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西宗杀(1 / 1)
段冰晨很快放倒了天牢的三重守卫,灵巧的隐于黑夜,一路心避开巡逻守卫,向西奔去。
皇宫的地形,段冰晨早已摸清,毕竟,段渊让她进宫来,也是有任务派给她的,其中之一,便是了解皇宫大内所有宫殿,亭台楼宇,园林地势,而这之中,当然包括宫中大大明里暗里的牢房。只是,段冰晨当初的心,全在轩辕寒身上,毅然选择了抵抗父亲,并没有将这些告知。
不过,她现在倒是十分感谢段渊,若不是他,恐怕,自己现在还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段冰晨冷静分析,勾结外敌,叛国求荣的罪名,是诛九族的大罪,可方才自己在天牢没发觉任何大动静,想来这般重要的犯人,定是关在最西面的牢房——西宗。
西宗隐于皇宫最西的林子里,有成片柏树林作为天然屏障,地势极为复杂,当初的段冰晨也是一次不经心之间,才发现这里。
段冰晨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内力,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那儿奔去。她的心,紧紧揪成一团,因为,西宗,是大内最有名的——刑宫。
来至西宗外围,段冰晨心翼翼藏在参天柏树后,细细观察。上次来时,便已发觉,此处,竟只有四名守卫!这让段冰晨很是不解,这最富盛名的刑宫,守卫竟这般松懈?!还是轩辕寒真的如此自信紧靠四名侍卫就能守住这这囚禁了无数朝廷重犯的西宗!
只是,现在,在看到那名满身血污,被折磨地不成人形的犯人不顾一切冲出牢门,那守卫面上嘲讽的讥笑时,段冰晨,像是明白了什么。
只见那名男子嚎叫着冲出牢门,见守卫不予理会,脚步却更是急切,不料,在逃至西宗大门不到十步之地,却听见他那惊恐万分的尖叫:“啊!!!!”段冰晨浑身震颤,却见男子像是中了邪似的狂乱的挥舞着自己的四肢,而那不停溅出的血水霎时流了一地,寒风刮过,带走浓郁腥甜,段冰晨强忍下腹中不适,细细观察。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男子疯了似的哀嚎着,黑夜中只见两颗血色圆滚下,段冰晨心中一钝,看得分明,这,竟是男子的两颗眼珠!!
男子不顾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出现,发了狂的蹲下身来,急切摸索着,终于找到掉的眼球,癫狂的将它们往自己脸上送,想将其安放到原先的位置,不想,那右边一颗眼珠却是怎么也不配合,竟再一次脱离了他的手掌,滚至地面,卷了厚厚一层土灰,在离男子十五步远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男子此时已咯出血来,整个脸颊被浓稠的血液布满,眼球脱的部位,左眼被强行安上,右眼,仅剩一个硕大的血窟窿,加上现在他那痛苦的表情,这样一张脸,立刻变得狰狞恐怖起来。而男子却仍在慌张的找寻着自己的右眼珠,不停呕着鲜血的嘴,此时只能发出令人发抒的单音。
段冰晨忍不住闭眼,这样的场景,她何时见过?当下双腿发软,倚靠着柏树才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子。“啊!!!!!”惨叫再度响起,只是这回的叫声比方才的是要惨烈上万倍,段冰晨浑身一震,立刻睁眼,却见一道绿光乍现,霎时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绿网,从空中直降而下,直直盖向男子,段冰晨惊呼,那绿网的每一根细丝就如同世上最锋利的刀子,而那男子肉身在这样细密的网格中,不消片刻,便被切成肉酱,可怜,他只差一点点,就能触碰到自己的眼球,可怜,他到死都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到死······
如此血腥的场景,段冰晨实在是无法消化,立刻回过身去,扶着粗壮的树枝,弯下身子,不住干呕起来。
不敢太大声,段冰晨极力压制自己的不适,努力调息,待腹中翻滚平息,才勉强直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再度看向西宗大门,那里,两名侍卫正清理着地面的血肉,段冰晨看得分明,那两名侍卫行走的步子,心翼翼,左三右四,像是循着什么指示,下一步有着明确的方向。总之,绝不是随意的步调。
终于恍然大悟,这,是奇门阵法!只是,段冰晨皱着眉头,奇门之阵从来都不该是这般邪煞的,想必,是有什么邪佞之人布下的阵法,忽而又想到轩辕寒,段冰晨心中一阵恶寒······
这西宗,自己是一定要进的,可这阵法,太过凶险,虽从习得破阵之术,却仍不敢轻举妄动,见方才侍卫的步法,段冰晨心中有些底,可却没将先前的步法看全,这样硬闯是断然不行的,若此时有样护身法器在手,或许,情况就会很不同吧······段冰晨倏地想到什么,元宝!对啊,元宝!元宝通灵,这样的神器世间罕有,段冰晨像是找到救命法宝,手臂一挥,心中默念一声“元宝”,半晌,没有意料之中的应和,段冰晨睁开眼,有些疑惑,也许是没听见吧,她自我安慰道,又闭上眼,凝神静气,良久:“元宝!”
