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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金钗叹 [V]_6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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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陆微澜和阿九到九香坊后院的时候,谢启正在大口的喝着酒。

就他那酒量,这不明摆着是要把自己灌醉。

陆微澜走过去夺下他手中的酒碗。

谢启并没有恼,而是抬头看向陆微澜,“阿宝姑娘来了。”

陆微澜直言:“西市已经发生两起命案了,谢司直不去查案,却跑来这里喝酒。”

“阿宝。”阿九扯扯她的袖子,悄声说道:“你这次醒来后都不一样了,说话这么刚。不过我喜欢。”

陆微澜笑笑,“我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时谢启叹了口气,“可我什么都做不好!”

“遇到这么点困难就在这里伤春悲秋的,还是不是男人?难道忘记了在逆境的时候立下的志向?”陆微澜又道。

听到她这样说,谢启想起在大理寺狱的时候,对她那位朋友说过的话: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他立过誓言,要在大理寺干出一番成绩,还要找到这位朋友消失无踪的朋友。

可才遇到这么点困难,他就在这里借酒浇愁。

谢启从石凳上站起来,抓着陆微澜的胳膊道:“谢谢阿宝姑娘的鼓励。”

阿九听了谢启的话掏了掏耳朵,阿宝刚才明明只骂了他不是男人啊!什么时候鼓励他了?

“阿宝!”

就在此时,陆微澜听到有人唤她。

她和阿九还有谢启同时转身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谢启的手好像被什么砸了一下,他立即松开了陆微澜,疼得直跳脚。

“阿宝,还记得表哥吗?”来人道,声音里还透着几分未来得及收起的凉意。

阿九看向来人,“你就是阿宝的表哥啊?”

陆微澜心道:我表你个大头鬼哥!

这声音无论怎么变,她都能听得出来。

“表哥来了,那我就回去了。”陆微澜说完便朝她“表哥”走过去。

走到“表哥”身边的时候,他先是替陆微澜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那是刚才谢启抓过的地方,然后还牵起了她的手。

陆微澜:“……”

这是什么毛病!

身后的阿九则对谢启道:“阿宝的表哥对她还蛮不错的。”

谢启看了看自己被打得通红的手背,低头找到了“凶器”,一颗小石子,然后才点头回答阿九的话:“阿宝也确实是个好姑娘!”

却见前头阿宝表哥的身形顿了下,他也不知自己是哪里说错了。

“都丑成这样了,还阴魂不散。”

听到“表哥”阴阳怪气的话,特别是那个“丑”字,陆微澜气血上涌,她抽回自己的手,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希望我来?”李郴挑眉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回集草堂。

陆微澜根本不想再理他,进了堂屋就往自己的寝屋走。然后转身将门关上,就算他跟着也不给他开门。

就在门即将关严的时候,一只手扒住了门板,露出苍白纤细的手指来。

她终究松了力道,转身往里走,却看到屋内凭空出现了一个六扇屏风,后头有个冒着热气的浴桶。

陆微澜唤道:“阿翁!”

“不用喊了。”身后的声音已经逼近。

陆微澜咬咬牙,干脆扯掉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她丑她怕谁!

李郴今日也是乔装出来的,嘴边贴了个大大的痦子,他扬唇笑起来的时候,痦子也跟着咧到了一边。

这么祸害自己的颜值,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这痦子和她占了大半边脸的暗红色胎记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别以为这样她心理就能平衡了!

“不打算用新身份和我重新认识下?”李郴又走近一步。

他口中所说的新身份,是西市集草堂的阿宝,还是前剑南道节度使之女沈姿?

“殿下将罪臣之女藏匿于西市之中,又有何意?我是否应该感谢殿下的不杀之恩和相救之恩?殿下又是何时对我起的疑心,派人去查我的?还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陆微澜来了个直截了当。

既然如此,便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

说完她迎向李郴的目光。

“难道你不想查出是谁陷害了沈家,还沈氏一族清白?”李郴反问道。

他这招倒是四两拨千斤,轻飘飘盖过了她所有的问题。

陆微澜不禁问道:“殿下相信沈家是被冤枉的?”

