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见(1 / 1)
镇上约莫几十户人家,倒有两三家客栈,原来这三川的地名,就是三道川,一川通雒阳,一川通西京,一川通南阳,虽不繁华,却是车马停靠必经之地。
安排的客栈甚是简陋,吃食自理,也只有两种吃食,是本地特产,一个是卤肉,闻起来甚是馋人,一个是本地的豆腐,据远近闻名!白要了两个钱的豆腐,十个钱的卤肉,香喷喷的吃了起来。这豆腐入口并不嫩,咀嚼起来却甚是有嚼劲,一股豆香味隽永绵长,配合麻酥酥的酱料,回味无穷。卤肉香气袭人,瘦的软香可口,肥的入口将化未化,肥而不腻,白忍不住大吃起来。同行诸人都吃惊一个孩这么能吃。
酒足饭饱好睡觉,白也不打坐了,沾床即睡,一觉睡醒已是半夜,也不知道什么时辰,白继续修炼炼体拳,这次练习有度,不敢再不间断练下去了。到了早上出发前,白兴奋的跳脚,隔着两米远,白的拳风已可以击灭蜡烛,而且体内感觉劲力充沛,白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这一路虽风餐露宿,却甚是平静,马车每到一地,就换乘本地车马,路上同伴或多或少,白也不甚搭话,白日里车上打坐修习《长春功》,晚上停靠旅店就练习炼体拳,竟然进步神速,现在白已可打穿三五寸厚的木板,白兴奋不已。
到了第九日早上,车夫明日就可以到乐山了。路经一镇名曰大竹,一前一后上来两位乘客。
先上车一位年轻人,面目憨厚,肤色黝黑,背弓荷箭,做猎人打扮,搬上来一只笼子,被黑布罩着,看到白给白咧嘴一笑,坐在白身边,就从随身带的框子里拿出一块熟肉,又拿出一把匕首片着吃肉。
不一会又上来一老者,长得甚是猥琐,双眼透着一股精明,似乎是追着这年轻人而来,上来就对这年轻人道:“张五哥,我给的价不低了!你到锦官城打听打听,一条皮子能卖十两吗?”
被称为张五哥的年轻人却不理万掌柜,切下一块肉给白道:“弟弟,吃肉!”
白闻到肉香,不客气接了就吃了起来,连谢谢!也不知什么肉,吃起来像牛肉,甚是好吃,张五哥笑着道:“樟子肉!香吧?还有呢!”着又给白切了一块!
那老者咽一口唾沫对张五哥道:“张五哥,怎么样?十两银子不少了,够你起两间瓦房再取个媳妇了!”
张五哥道:“这紫狐,俺打猎五年第一次见,西头张员外出十两银子俺都没卖!这皮子加上一条大尾巴,城里富家姐做个围脖正好!俺就不信,到了锦官城,没人出二十两银?万掌柜算盘打的咣咣响啊!”
那老者又干咽一口唾沫气急道:“二十两?你咋不去抢呢?锦官城老朽那月不去三五趟?啥行情我不知道?一件上好的东海貂皮大衣也不过二十两银!你这一去锦官城,一来一回至少两三天,到了锦官城,那可是大城,喝口水都要十个铜钱,坐个板凳都要三五枚铜钱,万一卖不出去,你有钱回来吗?现在卖给我,十两银,我还把车钱一并算给你,不耽误你明天上山打猎!”
白听着老者忽悠张五哥,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张五哥本有些意动,毕竟自己只会打猎从来没去过锦官城,有点忐忑,看白笑了,就笑着对万掌柜道:“你看,这兄弟都笑了!”
万掌柜狠狠瞪了白一眼道:“张五哥也耍心眼了,给个痛快话,行还是不行?不行我就下车了!我再给你添一两银子,多了没有!”
张五哥有些意动道:“你再添添?”
万掌柜老奸巨猾叹口气道:“十一两银子,行就成交,不行就拉倒!”着作势要下车!
白心想,原来这万掌柜不是要乘车,是来专门买哥这什么紫狐的!恐怕这紫狐不止只值一二十两银子,白脑筋瞬间快速转动,这紫狐本地没市场,这掌柜就算出到十五两恐怕也势在必得,那么紫狐到了锦官城这样的大城肯定不止二十两的价格了,白心想得提醒张五哥别被这老者所骗。
白不忍心张五哥上当,就:“张大哥?什么紫狐?能让我看看吗?”
张五哥掀开笼子的罩布,白看到笼子里一头紫色狐狸,毛发光亮,看着甚是漂亮可爱,正蜷缩着身体舔舐着前腿上的伤口,一双大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白心里,莫名一痛。张五哥马上放下罩布,慎重对白道:“兄弟,狐狸通人性,千万不能盯着它眼睛看,心被迷住。俺娘以前好多猎人抓狐狸抓了放了不,自己还自杀了,就是被狐狸迷了心了,俺抓这狐狸,都不敢看它眼睛!”
白半晌没话,马车出发了,万掌柜并未下车,似乎不得到这紫狐誓不罢休,商人的耐心不可低估。张五哥被白一扰,倒是不急着卖给万掌柜了!
车里的三人陷入沉默,只有猎人哥片肉吃肉的声音,在这尴尬寂静中,显得有点刺耳。白想起那双绝望的眼睛,鼓起勇气道:“张大哥,狐狸卖给我好吗?”
张五哥笑着打量白道:“兄弟,你不会被这紫狐迷了心吧?”
万掌柜也轻蔑的冷笑道:“毛孩子,你有几两银子?敢买?”
白解开包袱,拿出所有银子,车费付了三两,路上还花了几十钱,现在还剩七两二十八钱。白把银子拿在手里,就这么多。万掌柜道:“我出十一两,都没卖给我,毛孩,你这还不到七两!”
张五哥为难道:“兄弟,俺指望着到锦官城能换二十两银子,回家盖房子娶媳妇呢!”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白把张五哥给的肉撕碎了放手里托进笼子,隔着罩布,白能感觉到狐狸在吃自己手里的肉碎。白道:“张五哥,我给它裹下伤吧?”
张五哥闭眼假寐,没话。白从包袱上撕下一条,掀开笼子的罩布,手伸进去笨拙的把狐狸的伤腿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车厢里又复沉默,万掌柜眼珠咕噜噜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白也在想办法,无论如何要救下这只狐狸,一想到它要被人剥皮,就为了把她的皮毛穿在身上戴在脖上,白莫名心痛!嗯!一定要救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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