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苦肉计(1 / 1)
卢闲正在客房内,却见冯曼推门而入。她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冷冷盯着卢闲。/p
见到冯曼,卢闲顿时来了精神。/p
他赶忙站起身来,笑着对冯曼道:“曼儿,我正想你呢,你就来了!”/p
冯曼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她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在跳。/p
卢闲脸上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你知道吗?你的眼睛眨一下,我就死去,你的眼睛再眨一下,我就活过来,你的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于是我便死去活来!”/p
在冯曼面前厚脸皮嬉笑,这法子卢闲百试不爽,可这一次却不灵了。/p
冯曼面上冷若冰霜,恨声道:“这话你拿去骗青鸢吧,我可受不起!”/p
听冯曼提起青鸢,卢闲心头不由“咯噔”一下:肯定是冯元一出卖了自己,这子真特么靠不住。/p
不吃饭的女人,这世上也许还有好几个,不吃醋的女人,却连一个也没有。/p
毫无疑问,冯曼是来找事的。/p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人!”冯曼的话很绝情,“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好了,我走了!”/p
罢,冯曼毅然转身离去!/p
怎么办?/p
卢闲脑子飞快运转,女人心海底针,一定会有办法的。/p
这时候最重要的是冷静,万万不能因为受打击而乱了分寸。卢闲哪能让自己的一番努力化为乌有,他更不能容忍让谢云轩占了先机。/p
数息间,卢闲眉头一皱,便计上心来。/p
他冲着冯曼的背影喊道:“曼儿,你先等等!”/p
冯曼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来。/p
卢闲卢一脸悲怆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解释。尽管我有难言之隐,但起来终究还是我对不起你!虽然我不想失去你,但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在你离开之前,我只想最后和你再几句心里话!”/p
“有什么话,快!”/p
冯曼还是没有转过身来,但卢闲看得出来,她的态度还是有所松动。/p
他的第一招奏效了:如果冯曼执意要离去,后面的招数就无法施展了。/p
“曼儿,我能感觉到你的心痛,也能感觉出你不出的无奈。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就越难受!”/p
“完了吗?”冯曼的声音依然很冷。/p
“没有!”卢闲接着道,“我只想告诉你,我走了以后,假如有一天你想哭,一定要想办法告诉我,即便我无法逗你笑,但却能陪你一起哭。”/p
这是卢闲的第二招:用悲情去感化冯曼。/p
冯曼没有话。/p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万国俊已经准备向你们冯家下手了。最多也就这几日,他肯定会出手。”卢闲叹了口气,“如何应对万国俊的法子,我已经写下来了。回到客栈后,我就让人给你送来!”/p
卢闲第三招很毒:冯曼最牵挂的便是冯家的安危,他哪有什么应对的法子,分明就是缓兵之计,但他知道这招肯定管用。/p
卢闲捂着脸,声音有些颤抖:“好了,我的话完了,你走吧,我不怨你!”,/p
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断定,冯曼肯定不会走。/p
果然,冯曼慢慢转过身来,神情复杂的瞅着卢闲。/p
好半晌,冯曼才问道:“你刚才你有难言之隐,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p
卢闲心中暗乐:就等着你问这话呢!/p
“唉!来也不怕你笑话!”卢闲一脸的无奈,“在我的师门里,师父最疼爱我了。相比之下,云轩师兄就被冷。所以,他对我一直不满!”/p
卢闲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把谎话的跟真的一样。现在,他就使出了浑身解数,让冯曼回心转意。至于捎带着把脏水泼到谢云轩身上,其实挺不厚道的。但是从古到今成大事不居节,卢闲没有丝毫犹豫,便给谢云轩挖了个暗坑。/p
“你的师门叫什么?”冯曼问道。/p
“师父交待过,我们的师门不能告诉别人。师命难违,曼儿,请你原谅,我不能告诉你!”/p
冯曼点点头,表示理解。/p
“我学成下山,师父不放心我,便让大师兄跟着我。离开了师父,大师兄便把压抑已久的怨气,全部倾泻到了我的身上!”卢闲眼睛有些红了,“他一次又一次逼着我跟他比试,我若不从,他就抬出师父来压我。青鸢姑娘一事,就是因为他逼着我跟他比试的结果!”/p
“他逼着你比试?”冯曼皱起了眉头。/p
