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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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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淳本就情绪不佳, 对林如琪老过来打扰他, 他已经心生不耐。

不过考虑自己身在将军府,林如琪也算是主人,又是林如玉的堂妹, 不好驳了她面子,前几次便都耐着性子回答了她。

可是,今天,宫淳的烦躁情绪已经到达了顶峰, 林如琪却又打着请教问题的名头来与他话,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斥骂道:“脑子笨得跟猪似的,整天这也不会, 那也不会的, 那还来学什么武!有问题不会去问陆老前辈么?再不成就回去绣绣花,等着日后嫁人去, 别来烦本皇子。本皇子是来跟在陆老前辈后面学武的,不是来做你专职武师的!”

完,宫淳便拂袖而去。

宫淳的这顿斥骂让林如琪又羞又恼,偏偏此刻练武场上的人又多,让她恨不得眼前能有个地洞让她钻下去。

只是,她觉得这肯定都是林玉儿招惹了宫淳,让宫淳生了气, 迁怒到自己身上, 便将满腔的恨意都转移到林玉儿身上。

正巧, 这边她身后的豆儿、翠儿和虎子也被宫淳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住了,心思细腻的豆儿从宫淳三天两头的找自己几人打探林玉儿的消息中,隐隐约约猜出宫淳对林玉儿的心思,特别是昨日宫淳示意她,今日让林玉儿来练武场,林玉儿却没有来,莫非宫淳实际是为此事生气?

芙容斋距离练武场不远,担心林玉儿会撞上怒奔出去的宫淳而吃亏,豆儿便给腿脚利一些的虎子使个眼色,准备让他快点跑出去告之林玉儿一下,让林玉儿避着六皇子点。

谁知,正巧被转身的林如琪瞅见,林如琪以为豆儿这是在向虎子使眼色,嘲笑自己,一腔怒火没处发的她,上前就给了豆儿狠狠一记耳光,厉声斥骂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环,你使这副狐媚样给谁看呢?整日里就知道勾三搭四的。今日二姐我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没得让你坏了府里的规矩。”

“二姐,我们即便没有什么规矩,也轮不到二姐您来管教吧?翠儿虽然只是个丫环,却也知道没有经过姐姐允许,断没有妹妹擅自替姐姐管教姐姐的丫环这个理。

更何况,豆儿连话都未与虎子上一句,怎么就成了勾三搭四呢?若这样都算是勾三搭四,那二姐每回都巴着六皇子殿下话,惹得六皇子殿下都发脾气了,这又算什么呢?

还有,您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环,又豆儿勾三搭四的,那意思就是我们姐勾三搭四的呗?我们姐勾谁搭谁了?有妹妹这般姐姐的么?”

看着豆儿那立刻红肿起来的脸,翠儿忍不住率先对林如琪开火道。

“主子话,有你一个奴婢还嘴的份么?”林如琪没料到翠儿竟敢反驳她,气急败坏的转向翠儿,打算也给翠儿一记耳光。

翠儿早已预料到林如琪会来这一招,不过她也不惧,她原本就比林如琪年长,身材也比林如琪高挑、壮实,况且,这大半年时间以来,她跟在陆笑天后面还颇学了几手,所以,她干脆不避不让,迎面握住林如琪挥来的手,再借着这股力道将林如琪往前一推,推得林如琪打了个超咧,就这还是她控制了几分力道的。

“主子?也不知道算是哪门子的主子,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前来打秋风的穷亲戚罢了,却总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还老是想着对人家正儿八经的主子指手划脚,真正是不知所谓。

这脸皮怎么着也得比城墙都厚才成啊!”随后,翠儿两眼朝天,用不大不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林如琪虽然心思深沉,但毕竟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姑娘,翠儿的这些话正好戳中了林如琪的软肋,寄居别人檐下本就是林如琪心中最在意,也是她隐藏在内心深处最自卑的地方。

她刚刚被宫淳羞臊了一回,现在翠儿一个丫环都这般她,在场这么多人不仅没有一人跳出来指责翠儿,维护她几句,反倒都在偷偷的对她指指点点,嘲笑她。

她也实在没脸继续在练武场上待下去,便又羞又恼的捂着脸,哭着跑回去。

包玉兰见了大惊,连忙询问发生了何事。

方才也跟在林如琪身后跑回来的林如烟虽然心中暗自为宫淳和翠儿责骂林如琪的那些话语暗爽于心,她也对林如琪平日欺压她的行为感到忍无可忍,不过,此刻害怕被嫡母和嫡姐责骂和日后加倍刁难,她便一五一十的将练武场上发生的事了出来。

