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45.第 45 章(1 / 1)

加入书签

到了郑玉霜生辰的前一天, 林玉儿想着,郑玉霜应该会让人来喊谢云娘、林宝儿和她一起出席宴席, 这种场合, 姨娘可以不参加,但是身为平妻的谢云娘以及府中的少爷、姐还是应该参加的。

林玉儿觉得, 这样便找不到发作崔婆子的由头了。为此, 她决定明日一早将自己弄得虚弱一点, 到时候装病躲过这个宴席。

她没料到的是,她竟然自作多情了。

到了郑玉霜生日当天, 林宝儿还特意向先生欧阳澈请了一天假,在家准备参加宴席。

可是,除了当天早上, 郑玉霜身旁的大丫环春香过来, 也不提因由,只今儿大夫人有事要忙,免了各位少爷姐及姨娘们的请安外, 就再无消息。

无人让去, 原本打算强撑着起来打扮一番去参加宴席的谢云娘, 及特意请假的林宝儿自不好再去,只好继续待在“芙蓉斋”中。

到了宴席开始之时, 林玉儿终于明白过来, 郑玉霜这是不想让谢云娘、林宝儿和自己出现在宾客面前呢!她有事不想参加是一码事, 但是郑玉霜不想让谢云娘、林宝儿和自己参加又是另外一码事。

甚至, 她开始怀疑起谢云娘因一个的感冒风寒, 却缠绵病榻多时的真实原因来,貌似替谢云娘看病的太医也是郑玉霜命人找来的。

“秋妈妈,你去将你这些时日熬药的药渣都收集起来。”

想到这里,林玉儿心中一惊,嘱咐秋菊道。

不过,此时她还有更着急的事要处理,药渣的事只能待之后再查探。

正在这时,豆儿嘟着嘴,拎了一个食盒走进来。

看着豆儿摆放在桌上的一盘红烧萝卜、一盘水煮白菜豆腐和一盘腌萝卜,和以往一样,只有那盘腌萝卜看上去好好的,其它的都烧得焦的焦,糊的糊。

TNND,今儿是将军府大宴宾客的日子,不让她们参加宴席也就罢了,连吃顿好的都不让,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的林玉儿拍了一下桌面,霸气对林宝儿道:“走,姐姐带你砸场子去!”

完,她将之前就准备好的鸡血装在一个的密封器皿中,放在兜里,再将豆儿取来的菜又放回食盒,自己亲自拎着,又让林宝儿、豆儿、芽儿、翠儿每人都拿着一根准备好的粗木棍,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向大厨房走去。

将军府大厨房

“崔嬷嬷,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今儿的乳猪肉做得真嫩乎,崔嬷嬷您多来几块……”

远远的,林玉儿、林宝儿等人便听见厨房中传出的劝酒声和吃喝声。

“这些老货,让咱们吃些老萝卜和烂白菜,自己倒大吃大喝起来了!”林宝儿、豆儿、芽儿、翠儿几人同样恨得牙痒痒。

“嘘,别出声,都在这里等着。”为了避免惊动厨房中的婆子们,林玉儿示意身旁的林宝儿、翠儿、芽儿和豆儿安静,然后自己独自来到无人把守、虚掩着的厨房门口,继续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只见里面一张四方形的八仙桌上放置了两坛酒和十几盘有荤有素的菜肴,七八个吃喝得油光满面的婆子围坐着,正在热热闹闹的吃菜喝酒。

“崔嬷嬷,都是托您的福啊,让我们每餐的伙食都多了八个荤菜、四个素菜,而二夫人娘仨每餐都得吃那连猪食都不如的饭菜,还连屁都不敢放一下。要,也就老姐姐您有这个胆量了,连主子都不惧!”

这时,一个略瘦的麻脸婆子谄媚的向坐在八仙桌主座的一个大饼脸、绿豆眼、肥头大耳的婆子笑道。

“哼,有猪食给那三个扫把星吃都算不错了,就是他们这些扫把星害得老娘的大孙子被大太太赶出了府,当时我连吃她们肉、抽了他们筋的心都有了。幸好老娘那儿子反应快,赶出去偷偷的塞给那人牙子几两银子,又将我那大孙子买了回去。

不然,老娘连屎都没得给他们吃。不过,即便如此,只要想想老娘费了多少精力,托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银子才将老娘那大孙子放到四少爷身边,却被他们弄得前功尽弃,老娘就恨得牙痒痒。

所以,老娘只要在这厨房待一天,就不会让他们有一天好日子过,哼!”那大饼脸的崔婆子恨恨的放下酒杯道。

“不过,这大姐也就罢了,日后都要嫁人出去的,这二少爷可算得这府中唯一的嫡子,若大太太一直无子,这府中日后还是得他当家作主的,要是将他得罪狠了,以后咱们这些签了死契的会有好日子过么?”这时,一个瘦长脸的婆子表示担忧道。

“哼,想要当家作主,那也得他能活到当家作主的时候,或者他那娘能一直保住她那平妻之位才行。”崔婆子冷笑道。

“崔嬷嬷,难道您是想……”众婆子皆骇然。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咱们府中主子们想不想的问题。你道我让那娘仨吃了这么久的猪食和府中下人对那娘仨的慢待,那位都不知道么?不阻止不就证明那位爱看这种场景么?

