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礼(1 / 1)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像……
那年我沉睡的心尖吻过你翩飞的蝴蝶。
一刻可作隽永。
可你却只是爬虫,不是那幻境里的蝶。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就像……
我这颗完好的心虽已被你这爬虫啃噬得千疮百孔,心尖却还战栗着想去吻你。
疼痛却也绮丽
纵使你只是爬虫,再不能成幻境里的蝶。
第一章婚礼
五点半,东京都东南方向,一套两室一厅的普通公寓。
黑色门牌上写着房主的名字,周正的印刷体:迹部景吾。
五点四十,卧室的灯亮了。
六点,迹部景吾起床。
六点半,迹部景吾洗漱完毕。
六点四十,对着镜子挑选西服和领带。
七点,穿戴整齐。
七点一刻,迹部景吾吃了两片吐司,喝了一杯柳橙汁。
八点还差二十五分钟,迹部景吾换上了新订做的皮鞋。
八点还差二十分,拎起包装精美的红色礼盒。
八点还差十八分,检查钱包手机和车钥匙。
八点还差一刻钟,放下礼盒重新回到另一间卧室。
八点还差五分,迹部景吾离开客卧。
八点,迹部景吾再次拎起礼盒,出门。
地下车库里停放着一辆宾利,不夸张的款式,身价却不菲。一如他现今的车主,再不需要浮夸的装点,却依旧难掩高贵。
车载电台里在播放着未来二十四时天气预报,女主播的声音跟今天的天气一样,带着清新湿润的味道。迹部掐断了广播,改放一首曲调柔和的古典乐。
豆大的雨滴接二连三莽撞地敲打着前挡风玻璃,两把雨刷忙碌得有些狼狈。迹部的心情并没有被天气影响到多少。至少某种意义上来是这样。
最好能下一场大暴雨,会导致交通瘫痪的那种。
迹部突然想道。
下一秒才惊讶于自己竟会冒出这样离谱的想法。
银灰色宾利一路开到了一幢豪华别墅前,相对于之前的公寓,这栋别墅无论是所处的地带还是房子本身都明显高出了几个档次不止。
迹部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有人就打开了大门从里面出来了。
来人一手撑着把黑伞,腾出只手抱着个硬纸箱。
“早。”男人跟迹部打了个招呼。
同迹部比起来,除了如出一辙地把自己裹在一套笔挺正装里头之外,男人还在这样的天气戴了副墨镜。不过这并非多此一举,他是幸村精市,日本时下演艺圈里风头正盛的大明星。
“先上车。”迹部开了副驾驶的门。
幸村把手里的纸箱稳稳放上副驾驶座,“完璧归赵。”他,自己则收了伞钻到了后座去。
“还在睡?”
迹部一边发动车,一边捎带着瞥了眼纸箱里的“东西”。
一团毛线球……或许应该是一条奶白色的波利犬才是。
“你家宝贝儿可比你这主人好养呢,每天吃吃睡睡,也没有神经衰弱。”
“奥维它有多难缠本大爷最清楚,你应该没少花时间对付它,这阵子我没时间照顾他,多亏了你,这次先谢你了,改天抽个时间一起吃个饭,我埋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是运气好正赶着我休假,不过明天休闲日子就结束了,吃饭的事等我腾出了时间你可别不认账了。”
“等你有空,还有谢谢了。”迹部停顿了一秒,“你知道我指的不止是奥维的事。”
两侧的景物迅速地从车玻璃外滑过,一切熟悉的物象都被模糊得面目全非。如同人脑中存储的记忆被倒放,快读模式下任你想抓住哪怕只是点滴痕迹也只是徒劳。
幸村突然发现多年来面对媒体练就的舌灿莲花此时都化为一缕青烟不足为用。
他想迹部现在真是成熟了呢。
要是放在以前,这样一句谢谢是绝不会在这种场合以这样一种开诚布公的形式从迹部的口中出来的。
他日趋完美,优秀得仿佛是太阳之子。恰好的温暖,恰好到不会炙人。
他的魅力总是会在不经意的细节里流露,撼动人心中最脆弱的神经,他的脚步却过□□疾了,是令人想追却又追不上的疲累。
他就像秋天的果子,随着秋意渐浓而越发甘美。
总忍不住让人觊觎,觊觎却无福消受。
“不要把它送回去了吧?”
“嗯?”
“我。”幸村自然而然地前倾过身体,嘴唇凑到迹部的耳边,柔声重复了一遍:“我,还是不要把奥维送出去了。你呀……要不要考虑一下。”
试探甚至带着挑逗的,同时夹带着鼓动性的提议。
无视这暧昧的动作,迹部的答复是更为不解风情的拒绝,“不行。”
就像缱绻的浪花,在坚硬的礁石上扑了个满怀,而满怀都是空。
幸村早已退回到原位。颇为遗憾地:“你果然是不够那么喜欢我。”他调整好坐姿,那矜贵优雅的派头好像完全不影响他天马行空的口头发挥。
“我们拥有成百上千万粉丝的国民男神幸村君这是在和我家奥维宝贝儿争宠吗?”
这种段位上的潜台词幸村还不会听不懂,不过他懒得计较,因为今天日子特殊,他有足够的理由宽恕迹部。至少眼前这位司机先生还能把车开得四平八稳不是吗?这已经很不错了。幸村不无欣慰地自我解嘲。
接下来车里便安静了,两个人都是各怀心思沉默。雨点仍旧和玻璃窗难舍难分地纠缠着,雨刷依旧锲而不舍地坚守着它徒劳的岗位。
沉默一直持续到车停下的时候。迹部只了声到了,就开了车门。
车停在一座酒店的旁边。这座酒店已经有些年代了,在充斥着各类世界前沿的现代化标志的东京今天,这个酒店的建筑就显得出离“古典”了,建筑风格还延续着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样式,在现在动不动就上百层楼的庞然大物的对比下,这座酒店的身板也格外“袖珍”。如果迹部的了解不出差错,这座酒店的前身应该是江户时代一个世家的少爷兴起开的酒馆,如今的历史少也有两个世纪了。
当然,迹部的了解并不会出错。因为这家酒店现在的主人他很熟,准确是和这家酒店主人的女儿很熟,也和这位千金的未婚夫很熟。
带着礼盒,打着领带,挂着笑容,和一般的故事桥段相差无二,迹部今天是来参加一个婚礼。这个婚礼的主角就是上面提到的这个酒店的千金和他的未婚夫,当然,马上就是新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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