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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从此无心爱良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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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一个人爱你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需要恰到好处的时间,地点,事件,也许就相差了那么一点点,就会功亏一篑。

足以让人心动的瞬间很少很少,并不是很容易能够让人很好的把握住。

但是她却足以为其做出充足的准备,耐心的等待这那么一瞬间。

比如细水长流的入侵,让自己成为他的习惯。

让他习惯了等待一个人,接近的时候习惯将她抱在怀里,习惯了对她好,习惯了接受她所给的一切。

腰间只会悬挂着她绣好的香囊,写字的时候会习惯的想她学习刻字的苦恼样子,点香的时候会习惯的选取她所偏爱的青竹香,就连捧着书卷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偏偏头,直到看她安静的趴在一旁时,方才继续进入书本的世界。

可是这还不够……

嬴婉兮知道这还不够,但是她有足够的时间来等,等着量变变成质变的那一天。

【你要是用心了,那不早就成了】

嬴婉兮没有理会脑海中啾啾不休的抱怨,她推开窗,如飞起的鸟翼一般翘起的屋檐垂下的铃铛叮当作响,合着窗外的雨声,声声入耳。

屋外夜雨霖铃,夜幕低垂,淅淅沥沥的雨敲击着青砖铺成的地面,带起阵阵的寒意,侵入心脾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窗户合上,从架上取下一个水波纹的披风,披在身上,拉上了衣带。

外间的侍女听到了动静,挑起一盏夜灯,举着进入内间,低声问道:“今晚下了雨,天气转寒,公主还是莫要出宫才好。”

嬴婉兮没有理会她的劝告,在摆放物品的百宝架上取下一把油纸伞,递到侍女手中,言简意赅到:“我们去南苑。”

南苑是扶苏所住的地方,两兄妹感情好,深夜寻找,并不多见,但也并不是没有过。

侍女正想再劝,但是嬴婉兮明显意已决,南苑又是同处于一个宫内,外出也不困难,故而不再相劝,撑开油纸伞,护送着嬴婉兮走入雨中。

【唉唉,别装不在,别装没听见,微微你这样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忍无可忍的微凉行走在雨中,左手提着一盏灯,右手撩起地的裙摆,避免华贵的长裙在污水中,她极为冷静的回道一句【太好了,赶紧的】。

【……我们的友谊从此进入了尽头】

【我们不是早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再见!!!!】

攻略愤怒的掐断了联系。

微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顿时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她轻快的进入房门中,摘下披风递给侍女让其收好,然后轻盈的走进内室。

如果是平时扶苏一定会在外室迎接她,但是奈何今日情况特殊,等嬴婉兮步入房间中,扶苏还是躺在床上,看她进来了,笑道:“这么大的雨,怎么就这样来了。”

完就想起身,嬴婉兮忙制止住他。

她的裙摆被雨水沾湿,鎏金的衣袖也带着湿意,虽然有伞遮着,但是依然一身寒意,自然不怎么愿意这样靠近扶苏,更不愿意让他起身。

取下芙蓉冠,褪下云履,外衣仅仅是一层被沾湿,所以只脱掉外衣,披着微湿的长发,赤着莲足,只觉得寒意袭来,嬴婉兮哆嗦了一下,直接钻到了床上,抢过被子,裹在床上,感到早已被焐热的被子暖融融的温度一点点侵染住肌肤,甚至逐渐恢复了温度,这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淬不及防就被抢走被子的扶苏:……

他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也不重新叫人再拿一个被褥,而是侧过身来,将被角拢了过来,披在身上,嬴婉兮动了动,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曲起膝盖,睁着水眸,妙目含笑,手轻轻一动,被子被轻轻撩起,扶苏膝盖登时漏了出来。

