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有种权利叫保持沉默（1 / 1）

俞木把车重新启动开进偏路，利索补好妆，拿上秘制武器，风情万种地靠在彪悍的陆虎车头，心中冷笑：难怪吃那么多话梅都没用，原来真有个龟孙子一路跟着。好啊，不长眼，叫你尝尝祖师奶奶的厉害！

桑塔纳里下来的男人倒叫俞木吹了声口哨，板寸头，干练阳光，年纪估计比李易那毛孩大不了多少，单薄Tshirt下喷张的肌肉若隐若现倒是跟李易的单薄身板完全不同。

“有何指教？”俞木准备先发制人。

对方却只是定定看着她。

“不会是个二愣子吧？喂，帅哥，看上姐姐就直。偷偷摸摸多没意思，不定姐姐突然心情好，赏脸跟你兜风呢！”俞木觉得，调戏帅哥什么的，实乃人生一大乐事，心情一下变明媚呀。

“我是警察。”阳光型男总算开了尊口。

“警察也有权利和美女兜风嘛，年纪成个古板老头多可惜！”那啧啧的语气要有多可惜就有多可惜。

“我下个月毕业，已经分配到市属重案组。”

“所以咧？”俞木随手摒好额角滑脱的一搓头发。

“程均的案子，我会继续调查。”

“啊，对，我亡夫的案子还没破。”俞木还是一副唱作俱全的欠揍样，作势挤下两滴清泪：“谢谢，奴家替亡夫及全城百姓真心地道声谢。奴家相信，有您这样敬业的未来警队之光，本城一定会长治久安。”完俏脸一变，来了句：“不过，这也不值得你大晚上千里迢迢一路跟踪我吧！”

“明人不做暗事，我自始至终怀疑你，我会努力收集证据，不会太久，一定会将你绳之于法。”年轻的面庞似乎已经看到俞木锒铛入狱的那天，洋溢着自信之光。

俞木却差点笑出声：这娃，脑子是不是秀逗的，还是TVB看多了，就算我干的，你这样跑来喊一下，证据也自己跑出来了？哎呦，中国的警察不要太好做！

“好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有权保持沉默，你也有权继续追查。我们互励共勉，一起加油！没事了吧，姐姐走了啊。”俞木觉得自己要是去扮演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姐姐，绝对满分。

“等一下！”

毛孩有完没完，没见知心姐姐部分已经Cut啦！

“以后发现有人跟，一直往人多地方开，报警告诉呼台对方的车牌号码。千万不能像今天这样。”

这是什么画风，还没等俞木反应，对方就驱车走了。

哎，想想也是，年轻人嘛，精力随处撒，能够解开本城最大房地产大亨的死亡之谜够刺激当然也够风光！俞木姐认为像自己这样名声赫赫的大人物是毋需和个警察计较的，跌份呀！不过她倒是没忽悠人家，她的确无话可，只能保持沉默，因为对于程均之死，法律上明文规定的“程太太”一无所知。

那天，俞木照例从自己公寓里那张怎么滚都不会掉地上的圆木大床上醒来。还没等她完全醒透，“铃...玲...玲...”门铃声就响个不停。

“谁啊！赶着叫魂呢！”俞木17岁以后就给自己养了相当严重的起床气。

“是俞木吗？”门口站了两位警察。

“我是。要进来坐吗？”俞木拢拢睡衣，准备让开门。

“不用，你收拾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尽职的人民警察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能知道因为什么事吗？”警察局俞木倒是不陌生，不过先问清些情况总是好的。

“你的丈夫程均在前天夜里十一点到昨天早上六点之间死亡。这两天我们一直在找你，需要向你询问一些必要的情况。”

“程均死了。”俞木只是陈诉，也无法解读她脸上的表情。

俞木是在太平间见到全身盖着白布的程均，还抽空扫了一眼警局的太平间有何特别之处，结果一样单调冷冰冰，让人不想看第二眼。也是讽刺，生前不管如何威风凛凛，死后也同样不过是□□裸一块白布遮面而已。