与林如琪一样,包玉兰知道宫淳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便将账一股脑的算到林玉儿身上,气势汹汹的冲到芙蓉斋找林玉儿算账。

“嫂子,你给我道道,是不是大哥做了大将军,便不再认林晋的这个弟弟了?”包玉兰逼问谢云娘道。

谢云娘已经从赶回来的豆儿和翠儿嘴中知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她觉得虽然林如琪找茬在先,但翠儿这般一个姑娘也显得有些刻薄,她已经了翠儿几句,此刻见包玉兰这般逼问,便也耐着性子回道:“二弟妹放心,自然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既然不会有这种事发生,那就意味着琪儿是玉儿的妹妹,也算得是将军府的姐,这个没错吧?那她即便打上一个奴婢一巴掌又怎么了?轮得到这个贱婢这么作贱她么?

什么我们是打秋风的穷亲戚!?是的,我们依靠大哥的地方确实不少,不过,大哥和三弟这么些年在京城的日子寥寥无几,林晋可也是在辛辛苦苦的帮大嫂子支撑着向家的门户,还不辞辛苦的打理着府中的产业,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怎么就成了打秋风的亲戚了?

你们要是今日不给我们母女一个法,我就去大嫂子面前道道去。”包玉兰指着翠儿,红着眼睛道。

“法?我也还想请二婶婶和二妹妹给我一个法呢。我怎么就有其主就有其仆了?我怎么勾三搭四了?我勾谁搭谁了?我还得好好的请二妹妹和我。

而且,身为姐,就能随便殴打奴婢?我的丫环,我还从没舍得动过一根手指头呢,倒是有劳二妹妹先替我管教了?

更何况,身为主子,若是自己的丫环犯错了,管教管教是应当的,可是,若是一点错都没有,难道也能打就打,骂就骂么?需知,兔子急了还会跳起来咬人呢!

另外,我也想去找母亲,我看着黄寺大街东头的那处绸缎铺子和东直门西头拐角处的那处米娘铺子怎么就那么的眼熟呢?长生也跟我过,那两处的掌柜看上去也有点像之前咱们将军府用过的老人儿。”

正巧赶回来的林玉儿在门口听翠儿学了一嘴,再看看豆儿脸颊上的红肿处,冷冷的接口道。

原本打算林玉儿不尊重长辈,长辈话,她一个辈却随意插嘴的包玉兰冷不丁的听到林玉儿提及黄寺大街东头的那处绸缎铺子和东直门西头拐角处的那处米粮铺子,又一副话中有话的模样,她的脸色不禁变得煞白,却强自装镇定道:“你……你无缘无故对我这些作甚?这……这关我们二房什么事?”

林玉儿嗤笑道:“不关二房什么事最好,等会我便去正房告之母亲,让她查查咱们将军府的下人怎的跑到别人家的铺子中做私活去了。相信以母亲手中的人脉,估计至多过上一两日,她便能查明这究竟是怎么个回事的。”

闻言,包玉兰自是知晓林玉儿所言不虚,妯娌这么多年,她又知晓郑玉霜的性格,知道她肯定不会放过此事,不禁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林晋掌管将军府府外庶务的这几年,因他不擅经营,将军府置办的那些产业出息一直不多,而他们夫妇二人又因没有其它钱路来源,危机感比较重,还一直从这些出息中雁过拔毛,偷偷扣下几个钱来,这样交到将军府公中的出息就更少,甚至连支付二房自己的支出都有些勉强。

因着林远、林致在朝为官,人情往来较多,府中支出的大头其实在大房和三房那边,府中产业的出息又少,只能靠着林远、林致的薪俸度日,有时周转不灵时甚至要动用郑玉霜和齐妍玲自己的嫁妆银子,已经引起郑玉霜和齐妍玲二人极大的不满。

郑玉霜甚至提出要将这些产业收回来,派她嫁妆铺子里的掌柜去打理,却被林远和林致二人压了下去。

没想到,现在他们二房这几年贪墨积攒下来的所有银子购置的两处产业竟然被林玉儿知晓,若是让郑玉霜和齐妍玲二人知晓,这两处产业肯定会被充公,林晋处理府外庶务的权利也随时可能会被剥夺掉。

这两处产业名义上是二房的,但包玉兰知道,林晋的那几个姨娘都是出自商贾之家,嫁妆银子丰厚,根本就不指着这点微薄出息,唯一指着这两处产业的就是她自己的三个孩子了。这两处产业的出息虽然算不得多,但至少也比没有强啊。

而尽管包玉兰自己与林晋之间关系不和谐,但他至少是她三个孩子的父亲,他手里有银子,多少都会顾念着这三个孩子一些。若林晋自己手中都没有银子,还指着姨娘们的嫁妆过日子,那即便想顾念他们,也是顾念不上的。

一想到她自己的三个孩子可能会变得一无所有,包玉兰如何能不惊慌呢?