“你阿爷出事前曾给我写过信。”李郴应道。

原来剑南道节度使沈澎与李郴暗中有往来,这些原书中没有提过。

这也不足为奇,因为无论是男配李郴,还是女配沈姿,在书中不过都是笔墨不多的背景板。

但陆微澜知道,她要是想完成攻略任务就必须回到李郴的身边。如今也只有替沈家洗刷冤屈,才有这种可能性。

【潜在任务:替沈家洗清冤屈。】

系统的声音果然又适时的响起。

陆微澜简直都无力吐槽了,上一个潜在任务还没完成呢,现在又来一个,更别说终极任务了。

她都有一种债多不压身的感觉了。

“我想。”陆微澜迎着李郴的目光上前一步,无比坚定的回应着他。

“那就帮我宽衣。”李郴抬起胳膊示意道。

陆微澜咬咬牙,怎么侍妾刚下岗,丫鬟倒是无缝连接上岗了,凭什么?

李郴耸耸肩,脸上表达的意思分明是:还记得当初吗?

陆微澜气闷,当初是她跪在南薰殿门前,祈求他垂怜来着。

可这里是集草堂,她又没主动招惹他。

“你被推进龙池后,石榴哭了三天三夜,说要随你去。”

陆微澜转身要走,就听李郴在身后说道。

“她现在怎么样了。”陆微澜停住脚步,又转过身来。

“彭顺天天哄着劝着呢。”李郴说道,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腰间的玉带。

“啪嗒”一声,玉带的卡扣开了,陆微澜忙殷勤的伸手接过,帮他搭在屏风上。

“好好哄好好劝。”她又不放心的嘱咐道。

李郴颔首,自然而然的又抬起了手臂。

陆微澜放好玉带后,伸手帮他褪下掉外头的襕袍。

谁让她的软肋拿捏在他手里呢。

李郴今日难得没有穿玄色,而是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襕袍。虽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初见时给人留下的至暗感。甚至有了几分少年初长成的郎朗之姿。

“近日睡的不是很好。”李郴压低了声音道:“所以来泡泡药浴。”

陆微澜这才注意到,他眼底的乌青确实好像又加重了,脸上也有疲惫之感。

她这才想起他今日应该很忙,想必宫宴举办完就立即赶来这里。

待踮脚将襕袍挂好,再一转身便看到他已经在脱中衣了。

“等等。”陆微澜唤了一声。

“怎么,要亲手帮我脱?”李郴轻笑,扬唇的时候嘴边的痦子也跟着动了动。

真是有碍观瞻。

陆微澜懒得理他,趁他不注意伸手去扯那贴在脸上的假痦子。

李郴旋身一躲,陆微澜扑了个空,直接将屏风推倒了,身体还因为惯性原因直接就往浴桶里栽。

李郴眼疾手快,赶紧揽住陆微澜的腰肢,无奈她的脸已经侵到了水中。

怕她呛水,李郴迅速往后一带,陆微澜甩着湿漉漉的头发靠在了他胸前,并迅速抹掉了脸上的水滴。与此同时,脸上的□□随之掉了下来。

陆微澜转过身,也扯掉了李郴的假面皮。

都以真面目示人,这下公平了。

不过,陆微澜得手之后才发现,此时的状况真的有点尴尬。

她现在不但湿了脸,湿了头发,而且还湿了衣服。

而李郴刚刚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正准备脱,为了“救”她,他的衣带已经散开,衣襟半遮半掩,却丝毫没挡住他完美的线条。

因为紧张,陆微澜没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李郴则扯过一旁的布巾,盖在陆微澜的头上揉着她的脑袋替她擦湿发。

但陆微澜分明有听见李郴刚刚很得意的笑出了声。

她只是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并不是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陆微澜把脑袋从布巾里钻出来,气哄哄的道:“我没有。”

李郴则抓着她的手腕往床边走,“催眠的浴汤怕是不能用了,只有靠你了。”

陆微澜试着抽出自己的手,但是以失败告终。

她离开兴庆宫也就没几日,他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他那与人近距离接触就颤抖的毛病此刻也不犯了?

倒像个粘人精一样!

李郴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躺在陆微澜的床榻上,顺手一带把她也扯了过去,顺势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

就在陆微澜想挣扎抵抗的时候,李郴拿出了那只鎏金银香囊。

这还是上次她替他催眠时,李郴说这里面藏了他的秘密,所以要自己保管。

她也确实说过要采用沙提亚冰山理论来治愈他,却不曾想他在这里等着她呢。

陆微澜接过鎏金银香囊,然后垂在李郴的眼前,轻声道:“想象自己置身在温暖的浴桶中,里面有能让你安心睡眠的药物。”

李郴一直都不是个听话的病人,他没有看鎏金银香囊,目光直接穿透镂空的香囊,定定的看向陆微澜。

作者有话说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出自北宋苏轼《晁错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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