他着着一身雪白的亵衣,裤腿被高高的挽了下来,露出白玉般的膝盖。

扶苏虽然是擅长骑马射箭,能弯弓射雕的真爷们,但是宫中保养的秘方是真的好,而且他的身份仅次于秦皇和赵姬,平时膝盖根本不用弯一下,所以肌肤极好,宛如美玉。

可是此刻白璧有瑕,他的膝盖红肿,甚至还有淤青,乍一看,印着白玉一般细致的肌肤,颇有些惊心动魄的感觉。

嬴婉兮沉默的低下头,视线紧紧钉在他的膝盖上,一眨也不眨。

扶苏局促的缩了一下身子,只觉得她的视线犹如烈火,烧的他不知所措。

“婉婉……”他轻轻揉了揉她长长的发丝,上面还带着水汽,犹如湿淋淋的花朵,宛如芍药笼烟,缠绵如斯:“没事的。”

嬴婉兮长睫动了动,她沉默的从袖间取出一瓶药,揭开瓶盖,冷冷的道:“别动。”

扶苏好笑的按照她的吩咐一动不动,任由姑娘娇嫩的手指轻轻地抚在他受伤的膝盖上,轻柔的动作宛如触碰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她的指尖蘸着药膏,一遍一遍轻柔的在他受伤的膝盖上,心翼翼的为他敷上药膏。

一开始动作心翼翼,到了后来,动作越来越重,几乎是报复似得,狠狠地碾了上去,揉了开了。

那么大的动静,偏偏扶苏一声不吭。

他低下头,专注的看着她长长的睫羽,它们会时不时的轻轻地颤抖,有如半遮半掩的窗,里面的情绪若隐若现。

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偏偏就觉得,她在难过。

很难过很难过。

可她不。

只是手逐渐加大了力道,于是那种包含的痛,逐渐传递了他的心脏。

淤青逐渐化开了,能够被嬴婉兮拿来的,自然是无比珍贵的好药。

到了最后,她停了手,将药瓶收好,不话。

扶苏脸色微微泛白,两缕发沿着脸颊徐徐下,不同与平常的温润如玉,君子如风,带着几分虚弱靠在枕上,却是含着笑意,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望着她。

他轻轻揽住伏在他的腿上的姑娘,少女好像猫咪一样乖巧的的枕在他的膝前,发丝在他的掌心,他伸手虚虚握着,只觉得好像握着泉水,沁人的凉。

今日燕王派遣使者来秦,试图议和,燕使却在之间暴起发难,刺杀秦王。

史称之:荆轲刺秦。

扶苏的伤,是这次刺杀时为了保护他们的父王而受的。

她知道这无法避免,也知道他以后会收到更多的伤害。

所以不哭,不闹,不想在为他添麻烦。

她为他上药,因为心疼。

所以上药故意加大力道,也是因为心疼。

扶苏知道,这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

你为我好,我知道,全部记在心里,但是不,因为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

“别难过。”他安抚道:“你我都知道,这没有办法避免的。”

嬴婉兮轻声道:“我知道。”

她的指尖心疼的拂过他的伤痕,动作轻柔的好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所过之处,疼痛平复,一切如常:“苏苏……”

她恍然想起自己刚才的力道,忙急着起身,伸手想要解开他的衣服,惶急的问道:“是不是很疼?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胸前,少女眼神惶急,溢满关心,长发带着湿润的水汽,中衣贴在身上,曲线玲珑起伏,一缕长发了下来,沿着脖颈,一路延伸到晶莹的锁骨下,那柔软的起伏处。

他好像被蛊惑似的,不知道是鬼使,还是神差,握住她的手,凝视半晌,笑道:“那我宁愿多疼几次。”

很久以后,当彼此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时候,扶苏告诉她,他根本没有想到她会来。

冒着泼天大雨,顶风而来,为他送上一瓶药。

她提着一盏灯,上好的莲盏,最后回去的时候没有带回去,被他心翼翼的放在书房。

他没有告诉她,她当时的到来,对他到底有多么重要。

或许他很坚强,如果她没有来,他完全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但是,她来了。

他很坚强,但是也需要温暖。

需要那一盏灯的光亮,来照亮这漫漫长夜。

嬴婉兮好奇地问道:“当时看到我来,你却道如何?”

扶苏的脸颊在她的注视下悄然染上了红晕,呐呐不成语,半晌,低声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屋外雷声轰鸣,屋内,她枕在他的膝盖上,闭目憩,恰似同眠共枕,他抚着她的发丝,凝视着她的睡颜,夜那么长,他那么清醒。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既然已经见到你,还有什么不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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