包玉兰内心挣扎了半天,最后跪在林玉儿面前乞求道:“玉儿,求求你,体谅体谅我们二房的难处,不要告之你母亲和你三婶可好?实不是我们要故意藏私,而是我们二房有一大房人要养活,公中每年给的那些,实在不够我们每年的花销,你二叔也不是个能干的,我们也实在没办法啊!二婶给你磕头了,你就给二叔二婶和你的弟弟妹妹们条生路吧!”

“嫂子,咱们妯娌这么些年,你也是知道我的,我也就这张嘴比较泼辣,不讨人欢喜,但人确实也没多少坏心眼,你就大人不计人过,帮我劝劝玉儿吧!”完,她又双眼满含热泪的转向谢云娘求助,这回她是真的想哭。

谢云娘见了也微微有些不忍,将目光投林玉儿,想让林玉儿放过包玉兰算了。

不待谢云娘开口,林玉儿便道:“不让我告之母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和我娘为人有个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将我惹狠了,我必然也会还击的。

早年二婶是怎样对待我娘、我以及宝儿的,二婶想必心中也有个数,可是,我娘是个仁慈的,和我爹、三叔重逢后,也从未过二婶和二叔一个不字,否则,当日便不会只是二叔挨了顿揍那么简单了。

可是,二婶是怎样做的呢?不仅没有丝毫忏悔之心和感激之心,反倒将我们母子三人当成了软柿子,想来捏上一把就来捏上一把,想来踩上一脚就踩上一脚。如琪也是,多次挑衅,出言辱骂于我,今日更是,拿我的丫环撒气,踩人都踩到我脸上来了。

若今日将翠儿换成如芯、如沁、如画甚至如飞的丫环,她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动手么?白了,她不过是欺我们娘仨比不得他们,有一个显赫的外家可依靠,而我娘又一直好话而已。

我这话可能有些大不敬之嫌,翠儿今日的话虽然难听了点,但话糙理不糙,我爹和三叔确实是顾念兄弟之情,才将置办的产业交予二叔打理的,否则,不管是哪家聘的掌柜,将家中产业的出息弄得这般低甚至亏本,都早已被解聘十回八回了。

我想,即便我爹顾念兄弟之情,但我和他的血亲至亲之情,以及我娘与他的夫妻之情应当都比这兄弟之情的份量要重上一些,这才是人之常情,我想,我爹也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人随意欺辱的。

我言尽于此,该怎样做二婶自己做决定。不过我不是我娘,没有她那么慈悲的心肠,若二婶和二妹继续挑衅于我们芙蓉斋,我不仅会将那两处铺子之事告之母亲和三婶,还会将二婶和二妹的所作所为告之我爹,由他来处置。”

“不会了,不会了,我们再也不会了。”听到林玉儿的这些话,包玉兰更是心惊,连声保证道。

听到包玉兰的保证声,林玉儿心中暗暗吁了口气,她方才提的那两处产业还是她上次想购置铺子,让长生去街上打探,而被长生无意中知晓的。

林玉儿本意也只是想威吓威吓包玉兰,而不是将事情闹大,因为她觉得即便闹大,可能用处也不大。

即便郑玉霜、齐妍玲二人再气愤,真正能裁定此事的还是林远和林致。否则,郑玉霜和齐妍玲都已经就此事闹过不少次,林晋不仍然还掌管着府中的庶务么?