“是的!”卢闲悲愤道,“他设出的比试条件,就是凭着个人的能力,看谁先得到青鸢姑娘的青睐!我要是输了,就得跪下给他磕头!我虽然万分的不情愿,但为了尊严,我不得不全力以赴应战!”/p
卢闲把自己的既悲壮又惨烈,跟验尸报告一样,似乎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愁苦的人了。/p
不知不觉间,他已使出了第四招:苦肉计。/p
卢闲把苦肉计使用的收放自如,戏剧张力很强。当然,这既需要口才,又要有表演的天赋。/p
“再然后呢?”冯曼忍不住追问。/p
卢闲垂下了头:“然后,我再次胜了云轩师兄,得到了青鸢姑娘的青睐!”/p
冯曼冷哼了一声:“于是,你将计就计,天天躺在青鸢姑娘的温柔帐里了?”/p
卢闲猛的抬起头来:“你错了!我和她什么也没有,我这么做是为了救人!”/p
“救人?救什么人?”冯曼一头雾水。/p
“青鸢告诉我,谈如意觊觎她的美色已久,她买艺不卖身,不愿意和他交往。谈如意放出话来,三日内要强抢她过夜。她只是一介女子,但宁肯死也不愿被谈如意玷污。正巧遇见了我,无助之下她求我设法救她!”卢闲作出大义凛然状,“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退能缩?我要退缩了,还是个男人吗?于是,我就天天待在她的屋内,等着谈如意的到来。”/p
冯曼的同情心泛滥了,她原本以为青楼女子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主,没想到青鸢却如此坚贞不屈。与此同时,卢闲在她眼里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许多。/p
“果然,谈如意这个浑蛋向青鸢下手了。我将他的手下打退,并警告他,青鸢是我的女人,让他离青鸢远一些!最后,谈如意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因为我救了青鸢,所以她决定以身相许报答我。君子不趁人之危,我正色拒绝了她。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从那天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青楼。你要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p
冯曼眉头一挑道:“谈如意的德行我很清楚,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罢手呢?”/p
“你忘了?我手里有他的把柄!如果他执意要胡来,我就到监察御史那里去揭发,告他哥哥围攻衙门之事,为了保护青鸢,我豁出去了!”到这里,卢闲一脸苦笑道,“个中内情外人根本不得而知,好事者以讹传讹,我便成了万恶不赦的好色之徒!”/p
不用问,卢闲推出了最高潮的第五招:装可怜。/p
这番话的时候,卢闲表现出一副即使受了委屈,还是会依然坚强的模样。/p
因为在乎,才会多想,才会有所谓的疑心病。卢闲很清楚,听了这些既可怜又贴心的话,冯曼一定会心软,她的猜忌很快便会烟消云散。/p
果然,冯曼垂下脸来,轻声对卢闲:“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p
“耶!成功了!”卢闲欢快的在心里发出呼喊。/p
他长嘘了口气,生活真特么的不易,若没有高超的演技,今日便要裁了。/p
“唉!”冯曼叹了口气,“青鸢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负责任!”/p
听了冯曼的话,卢闲无语了。/p
这世界就是如此,男人的责任总是铺天盖地的蜂拥而至,有的时候你搞不明白为什么要负责,但你必须得负责。/p
见卢闲不话了,冯曼忍不住问道:“你给青鸢姑娘做的诗,能吟给我听听吗?”/p
既然冯曼已经原谅他了,他还能不行吗?/p
听卢闲将从后世剽窃来诗一一吟来,冯曼不由痴了。果然是千古绝句,难怪青鸢会对他以身相许。/p
见冯曼花痴般的模样,卢闲不由叹了口气。男人浪漫是手段,而女人浪漫则是天性,冯曼作为女人当然也不例外。/p
“曼儿,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不然我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卢闲期期艾艾道。/p
显然,冯曼此时的心情不错,她笑了笑:“什么事,你吧!”/p
“这事和你有关系,我了你可不准生气!”卢闲故意吊着冯曼的胃口。/p
“你吧,我不生气!”/p
“其实,我和你接触也是因为云轩师兄!”卢闲心翼翼道。/p
冯曼瞪大了眼睛:“难道又是他逼着你比试!”/p
卢闲点点头。/p
之前给谢云轩挖的坑,又被卢闲稍稍掘大了一些。/p
自己竟然成为了他们师兄弟二人比试的筹码,听了卢闲的话,冯曼的心情一下子又变的糟糕了。/p
自作主张振作,又自作主张消沉,这就是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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