暗夜,皇宫同一片天,却不是同一样的色彩。烨坤宫内,元宝感应到主人的召唤,正奋力冲撞着,无奈剑身被灵力束缚,任凭它如何反抗,都徒劳无功。
安炎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儿,烨坤宫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华,眼底触及之处,满是败。轩辕寒早已遣散了殿内宫人,此时,烨坤宫竟连灯都未掌起,黑??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抒。刚想离开,却借着月光看清了一道黑影,安炎顿下动作,一双温润的眼霎时眯起,警惕着来人,却见那黑影灵活地几个翻身,闪进了烨坤宫内。
那是什么人?为何,这人的身手,他竟会觉得有几分熟悉?
脚步不自觉的上前,却只走了几步,那人便出了大殿,手中似乎拿了什么东西,四四方方的,像是个盒子,只是这些,安炎是管不了了,因为他感应到了强大的灵力正从那人手中的盒子中传递出来,随身携带的搜凤仪开始躁动,难道?安炎眉头轻紧,刚要上前,却被那人发现:“谁?!”黑衣人发问,声音中透出几许慌乱,安炎轻笑:“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姑娘。”这黑衣人身材纤瘦娇,又是一袭黑衣加身,明眼人一眼便看出这是女子。听他这样,黑衣人愣了愣,竟然是他!
“不知姑娘深夜造访烨坤宫,所为何物?”话间安炎已步步走近垂眸瞥向腰间的搜凤仪,果然!自己猜的,果然没错,那么,这盒子,他是要定了!
黑衣人定定的看着他走上前来,竟半晌没出话来,片刻,安炎已经来到她跟前,她方才反应过来,慌忙后退,安炎那里会让她就这样逃脱,当下出手擒住她纤细的手腕,不想却被她轻松化解。安炎微怔,此人武功修为竟如此高!当下也不再客气,快速出招,快,准,狠!对方显然对他心存善念,竟好几次能将他置之死地却又不动手,安炎更是疑惑了,出招更凛冽了些,终于,趁着对方一个不留意,一把夺过其手中的木盒,另一只手向上,扯她的黑色面纱。
面上一阵清凉,女子明显一怔,停顿刹那,立刻旋身,准备撤离,却被安炎扣住肩膀:“!你到底是谁?”她的功夫套路,让安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发问,下滑功施展,便轻松脱困,最贱一点,便离开了。
安炎看着黑衣女子,有片刻晃神,回想方才见到的容貌,如果没记错,她应该是冰儿的贴身丫环,好像叫烟景,可是,为何此人身上,透出的,不仅仅只是一名丫环的气势,而且,这种感觉,竟有些熟悉!安炎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愣在当场。
木盒的一阵剧烈躁动将安炎拉回现实,现在,他才细细打量起这一方木盒。桃木树干制成的盒身,如今正剧烈抖动着,让安炎皱眉的,是盒口处,那张明黄色符咒。安魂禁锢,这样的符咒,这里头到底封存了什么?安炎伸手,轻轻摩擦着木盒,闭上眼,感应着这强烈的灵力作用,恍惚中,像是听见有人在呼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安炎大惊,这声音,元宝!
安炎看向手中的木盒,神色复杂:“元宝,是你么?”一听见是安炎的声音:“是我,是我啊!快放我出去!”元宝强烈的意念被安炎感知,有几分犹豫,却还是动手,口中念起口诀,那黄色符咒便自己慢慢剥离开来,进安炎手中。
没了符咒束缚,元宝很快冲破木盒内部的结界,终于出了盒子。化为人形的元宝站在安炎面前,神色凝重,安炎上前:“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人关在这儿?”