林远和林晋当初办置这些产业的一个主要目的应当就是为了给林晋找点事干干,若是无事可干,只怕依照林晋和包玉兰的个性,会生出更多的事来。

这种总额最多也才一两万两银子的贪墨对林远和林致来,可能都是无关痛痒的,所以,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可能也就是林远训斥林晋一顿就过去了。

到那时,手头太过局促的包玉兰只怕会找事更多,还很可能会变成刺头,整日专门来找芙蓉斋的麻烦。

与其这样,还不如捏住他们点把柄在手,让他们有点怕头,心中有恐惧感,他们反倒老实了。

事实也果真如林玉儿所设想的那样,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至少对芙蓉斋这边,包玉兰和林如琪两人真的变老实多了,虽然林如琪在宫淳过来时,仍然还会厚着脸皮去练武场,却不敢再上前找宫淳问东问西,更不敢挑林玉儿的刺,惹事了。

这个结果让谢云娘和芙容斋众人轻松很多,却让郑玉霜以及杨姨娘她们很失望。

对于郑玉霜来,包玉兰和谢云娘母子都不是她喜欢的人,闹起来后她刚好可以隔山观虎斗,没想到,这件事不过刚刚开了个头,便这么快就没了动静。

只是,她已经知晓包玉兰和谢云娘母子斗起来的缘由,虽然六皇子对林玉儿青睐有加,让她同样很郁闷,但在这之中,二房的包玉兰和林如琪母女不占理,所以她不能跳出来帮着包玉兰母女,至少谢云娘和林玉儿明面上还是她们大房之人,她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让人诟病。因此,虽然遗憾,她却也只能暂且这样观望着。

而对于杨姨娘来,她之前一直将希望寄托在郑玉霜身上,希望郑玉霜和谢云娘两者相斗,可是,她没料到的是,之前对上她似乎很有能耐的郑玉霜过了这么久,竟然都没能奈何那看上去糯软软的谢云娘,反而将她自己弄了几次没脸。

杨姨娘在幸灾乐祸的同时,也在心中加深了警惕。

原本她虽然很恼火自己的平妻之位和林如飞这唯一男嗣身份都被谢云娘母子夺走,却真没将那个在乡下生长大,据还曾卖身过梁王府的谢云娘放在心上,她觉得过不了多久,谢云娘便会被人收拾掉,却没料到,事情根本不像她所想的那般简单。

现在她却越来越按奈不住了,因着她失去成为平妻的可能性,如飞也不再是将军府唯一的继承人,她和林如飞身上能被利用的东西越来越少,魏王和杨家也没以往那般重视她和林如飞了。

以往家中来了男性客人,还会喊林如飞作陪,客人们带礼物过来都少不了林如飞的一份,可自打林宝儿到了将军府后,一切都悄悄改变了,待日后林玉儿和林宝儿入了宗学后,这种改变会越来越明显。

林如飞本人也不像以往那般神采飞扬、嚣张跋扈了,可能是明白了自己身份处境,比以往沉默了不少。

她不允许有这种改变发生,杨姨娘捏紧了丝帕,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一日林如飞能成为这座将军府的主人,让这将军府的所有人都在林如飞手下讨生活,这样她也好扬眉吐气,现在她不允许谢云娘母子来破坏这她渴望已久的一切。

可恶的是,那个长生整日守着林宝儿,害她想让人制造点意外都找不着机会。大厨房那边她也悄悄打点了,大厨房那边也是按照她要求做的,可不知为何,谢云娘母子三人食用了那些东西,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她暗暗有些后悔,当初对那些被郑玉霜放到芙蓉斋的丫环们太苛刻,若是当初她态度好一点,将那些丫环收复一两个过来,这些丫环现在都被留在芙蓉斋,给她透透消息,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被动,每天只能在心中暗自猜测芙蓉斋究竟都发生过什么。

而想到这里,她又纳闷起来,不知道那谢云娘究竟是从哪里学的好手段,将芙蓉斋里面治理成铁桶一块,任谁都打听不到个所以然来。

且不郑玉霜是如何的郁闷,杨姨娘又是如何的纠结,这些都是后话了。

待包玉兰、林如琪母女走后,林玉儿将方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尽量轻描淡写的向谢云娘、秋菊等人了一遍,免得她们还在为崔大之事担惊受怕、草木皆兵。

饶是如此,谢云娘和秋菊还是惊吓了一阵子。

后怕不已的谢云娘气得拍打着林玉儿的肩膀道:“你这死孩子,叫你带上虎子、冬生他们几个一起,你非不干!今儿要不是梁王殿下碰巧过来,你可怎么办?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可不是要娘的命嘛?以后你若敢再任性妄为,看娘怎么收拾你!”

林玉儿撒娇似的抱着谢云娘肩膀道:“娘,对不起,都是玉儿的错,玉儿以后再也不敢!”

