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落花有意长恨水 (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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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迈步,腿便发软像踩在棉絮上,辰风不由自主地打个踉跄几乎跌倒。
怎会如此!心中不由惊诧万分,他尽力稳住身体重心,一摸额头滚烫发热,感觉头重脚轻,呼吸粗促,四肢无力。
辰风无奈地发现自己病了,这是他最耽心与害怕的事情。
对于一个孤独而拓的流浪者,谁会来关心他的饮食起居、生病系痛?
那种举目无亲、悲怆凄凉的感觉只有流浪者才能身有体会。
辰风往常染病都是按土方抓药自己熬煎来喝,身体竟然次次康复了。也许上天认为他经历的磨难还不够多,也许上天还需要他去完成救济苍生的大任。
他凭着仅存的清醒意识强撑着走到了回春楼门前,倚着门框昏昏欲睡地瘫坐了下去随后不省人事。
夏婉珍在昨天经历了一个未曾有过牵肠挂肚的不眠之夜。
已是夜阑人静,回春楼有一间房还亮着灯光,窗里轻逸出柔和而迷离的清辉。
她未睡也睡不着;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呢?金陵如今可是凶险境地。
夏婉珍托着腮帮安静地坐着,清亮的瞳子凝视着跳跃的烛光,脸上流露着痴情羞涩的神情。
辰风的神态栩栩如生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厌倦而寂的面容含着一丝坚毅,乌黑而深邃的瞳子流露着缠绵的忧伤,他似乎面带微笑正在亲切地看着她。
他深沉而稳重,形似放荡不羁的外表下掩藏侠义和诚挚的情愫,他的身上由然散发着迷人而成熟的男人魅力,令人感到安全和依赖。如果人生有此伴侣,死有何憾。
心中情不自禁泛起那少女情窦初开的层层涟漪,波光盈盈,点点闪耀。
她轻轻抚摩着晕红而发烫的脸庞,脉脉痴情如清澈的溪水在心田涓涓地流淌着。
此时的她完全是一付少女含情娇媚而腼腆的模样,令人怜爱令人慕羡。白皙含嫣的脸庞上呈现出两盏迷人而浅浅的酒魇,明亮的瞳子流露着娇羞的光辉。
夜,宁静,偶尔轻微的风吹窗动都令人感到一种莫明的心悸。
窗外的漆黑如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整个世界,阴影中的万籁显得诡异,很容易令人联想到阴森的地狱。多么阴冷而可怕的世间啊!
想想都是可怕的事情,整整四年了,她美好的豆蔻年华就是在这样的世间消耗殆尽。
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寂寞和孤独。她殷切渴望辰风赶紧归来能够陪伴自己度过这空虚而无聊的漫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