的酒是客栈窖藏了三年的“状元红”,也算不上最好的酒,但对卢闲,已经很满足了。

卢闲是懂得享受的人,也是很容易满足的人。辛苦了三四天了,偶尔奢侈一下,尝一尝十两银子的酒,他觉得值得。

明天,他们又得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痛苦的押镖生活,今日有机会放松一下,何乐而不为?

门外缓缓走进三个人,卢闲忽然就放下杯子,他喝不下去了。

进出店里的人不少,对卢闲没有什么影响,可这三个人却不同。

他们一进来,卢闲就有种怪怪的感觉,不出是什么原因,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惬意的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大堂里的客人,一瞬间就只剩下卢闲与卢逸二人了。

卢闲不是不想走,而是舍不得喝了一半的酒。

卢逸没走,是因为卢闲还在。

三个人居中的那人一身黒色纱衣,头带帷帽,面遮黒纱,看不清容貌,但看那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之下,应该是个女人,在昏暗的灯光之下,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左边是一个窈窕少女,一袭浅绿色丝绸上衣,一条青色底裙,腰间挽了条纱织腰带,黑亮的长发挽成了侧三环发髻,留了些许青丝留在颈边。少女长相清秀,眼眸中透着些神秘的气息。

右边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脸上有微微胡茬,两个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

卢逸神色凝重,声对卢闲道:“闲,这三个人可不简单,不会是来劫镖的吧?”

劫镖?

不可能。

但卢逸的没错,这几个人的确不简单。

卢逸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可话音刚,中年汉子凌厉的目光便朝他们射了过来。

卢闲顿觉身上寒星四射,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异样来,只是缓缓夹起一片牛肉,低头嚼了起来,看也不看对方。

“姐!您坐下,先休息一会!”绿衣女子扶着黑纱女子坐了下来。

显然,绿衣女子是侍女之类的角色。

中年汉子收回目光,一脸柔和地对绿衣侍女道:“影儿,你先陪姐坐会,我去点些饭菜,顺便要两间客房!”

听了中年汉子的话,卢闲暗忖:原来这绿衣女子叫影儿,很好听的名字。

不一会,中年男子叫来了饭菜,也坐在了桌前。

“姐,这清蒸鸡脯是您最喜欢吃的,就尝一口吧!”影儿心翼翼劝道。

黑纱女子没有动,也没有话。

“姐,这么下去,您身子骨会受不了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你多少也得吃一点!”

黑纱女子还是一动不动。

两人并不气馁,依然好言相劝,可无论这二人怎么劝,黑纱女子就是不动筷子,也不言语,只是低着头,像座雕像一般。

卢闲想不明白,对这么无动于衷的一个人,影儿与中年汉子却耐心的出奇,这姐真的是很难伺候。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卢闲有一个好方法:那就是不想。

卢闲现在只希望,他们能快点离开。

卢闲再一次端起了酒碗,不是他的心情变好了,而是他实在舍不得剩下的酒。

又等了一会,卢闲失望了,看起来那三人一时半会不会走。

既然他们不走,卢闲决定自己先走。不过,在走之前无论如何也得把酒喝完,那可是十两银子呢。

卢闲将最后一碗酒刚倒进嘴里,却听那黑纱女子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我若死了,你们莫忘把我的骨灰捎回岛去。”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缓缓出的这句话,让卢闲听了不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差点被呛着,忍不住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卢闲暗中猜测,黑纱女子肯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然也不会如此不吉利的话。

此刻,卢闲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他们进门的时候,自己会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原因就在黑纱女子身上,她身上笼罩着一股浓重的死亡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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