谢云娘怒气未消的点着林玉儿的鼻子道:“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每次认错倒是快,就是到头来,还是不改,也不知道你这愁人的性子是不是随了你爹,娘总有一天要被你气死的。”

林玉儿嬉笑道:“娘,不会的,您还这么年轻、漂亮,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随后,她又将梁王过来将军府的目的和她自己继续待在将军府,或去皇宫所存的顾虑了一遍。谢云娘也深以为然。

只是,一想到这一别,自己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女儿了,还从未与女儿分离过的谢云娘难免有些不舍,可再想想这些时日林玉儿干的事,谢云娘又忍不住咬咬牙,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你这个惹祸精去梁王府避避也好,至少还没人敢在梁王殿下面前造次。否则,娘总有一天会被你吓死。去吧,去吧,快去和翠儿一起收拾收拾东西,莫让梁王殿下久等!要不,让你秋妈妈陪你一起去吧,她到底有过生儿育女的经验,让她陪着你,娘也放心些。”

林玉儿自然不肯,秋菊对将军府非常熟悉,可以多帮衬帮衬谢云娘,若秋菊和她一起走了,她反倒要开始担忧谢云娘,便拒绝道:“娘,不用了,还是让秋妈妈和您在一起吧,有秋妈妈陪着您,玉儿也放心。梁王府有太医,姨母在江南别庄那边也早就备好了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和乳母,您就不用操心了。”

这件事之前谢昭仪也告知过谢云娘,并且到时候王太医会随林玉儿一起前往江南,直到林玉儿的孩子顺利诞下为止,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谢云娘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而已。

就这样又继续絮叨了一会,林玉儿要收拾的衣物终于全部收完,带着翠儿,与恋恋不舍的谢云娘等人道别,随梁王一起,坐上梁王府的马车,再次来到梁王府。

倒是将宋总管吓了一跳,不知道林玉儿怎的又回来了。

难道,难道是主子想通了,要以主子为先,要将林玉儿母子俩迎进门了?想到这里,宋总管激动得心都“砰砰”乱跳起来。

“殿下,您看看,老奴将林姑娘主仆二人安置在哪个院合适呢?”宋总管欢喜不已的询问道。

梁王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指了指此刻林玉儿、翠儿两人正在歇脚的隔道:“将书房隔的那间屋子收拾收拾,让她们主仆二人就住在那里吧。这两日,先让她们凑合着睡本王这书房吧。”

宋总管笑容一滞,迟疑道:“这……这会不会太简陋了些?咱们王府的院挺多的,随便让林姑娘住哪个院子都好啊!书房隔那间房原本只是让前来见您的人在那歇歇脚用的。”

梁王摇头道:“书房这一块是王府中把守得最严密的地方,等闲人根本过不来,这样她们主仆二人待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行踪。其它地方人多嘴杂,不太合适。书房隔简陋是简陋些,你带几个信得过的,稍稍布置布置就是,横竖她们也住不了多久。”

宋总管越听越不劲,不由急道:“殿下,您林姑娘横竖住不了多久是何意?”

梁王奇道:“林玉儿现在不是梁王府的丫环,而是将军府的大姐,自然不可能在本王的王府长住啊,现在过来住一段时间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宋总管听了,如丧考妣似的哭丧着脸道:“那就是,主子还是得喊别人爹呗……”

这是一个让梁王每听一次,便感觉刺心一次的话题,尤其是他觉得林玉儿是个花痴,只怕等她再遇见个长得不错的男子,这孩子的爹便很快有着了。

想到这里,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梁王脸色瞬间便晴转多云了。

“你在府里帮她们主仆二人收拾收拾,注意,除了可信之人外,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她们住在这里,也不要将林玉儿怀有身孕的事传出去。本王去宫里告知谢母妃一声。”

完,便面无表情的走了。

宋总管见状,打了自己两个嘴巴,自言自语道:“叫你嘴欠,叫你嘴欠,此事心中最难过的便是殿下,你还反复提起他的伤心事!”

完,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孽缘啊!”

