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曾经的伤心与现在的野望(1 / 1)
行动莽撞,撞到唐飞的这个人头戴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半部半张脸。身穿深灰色风衣,戴着黑色皮手套。lt;/pgt;
撞了人之后,连声对不起之类的抱歉话都没,冷哼一声,匆匆忙忙的收拾好装枪的盒子,速度极快的融入人群当中。有路人挡在面前,也被他粗暴地推开。样子惊慌,狼狈。好像遭遇到了某种极为可怕的事情。lt;/pgt;
唐飞也是枪手,所以他对同行的气息极为敏感。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人,他们除了是枪手之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杀手。lt;/pgt;
枪手跟杀手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有本质不同。lt;/pgt;
枪手作战,以消灭目标为第一前提,他们不会滥杀。lt;/pgt;
而杀手则不同,他们没有是非对错的观念,只要给钱,他们的枪口可以对准任何人。白了,就是一群为了钱而泯灭了道德良知的杀戮工具。lt;/pgt;
唐飞敢肯定,刚才撞到他的那个人就是一名杀手。因为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杀气。lt;/pgt;
而且这股杀气起伏不定,仿佛随时都要散掉。lt;/pgt;
唐飞现在是最顶级的半进化者,体质各方面超越普通人数倍,五感六识达到了一种夸张的程度,他对气息极为敏感,如果静下心来,甚至能感觉到周边人群的血流速度和心跳频率。lt;/pgt;
唐飞眼睛微眯,看着那人刚刚消失的方向。出色的杀手与枪手一样,要时时刻刻牢记一个“稳”字。心不稳,手就不稳,射击准头就会出现偏差。这是大忌。可那人步履匆匆,背影慌乱,像是遭遇了某种极大的刺激才导致的心慌意乱。lt;/pgt;
这个家伙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把他吓成这样?他有些好奇,如果不是现在手头有事,他都想跟上去探个究竟了。心底下还有个更私密的原因,对方也是玩狙击步枪的,看样子应该是个好手。lt;/pgt;
好手难寻,孤掌难鸣。他有些见猎心喜的心态,想与对方较量一番,看看究竟是谁的手段更高明一些。也实在是因为近期内体质变化太大,他有些手痒。lt;/pgt;
白鸽也在朝那里看,不忿地噘嘴道:“那人不是好人,撞了人都不跟人家道歉。”lt;/pgt;
唐飞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管好自己就好,别人的事情没必要去管那么多。你先自己到处去逛吧,我去剪头,稍后再找你。”完,迈步上了台阶,可他从容的神情在转过身来后就变了。脸带余悸,手心冒出冷汗,心里更是怦怦乱跳,刚才好大胆子,居然揉了那个母暴龙的头!lt;/pgt;
白鸽两只手捂着脑袋在那里发愣,一脸迷糊。除了爹爹以外,没人敢随意触摸她的头,以前有人摸过,但都被她打断了手脚。可这次居然没有反抗,姑娘有些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模样娇憨地歪着脑袋朝着造型室门口看了看,嘴撇撇,继续像麋鹿一样欢快的逛街去了。lt;/pgt;
姑娘心思单纯,简单,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统统忘掉。lt;/pgt;
唐飞脑袋拾掇的很快,长发尽去,换成了寸头。整个人显得更加精神,帅气。lt;/pgt;
发型换了,好像人也变得轻松了好多。lt;/pgt;
就是价钱贵了点,钱包里原来还有六百块,剪了个头就用去了一半。如果不尽快找点赚钱的营生,他以后的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虽身边还有个左迁,看起来身家丰厚,目前的一切钱财用度暂时不用发愁。但他也是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总靠旁人接济,太伤自尊了。lt;/pgt;
可一想到他目前身患的“半日清醒症”,赚钱大计只能暂时搁置。一切都得等治愈了脑内的隐患再。lt;/pgt;
站在造型室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了看天空,天色湛蓝,秋季的阳光还是那么灿烂炙热。lt;/pgt;
天气不错,天气好,人的心情也就会跟着开朗起来。lt;/pgt;
可这话也不绝对。有人的心情现在就异常的阴郁。lt;/pgt;