反正老爷又常年驻守边关,府里就是那位一手遮天,即便老爷知道那位对这娘仨有些不妥,也不会真的把那位怎样,毕竟老爷还依仗着那位娘家的势呢。

我不过也算是投其所好而已,只怕我慢待他们的越狠,那位心中还越高兴呢……。

”崔婆子指了指正房的方向,压低声音冷笑道。

林玉儿听了不禁心中一惊,是她大意了,忙着担心郑玉霜和杨姨娘给她们娘仨使绊子,竟忘了吃饭菜也是可以毒死人的。

这样看来,前段时间她们确实太大意,竟然还敢吃从大厨房端来的东西,这要是厨房往菜里加点料,她们母子三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真到那时候,郑玉霜只要往崔婆子身上一推,是崔婆子存心报复就可以了,她自己最多个用人不当的罪名,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行,芙蓉斋的厨房一定得马上建起来,再不能继续食用大厨房的食物了。林玉儿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原本,她对这崔婆子还存有几分愧疚之心的,觉得这崔婆子的孙子因林宝儿之故而被打卖,若不是被克扣狠了,她也不想发作这崔婆子。

这次,她也只是打算带林宝儿到厨房来打砸一番,到时候再用鸡血制造出点意外状况出来,赖到崔婆子头上,又有那些平日与崔婆子不太对付、此刻正有意无意往厨房方向靠近的人作证,好让崔婆子日后收敛些。同时,也让人将此事当着宾客告之郑玉霜,臊上她一臊。

现在看来,是她同情心过剩了,人家根本就没有骨肉分离,只是为了迎合这将军府的女主子,在这可着劲儿的欺压她们母子三人呢。

想到这里,林玉儿转过身,将她手中的食盒递给她身后的豆儿,悄声嘱咐道:“待会儿等我们进了厨房,你就赶紧将这食盒拿去大太太宴客的地方,那些客人你往年应当也见过,哪桌的客人尊贵,你就往哪个桌子边上拿。

你先将这些饭菜端出来让客人看看,并大厨房日日克扣我们的饭菜,拿着加餐,不仅如此,那崔婆子还辱骂我们娘仨,我们害得她大孙子丢掉差事,只要她在厨房一日,就不会让我们有一天好日子过。还她这般做是想讨大太太欢心,大夫人想害掉我们娘仨。

宝儿少爷见到这些饭菜气不过,就从厨房捡起一根木棍,将厨房的东西给砸了,谁知崔婆子等人不依,就动起手来,还将宝儿少爷和我打得头破血流,你吓不过,就赶紧跑过来报信。”

“翠儿,你跟在豆儿后面,万一正房那边不让豆儿进去,你就扯着嗓子喊,打死人了,大厨房的崔婆子要将宝儿少爷、大姐打死了。”随后,林玉儿又吩咐翠儿,做好两手准备。

豆儿有些担心:“大姐,这崔婆子平日里最是凶狠,您是个弱女子,宝儿少爷太,芽儿又是娇滴滴的女孩子,若是大太太那边没有反应,或者拖延一会,万一这崔婆子真带着她手下的那帮婆子伤着您和宝儿少爷可如何是好?”

“是啊,是啊,不如让芽儿去做这事,我留下来,我跟在陆老前辈后面已经练了一段时间,好歹还有两把力气,能对付那崔婆子一会。”翠儿卷了卷衣袖道。

林玉儿笑道:“豆儿和芽儿都是嗓子,人一多,只怕喊破了声音也没几个人能听见,翠儿你去刚好能发挥你嗓门大的优势。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我还就怕崔婆子不敢伤我们呢。外面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和宝儿少爷又是主子,她除非想被活活打死,不然至少在明面上她不敢真把我和宝儿少爷怎样。”

