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二百五十(1 / 1)
“加多少?”地上那人闻言,竟然突的眼中放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磕巴青年。
这磕巴青年闻之一愣,一脸狐疑的盯着地上趴着起不来的这壮硕男子,怎么感觉这家伙是装出来的呢?
“加二,二,二十两?”磕巴青年伸出来两根手指,问道。
地上男子摇了摇头,随即继续趴在地上装死。
“那就三,三,三十两?”磕巴青年继续试探。
那地上男子此时更加放肆,直接翻了个身躺在地上道:“少五十两起不来。”
“五,五,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够本少爷喝一年茶水的了。”磕巴青年满嘴喷沫,直接把眼前的壮硕男子骂了个狗血喷头。也不知道眼前这壮硕男子哪来的勇气,这明显就是碰瓷的节奏啊。虽然青年的爹是户部侍郎,家里还算富庶,但他也知道什么钱该花什么钱不该花。
不想,花这货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进来:“这的茶水一壶一百两,黑心商家。”自然,花的是实话,却一句话同时得罪了黄大仙和磕巴青年两个人。
吴争本以为黄大仙会很不高兴,至少他也应该瞪过来一眼。但是吴争又猜错了,那货不知何时从茶棚里掏出来一只烧鸡,正啃食得乐呵。所谓老不正经,可能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那磕巴青年闻言,自然是不信,权当是花在骗他。
“给,给,给你加五十两。”终于,磕巴青年似乎是没了耐心,对着那壮硕男子就吼了一句。
那男子听到要加钱,立刻直起了身子,从地上干净利的爬了起来,背起青年就要往山上跑。此刻的青年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貌似自己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踩了几脚,很疼。
花也不再耽搁,带着吴争与尘就要往山上继续行进。再往上,已经是可以看到山顶的模样,就在那不远处。其实整座山的颜色都差不太多,一样的单调,一样的索然无味。尤其对于吴争三个这样看惯了白雪皑皑,跟白雪打过一个多月交道的人来,早就已经释然了。
花貌似并不再想争夺第一了,剩下的路他走得尤其潇洒。要想拿到第一,其实并不困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尘带着二人飞上去。但是始终,花也没有这么做。花走的慢,甚至吴争都能够很轻易就超过花,跑到他的前方。但是吴争却不习惯如此,他不习惯沾在别人的前面。不知怎的,如果自己的前面有人,而自己跟随的话,吴争很适应。但如果是把吴争安排到最前方,他就会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壮硕男子扛着磕巴青年在肩膀上,一直走在吴争三个的前面。而花,也是物尽其用的跟在后面。有了这两人的套路,很容易就能判断哪里更加好爬一些。就算是此刻,吴争也不得不佩服花的鬼点子多。
终点,差不多就在前方
了。吴争甚至能望见,远处那磕巴青年脸上的激动之情,恨不得直接跳悬崖下去高兴高兴。那青年似乎是有些嫌弃身下之人的速度太慢,于是便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逃命似的往终点方向奔过去。
在终点处,有几个年轻翰林在唠家常,絮叨絮叨很多平日里碰到的有趣事。有喜欢吹牛的,也还不忘给那些已经通过武试考核的人炫耀一番。而在这几个年轻翰林的后方,已然是站满了人。当然了,也就多是北凉城里一些富庶子弟罢了,很少见到有几个穷酸相的。如果有,那恐怕也是一些正在伺候自家少爷姐的下人。
“二百四十八,花悦枝。”一个负责记录的翰林高声喊道,随后递给了花一张木牌牌,上面刻着二百四十八的数字。
“二百四十九,尘。”待花通过终点,那人又喊道,随后就也是一张大形状一样的木牌牌。而尘上面写着的,正是数字二百四十九。
又过了许久,花皱了一下眉头,怎么没了动静呢?奇怪,吴争刚才明明就跟在身后呀,难道是掉到悬崖底下去了?吴争回首望去,却正见吴争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怎么,花的心中还有一点失望,嘴里接近的念叨着:“怎么没掉下去呢?”