俞木揭开一角，手不晃也不抖，程均双眼睁开，死不瞑目，按理应该面目可憎，偏偏嘴角嵌着满足的笑容，生生让整张脸显得怪异而又可笑。但不管怎样，俞木已不想看第二眼。

“走吧，想问什么，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询问室里换了两个警察，一男一女。俞木估计，应该会比原先那两座不苟言笑的门神好应付些。

“ 姓名。” 与漂亮外表相反，警花同志的声音严肃冰凉。

“俞木。”

“年龄。”

“27岁。”

“职业。”

“没有工作。”如果俞木感觉没出错，警花同志刚刚投了一剂鄙夷的眼光。也是，职业女性对于不事生产的同类总是没啥好感。

“你最后见到程均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我们一起......”

“俞木，你最好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再开口。”警花同志突然提高声音。

“今天不是21号吗，我们18号一起参加的宴会，难道我算错了吗？我打数学是不好，但也没差到这种境界吧！”俞木满脸委屈。

“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昨天，你们家保姆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19号晚上七点你的丈夫程均让她放假一天，准备单独给你一个惊喜。而原本20号下午回别墅的保姆因为想起厨房有事忘了做，悄悄提前回了别墅。也就是她发现倒在血泊中已经死亡5个时以上12时以内的程均，并且立即报了警。特意给你准备惊喜的程均不明不白死了，你也随之失联两天，现在还竟敢满口谎话，当我们警察都是傻子吗？”警花同志铿锵有力，气势逼人。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蓝天建设廖董给他80岁老母亲庆贺的寿宴上，但我身体不舒服，提前叫司机送了回家，许多人可以作证。当然，你要硬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俞木耸了耸肩。

“你！你不要以为......”

“许。”旁边的男同志及时出声打断了明显气得不轻的警花同志。

“俞木，你仔细回想一下，本月19号夜里十一点到20号早上六点之间，你在哪里？”男警察同志胖嘟嘟的圆脸即使不笑也让俞木舒心不少。

“我在家。我是，我自己的公寓里。”

“在干什么？”

“休息，宴会回来后一直都不舒服。”

“谁能证明？”

“我是休息，不需要人一步不差跟着吧？”俞木摇摇头，只能苦笑。

“编不下去了吧！也就是，那段时间你根本就没有不在场证明！那么问题来了：本城最大房地产集团老总的老婆身体不舒服，不回保姆设施齐全的大别墅里，也不上医院，而是一连三天躲在偏僻的公寓里不出一步，是为什么呢？”

“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私事？”警花不禁冷笑。

“俞木，别墅周围所有摄像头都让人做了手脚，也就是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你回过别墅，同样也无法证明你没有回过别墅。你要是不老实清本月19号夜里十一点到20号早上六点之间的行踪，你的嫌疑就消不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管怎样，主动交代清楚总是对你有利的。”胖警察循循善诱。

“那套公寓，虽然偏，也，可是我自己攒钱买的，意义不一样。我和程均，关系一般，一过去就住几天的情况也是常常有的。那边也有摄像头，你们去查就能知道，宴会结束到了那以后，我一直没出去。”

“一般？本城谁不知道程均爱妻如命，身价过亿，却洁身自好，除了妻子，身边毫无杂七杂八的男女关系。倒是你程太太，骄奢放纵，一高兴直接刷爆一座百货大楼，程均也是马上捧上另一张金卡，只求博人一笑。这般肆无忌惮的宠爱，到了你嘴里成一般了。程太太果然不同凡响！”警花同志忍不住讥讽。

“夫妻之间的事，外人懂什么。”对于这个明显戴着有色眼镜的女人，俞木选择反击。

接下来，无论警察怎么问，俞木都闭口不言。她要的都了，别人不信她也没办法。事态陷入僵局，俞木找不出时间证人，警方也不肯轻易放人。

俞木一直待在询问室里，不喝水，也不起身上厕所。

坐着就坐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24时后，俞木被带了出来，因为她的时间证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