豆儿和翠儿想想也有道理,便飞快的依照吩咐做去了。

“宝儿,你等会看着我眼色行事,不过遇到那些婆子阻挡时,你别硬碰硬的吃亏。芽儿,你守在厨房门口,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一旦里面的婆子开始反抗时,你便开始大声的哭嚷,崔婆子她们动手打我,让外面的这些人进去帮忙。

等看见大太太她们的身影时,再出声给我提个醒。”接着,林玉儿又开始嘱咐林宝儿和芽儿道。

完,林玉儿便从芽儿手中拿了一根短木棍,放在衣袖中,再一脚踹开厨房门,走了进去。

见自己正在谈论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几个吃喝得正欢的婆子一时有些心虚,不知该如何反应。

待林玉儿和林宝儿走到眼前时,那崔婆子才率先反应了过来,不阴不阳的道:“哟,今儿是吹什么风呀?竟然将我们大姐和二少爷都吹到老奴这厨房中来了。不知两位主子有何贵干啊?”

“自然是过来取饭菜的,不然难不成还是过来探望探望你这老奴才不成?”林玉儿故意激怒崔婆子,用轻蔑的语气道。

崔婆子自打掌管着大厨房后,一直被人意逢迎惯了,已经很久没被人这般骂过,更何况骂她之人又是在府中无权无势,任她拿捏了十多天都不敢吱声的林玉儿呢?

因此,她一时恶从心起,阴阳怪气的道:“老奴知道自己在大姐眼中不过是个老奴才,又哪里敢痴心妄想能得尊贵的大姐和二少爷前来探望啊?那不是折老奴的寿么?不过,芙蓉斋的饭菜不是已经被取走了么?难道二少爷和大姐尚未吃够?

如此的话,老奴再给你些吧。李婆子,还不赶紧去给我们大姐和大少爷再取些饭菜?不过取饭菜时注意点,老奴看大姐和二少爷气色都不太好,可能是这段时间营养不足,今儿就再让他们吃些好的吧!”

着,她朝她下首的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那个婆子犹豫了一下,不过被崔婆子瞪了一眼之后,还是乖乖的照做去了。

待那婆子将装好饭菜的食盒递到芽儿手上,林玉儿上前打开盒盖,竟然有一股馊臭之味传了出来,一看就知道是前几日吃剩下,还未来得及喂猪的。

林玉儿在感叹这崔婆子的胆子越发大了的同时,也在暗笑崔婆子上道,要是崔婆子突然让人好肉好菜的拿给他们,那接下来的这曲戏还真不好唱下去。

在心中偷笑完后,林玉儿冲林宝儿和芽儿偷偷使了使眼色,做了个开始的手势。

“你们这群可恶的婆子,欺人太甚,日日让爷吃些萝卜青菜之类的焦糊之物不算,又让爷吃这等馊臭的残羹冷炙,你们倒是大鱼大肉起来了。到底爷是主子,还是你们是主子啊?今天爷让你们吃……吃……吃……”

随后,一直未吭声的林宝儿走到前面,指着那群婆子的鼻孔斥骂道。

随后,他拿出一根木棍,挑着一些贵重、易碎的器皿砸起来。

这些追究起责任来,都是需要崔婆子以及她手下的婆子们没尽到保管之责,是需要她们赔的,没料到林宝儿突然来这一招的崔婆子不禁肉痛的跳脚道:“都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拉住他,不然都砸烂了,将咱们都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

原本呆愣在那里的众婆子顿时反应过来,涌过来,欲夺下林宝儿手中的木棍。

林宝儿舞着棍子,作出一副凶狠的模样道:“你们不怕死的就上来,爷手中的棍棒可是没长眼睛的,要是被木棍砸中哪里,即便是砸瞎了眼睛,砸歪了鼻梁,甚至被砸中脑袋,打死了,你们也只能自认倒霉。爷是主子,爷最多就是被关一两个月的禁闭而已。

这还算是好的,若是你们不心弄伤了爷,只怕打卖掉你们全家都是轻的。爷这次就让你们看清楚,即便在你们眼中,爷和姐姐再不受宠,爷和姐姐也是主子,也不是你们这群奴才能作贱的。”

这群婆子一听,也确实是这个理,顿时又将伸出来的手收了回去。

而林玉儿也不禁要为林宝儿喝彩,这话是方才路上她教他的,也难为他能配合着动作和十足的气势将这番话了出来,连一个磕绊都不带打的,真真是个可塑之才。

而崔婆子看众人皆不动弹,不禁急了,撸了撸袖子,打算自己亲自上阵。

林玉儿一见不好,担心林宝儿会在崔婆子手下吃亏,便握紧袖中的棍子,冲上前去,待崔婆子的手拿捏住林宝儿之后,她便将棍子从袖中抽出,狠狠的在崔婆子肉嘟嘟的肥背上打了几棍子,顺便发泄发泄这段时间所受的恶气。