不过,虽然心中不是个滋味,对怀着自家主子的林玉儿,宋总管还是按照接待贵客的规格,来安排林玉儿的衣食住行,力求林玉儿在梁王府期间过得舒心。

梁王自己则去宫中找谢昭仪解释了一下为何将林玉儿带去梁王府,却没送来宫中的因由后便出了宫。

只是,他心中仍旧有些烦闷,想找个人一起喝喝酒,而这京城中能称得上是他好友的只有一人。

不过,为了避免他这好友被那些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盯上,他平时极少去找这位好友。

这次,为了不给好友带来麻烦,他特意进了一处之前他自己幕后出资、专门用来打探各种消息用的茶楼,易了个容才出来。

如若林玉儿在此处,就能发现此刻他的妆容与那日她在山上撞见时一模一样。

随后,梁王便往距离梁王府不远处的一处挂着“云天私塾”的二进院走去。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夜,私塾内学生已经放假了,可是梁王走进来之后,竟然听见了一个孩童的声音:“欧阳先生,这些学生家中备的一些薄礼,请先生收下,感谢先生这些时日对学生的教导和照顾!过完年后,学生在家中随在学生的三叔后面学习一段时日,便随爹、娘和三叔一起,前往北关待上几年,就不过来叨扰先生了。祝先生春闱能够一举夺冠!”

随即,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来:“你能得林致将军亲自指点,自然是极好的,他可是康泰十一年的文科状元。嗯……你娘也去北关?那……那你姐姐呢?”

男童应道:“学生的姐姐自也是要与我们一起前往北关的。”

隔了片刻,年轻的男声才再次响起来:“哦,原来是这样。那……那你们打算在北关待上多久呢?如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令姐……令姐已经及笄,在北关耽搁太久,会耽搁她亲吧?”

男童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道:“我偷偷听了我爹娘的话,我们去北关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给我姐姐门亲事,因着之前我姐姐为了替我娘筹看病的钱,自己同意去给人家冲喜,结果还没嫁过去,要冲喜的那人便没了。我爹娘担心在京城,大家会计较此事,便打算去军营中给我姐姐寻个将领嫁了罢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年轻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魂魄的。

男童却没有听出来,向年轻男子告辞道:“欧阳先生,那学生便先告辞了,家母还在府中等着学生回家吃饭。学生提前祝先生新年快乐啦!”

完,像模像样的给年轻男子鞠了一躬,就向门外走去,刚好与迈步进来的梁王擦肩而过。

从方才的对话中,梁王已经猜出了男童的身份,抬眼向男童打量过去,只见这是个长得粉雕玉琢、虎头虎脑,眉目之中与林玉儿还颇有几分相似的男孩,还挺懂礼貌的。

他看见梁王,还知道微微侧身避让了一下,让梁王先行。

之前,通过调查,梁王已知道林玉儿有个弟弟在王府附近的私塾上学,倒是没料到,他就是欧阳澈的学生。

方才听欧阳澈的意思,欧阳澈应当认识林玉儿,貌似对林玉儿还挺关心的?梁王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这时,送林宝儿出门的欧阳澈看见梁王,倒是非常欢喜,迎上前来道:“殿下,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已有些时日未见你了,不知你春闱过得怎样,所以我过来看看。”原本打算过来找欧阳澈借酒消愁的梁王听见方才欧阳澈与林宝儿的对话后,突然改变了主意,指着林宝儿离开的背影,试探道:“这个孩子是你收的学生?”

欧阳澈点点头道:“是的,起来这孩子与你还有些关系,他是镇军大将军林尽忠原配谢氏所生之子,谢氏乃谢昭仪嫡亲的妹妹。”

梁王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林尽忠认回他这发妻和一双儿女才一个月左右的事,你这个原本应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要备考春闱的书生倒是知道得这么清楚,是这孩子告诉你的?”

欧阳澈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羞涩道:“不是,是他姐姐告诉我的。”

梁王故意调笑道:“这就更奇了,我听林尽忠的长女已经十五岁,是个闺阁女子,你是如何认识的?还熟捻到她将家事都肯与你听!”

到这里,梁王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不知情,又想找个人关于林玉儿之事的欧阳澈便将自己与林玉儿相识的这些过往都了出来,由于带上了感情色彩,一些在林玉儿原本平凡无奇的事,在欧阳澈的讲述中,也变得颇为荡气回肠、回味无群起来,林玉儿本人也被欧阳澈描述成了一个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看着对林玉儿推崇备至又柔情万千的好友,梁王暗中磨牙不已,他没料到,林玉儿进王府书房给他当丫环时,竟然还勾上了欧阳澈,将欧阳澈迷得魂不守舍的。

宫天、宫淳,现在再加上一个欧阳澈,不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什么被林玉儿迷住的男人呢,她究竟要勾搭上几个男人才肯善罢甘休?

原本就想借酒浇愁的梁王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棉絮似的,憋闷得慌,他心不在焉的回了欧阳澈几句,就找个理由与欧阳澈告辞,心塞的跑去皇家别庄跑马发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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