帽檐压得很低,身体蜷缩着坐在阴暗潮湿的两栋高楼的夹缝处,地面湿漉漉,不远处有几处不大的还没有干涸的水坑,有发臭的垃圾里流淌出来的脏水。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味道。但他顾不上这些,还在粗重呼吸,大口喘气。似乎只有在窄的环境里才能找到安全感。有两只老鼠嗖嗖地从他脚面上跑过去钻入不远处的下水道,他都没感觉。内心深处完全被恐惧占满了。lt;/pgt;
那一枪打出去以后,他有感觉,那绝对是他近年来水平发挥得最好的一枪。lt;/pgt;
可子弹却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lt;/pgt;
跑到这里,身体还在发冷。lt;/pgt;
抓住头顶的帽子,速度缓慢地拽下来。露出一张苍白清癯的年轻面庞。苍白的脸全无血色,就连嘴唇都有些泛白。lt;/pgt;
摘下手套,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指,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尼古丁的刺激,让他镇定了些。lt;/pgt;
他十五岁从死去的养父手里接过身边的那把枪,从杀死了第一个企图侮辱女孩的醉汉以后,他就成了杀手。六年来,他杀了不少人,也杀了很多变异兽。其中不乏很多厉害的人与兽。但最终都倒在了他的子弹之下。从未见过像今天这般强大的人类。lt;/pgt;
他到底是谁?怎么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lt;/pgt;
别离内心恐惧的同时,也油然升起一种火热。那种火热一发而不可收拾,迅速燃遍了全身,而且愈来愈烈。那种强大的力量,他也想拥有。lt;/pgt;
甚至他猛然冒出来一种想法,如果跟在那人身边,会不会变得跟他一样强大?lt;/pgt;
这个不可抑止的甚至有些荒唐的想法从脑海中冒出头来,就很难压下去了。lt;/pgt;
手里的烟快抽完了,他又续接了一根,一根接一根的抽。直到抽的脑袋晕乎,有点恶心了,他才使劲碾灭烟头,霍地站起身来,重新戴好帽子。背起装枪的长条盒子走出楼间夹缝。lt;/pgt;
他要去找接下这单生意的“耗子”,也就是负责接单下单的杀手经纪人。通过他问出雇主是谁,然后再通过雇主查出要狙杀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人!lt;/pgt;
只有知道是谁以后,才能想办法找到他。求他,让他收下自己。如果记恨那一枪,可以让他随便在自己身上开洞,只要留他一命就行。以后为奴为仆,他都不在乎,只要能变得强大。现在这个世界太乱。没有强大的力量就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lt;/pgt;
别离曾经遇到过一个被变异兽袭击的村子。只有四只变异兽,却毁灭了数百人的山村。他当时如果能力再强大一些,或许就能救下那个给他半块带着牙印的奶糖的红衣女孩。女孩明明舍不得那块奶糖,却自己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送给了他。直到看着他吃下去,女孩才露出甜美的笑。lt;/pgt;
那绝对是世界上最美的笑。吃下去的那半块奶糖,也是世界上最甜的糖。lt;/pgt;
可是女孩的尸体都没办法找全。那是别离生平第一次泪,养父死的时候他都没哭。因为他从是在养父的酒瓶子和皮带下长大的,养父虽然对他有养育之恩,但他对养父只有恨,没有恩。lt;/pgt;
女孩的笑脸,那半块带着牙印的奶糖,让他认识到了人间的温情。lt;/pgt;
女孩的死,变成地狱一般的山村,让他再次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冷漠。lt;/pgt;
力量,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改变一切。他不指望这个世界能够变得更好,但至少不能变得更坏。lt;/pgt;
……lt;/pgt;
叮咚,推开的门震动了门上的铜铃。这是一间旧物寄卖行兼古董店。lt;/pgt;
秃顶,鼻梁上卡着圆镜片,胸前挂着粗布围裙的胖老板正在认真地擦拭一件青铜尊器,听到开门动静,见到进来的人,面色微变,然后冲着来人点下头,从柜台里面绕出来,关好门,插上门闩。领着来人去了后堂。lt;/pgt;
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内,胖老板惊疑不定地问道:“我听你这次的任务失手了?”lt;/pgt;
“不错,的确失手了。”lt;/pgt;
“那、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我们只是负责信息中转,具体执行,我们不插手。”lt;/pgt;
“规矩我懂。我来找你,是想知道雇主是谁?”lt;/pgt;
lt;/pgt;
lt;/pgt;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