崔婆子被打得凶性大发,忍痛相继夺下林玉儿和林宝儿手中的棍子,狠狠的扔在地上,又狠狠的推了林宝儿一把,林玉儿自己则闪开了。

随后,林玉儿踢了踢方才被林宝儿砸碎的器皿,挑了块干净点的地儿,示意林宝儿倒下去。如果不是顾忌到腹中的孩子,她都想和林宝儿一起躺下了。

“快来人啦,快来人啦,厨房的崔婆子打二少爷和大姐了。”这时,一直在门口把守的芽儿则使劲的嚎啕大哭起来。

原本正凶性大发的崔婆子被芽儿的哭喊声惊出了一声汗,她明白如若任由芽儿这般继续喊叫下去,她必将大祸临头,因为即便大太太再不待见谢云娘母子三人,她现在的这些行为也算是以奴才之身冒犯主子,即使被送到官府,也是要被打死的。

“还不赶紧将这个正在喊叫的死丫头嘴给堵住,绑起来,不然真的等她将人都嚷嚷来,闹将开来,咱们都逃不过一个被打死或者卖掉的命。”想到这里,崔婆子连忙指着芽儿儿对众婆子道。

而不待众婆子有所行动,外面一堆早就被通知来等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从芽儿的哭喊声中找到借口,蜂拥而入,看到的正是林宝儿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林玉儿半蹲在他身旁哭,而崔婆婆一脸凶相的指挥众婆子要将芽儿绑起来的情景。

“崔婆子,你的胆子也随着你的腰身一样,越长越肥了,现在竟然连主子你都敢往死里打,你可真是越来越能耐啊!”这时,方才进来的众人中站出一个四十左右的高大婆子,指着崔婆子冷笑道。

这婆子正是钱姨娘院内的主厨耿婆子,牛婆子虽然并不与芙蓉斋内的任何人交好,但她却不会放下任何一个踩下崔婆子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寻找来旁听作证之人时,林玉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耿婆子与她们无任何关系,反倒使耿婆子的证言显得更加可信。

看到这个时段本应没人出入的厨房竟然一下涌进了这么多人,崔婆子打了个激灵,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圈套,只是她没有怀疑到林玉儿几人身上,却怀疑此事是耿婆子挑拨的,便气急败坏的扑向耿婆子,嚎道:“耿婆子,你这老货,定是你在算计老娘,老娘与你拼了!”

而耿婆子心中也早已恨透了崔婆子,早想揍她一顿出气了,便不避不让,与崔婆子厮打在一起。

旁边之人看热闹的多,真心拉架的少,所以这崔婆子与耿婆子厮打了很久,也没有人使力将她们拉开,林玉儿则乐得在边装昏迷的林宝儿身旁看戏。

“大太……不是……有人过来啦……”片刻之后,早已停止哭喊的芽儿突然高声喊道。

林玉儿一听,明白过来,来的应该不是大太太,而是一个芽儿叫不出名字的人,很有可能不是将军府之人。

这来的究竟是什么人呢?若要来的是郑家的人,或者是与郑玉霜亲熟之人,那这场戏岂不是白做了?而且,来人会不会趁机收拾她和林宝儿呢?林玉儿心中不禁也有些不确定和忐忑不安起来。

不过,事已至此,戏还是要继续唱下去的,林玉儿硬着头皮,睁开眼睑,扫视一下周围,看见了一块之前被林宝儿砸碎器皿蹦过来的碎瓷片,悄悄的抓了过来,又轻轻的在林宝儿耳边嘱咐道:“忍着点疼,不要出声!”

完,在衣袖的遮掩下,她悄悄的用碎瓷片在林宝儿的额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再将藏在她衣袖中的鸡血拿出来,抹在林宝儿头上的伤口处,造成血流如注的景象。

接着,她又在自己的额头上如法炮制了一番。

“咦,竟然是赵王殿下和……位公子,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奴婢见过赵王殿下!”

待她将一切弄妥之后,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诧异道,随后,林玉儿的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请安声。

赵王?林玉儿听见后也诧异万分,她从眼缝中看出来,来的正是那个如阳光般让人感觉到温暖和舒适的赵王宫天,今日他穿的是一袭白袍,更是将他那如谪仙般的风姿展现得很彻底,看呆了在场的一众看热闹的老中青年妇女和少女。

更让林玉儿瞪大了眼睛的是,赵王还有一位身着绛紫色服饰、风采丝毫不逊于赵王的贵公子,赫然就是梁王宫过!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游戏竞技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