吴争在靠近终点处,找了一处没有积雪的地面。让花大跌眼境的是,他竟然直接一屁股坐下了。这货要干什么?花的心里终于是有了一些紧张,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懂吴争了。
“喂,你上不上来。”一个年轻翰林朝着吴争的方向开口问道。
“我再等一会。”吴争高声叫了一声,然后竟然在地上玩起了雪来。
这不,这货攥了一个雪球,里面包上石头,朝着花的方向就扔了过来。“靠。”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花,瞳孔猛地放大,直接一只手掌将雪球挡住。
但是吴争在雪里可是包了石子的呀。雪碰到花的手掌,自然是散开了。但是那石子,可是货真价实的疼。不远处的吴争甚至都听到了花那惨叫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花的脾气,我们都了解,从来没有隔夜仇。有仇必报,而且往往都是当场报。那一刻,吴争闭上了双眼,心中摸摸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五。待吴争数到数字五,然后猛地一睁眼。果然啊,花此时正凶神恶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模样。
吴争早就已经猜到会如此了,他也不急着跑路。毕竟,自己也跑不过不是。与其做无谓的挣扎,莫不如等死。吴争觉得,可能自己这辈子都会一直在作死的边缘不断试探,一辈子都会被花痛揍,可能习惯就好了吧。
一阵扇子抽打过后,吴争捂着脸,被花拉着去领木牌牌。他不想去啊,他不想领啊。因为,一言难尽啊。等吴争的木牌牌到手的时候,一个数字深
深的刺痛了他的心。只见那木牌牌上整整齐齐的刻着四个大字,二百五十。
花早已乐得合不拢嘴,手里抓着吴争的木牌牌就不想撒手,一个劲的抚摸。怪不得吴争不想领牌牌,原来是他的这个排名,很有深意啊。二百五十,跟吴争很想符,除了他没有人再合适了。
吴争不想搭理花,他就知道会被嘲笑,他就知道啊。这种来自花的嘲讽,远比暴揍来的厉害,心里难受。吴争忿忿的看了一眼花,一伸手就抢过了其手中的木牌牌,委屈巴巴的塞进口袋里。这件事,估计花能花自己四五年。
武试,到此也就进行的差不多了。之后就是那些一众书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如蜗牛一般的努力的爬行着。有些个体格不好的,完全就是凭借着心中的执念,还有嘴里的那一口气,在与这整座山做抗争。
这群文弱书生,要是写文章,却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甚至都在爬山的时候,嘴里还能不时就扔出来一句两句圣人的言论,来鼓舞自己。但是这帮读书人,对于这爬山确实不怎么上道。
吴争无聊的坐在一块棱角被磨平的大石头上,看着那一个个不断在地上摩擦的文弱书生,不停的叹息。当然了,吴争不是为这群人惋惜,而是心疼他们身上的衣服。
这帮个读书人,虽然个个脸色苍白,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异常的华贵。一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坐下来对这帮人品头论足,吴争不由得感觉自己,好似充满了文化气息。
那几个翰林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明明那些读书人近在咫尺,可他们的速度却是那样的缓慢。有些人爬一步就要喘三口气,更有的甚者,还要上一番大道理。什么“天降价大任于是人也”或者是“有志者事竟成”等等鼓励自己的话。这帮读书人,心里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当然了,这群读书人的信仰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侮辱的。如果吴争在这里上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他绝对相信这帮读书人会将自己给打个半死,放在地上蹂躏。
花则是对于这帮读书人提不起兴趣,觉得看他们没什么意思,莫不如闭目养神的好。这帮书呆子,没有修为不,连爬山都扛不住。没过一会,都会有几个就要到达终点的读书之人倒下,再也爬不起来。花已经是见得习以为常了,叹息一声也不想评论什么。
花也是读书人,他有底气他读的书比所有人都多,也包括那几个翰林。但是现在花的体格,就比那群读书人要强多了。最起码,他不会得病不是。
终于呀,那几个终点线上的翰林看不过去了。眼看天就黑了,还差四十多个木牌牌没有发下去。无奈,翰林们最终只能一致决定,将终点线向下降一降。于是乎这场神奇的操作,竟然直接把终点线降到了半山腰处,才勉强凑够了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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