元宝刚要解释,又感应到主人的召唤,第四次了,主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不会这么着急的呼唤自己,并且一次比一次强烈。元宝焦急万分:“主人有危险,我得去她身边保护她!”感想走,却被安炎拉住,回头,却听见他:“带我一起去看看。”元宝没话,可下一瞬,安炎的整个身子便架在了元宝的剑身上,飞速赶往段冰晨身边······
段冰晨慌乱了,已经四次了,元宝为何还是没出现,难道?段冰晨不敢往坏处想,只得做着自我安慰。可是,段冰晨看了看天色,时间不多了,自己虽点了轩辕寒两处大穴,可他自身内功深厚,想要冲破,也只需几个时辰,而自己,显然没还那么多的时间。段冰晨闭了眼,深深吸了口气,罢了,是福是祸,看自己的造化吧!这么想着,刚想冲上前去,却被远处一人一剑吸引住目光,眸中,闪着晶莹,口中喃喃念道:“元宝!安炎!”
终于,躲过侍卫的追踪,安炎和元宝飞至段冰晨面前,元宝立刻化形:“主人,你没事吧?”焦急发问。安炎也上前:“你,没事儿吧······”声音,却是低沉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她。段冰晨了然,朝他笑笑:“我没事。”转而看向元宝:“元宝,我一会儿要过那道阵法······”元宝当下明白:“嗯!主人你放心,元宝定当尽力,护您周全!”
听到二人的对话,安炎挑眉:“你要过这阵法?”段冰晨看向他,重重点头,安炎闭上眼,叹息:“你应该知道,这里,不该来。”而后睁开眼,“而且,纵使你能过得了这阵法,也救不出里头的人。”“就算救不了全部,能救一个是一个!”段冰晨看向他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安炎无可奈何的摇头:“罢了,你若真想这般,我,带你进去······”
段冰晨惊愕,这话,什么意思?可下一瞬,安炎已经念起口诀,执起她的柔荑,渐渐走进了这阵法之中······
“唔!”强烈的热流让段冰晨一下适应不过来,慌忙抵抗着。安炎眉头轻皱,将她拉近自己,口中心诀加快,段冰晨惊奇的发现有阵淡蓝色的气流轻刮过,竟在自己和安炎周围形成了近乎透明的防护罩!只觉着身体清爽无比,不再如方才那般燥热,不禁暗暗佩服起安炎来。顺着安炎的脚步,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前走,却发现,现在走的,同方才看见那侍卫走的,是不一样的!
安炎似是看出他的疑惑:“这阵法精妙之处在于每次入内的破阵之法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就算是有些人能进的了这西宗,也不一定能出的去!”这话时,安炎嘴角噙着骄傲,像是母亲夸赞着自己的孩子。“安炎,你怎么对这阵法,这么熟悉?”段冰晨疑惑发问,却见安炎嘴角的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分不甘,刚想再问些什么,安炎却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终于走出了这阵法,段冰晨终于舒了口气,在抬眸看向西宗大门前四名侍卫时,终于反应过来,攥着安炎的衣角:“为何他们见到我们会没动静?”安炎轻笑:“你确定他们能看见我们?”段冰晨恍然大悟:“所以,你念的是隐身咒!”安炎但笑不语,算是默认。段冰晨点点头,便不再理会侍卫,径直走进西宗大门。
往里走,血腥味越发浓重,段冰晨皱起眉头,强压下呕吐的念头,继续往里走去。阴暗、潮湿、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这里俨然成了阎罗地府,哀嚎叫骂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段冰晨的鼓膜,她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开始轻喘,安炎被她挡在了牢房外,她还是不想自己的样子,被别人看见,即使,那人是安炎,也不行。
终于,在铁栅栏前站定,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此时牢笼外的女子身上。“冰,冰儿!”段夫人率先认出她来,一声冰儿叫出口,所有的人都惊醒,是姐!姐来救我们了!大家都聚集到了铁栅栏处,有些甚至将脖颈伸出铁栏,那模样活像是菜市场上伸长脖子待宰的鸭!段冰晨不予理会,她这次来,只想问清楚一些事:“爹,或者,我更应该叫你‘段丞相’。”段冰晨笑的阴寒,“我问你几件事,可好。”
段渊看向段冰晨,不话。“我,是谁?”段冰晨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问这样的问题,只是,如今却是不得不问了。段渊自是没想到她问的竟是这个问题,一时竟不出话来。“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对不对?”段冰晨的心仿佛被一双手狠狠的撕扯着,痛苦不堪,这样的真相,却是从自己口中出,让人怎能不疼?
段渊,终于还是了:“你,确实不是我女儿。当日,我在东牙山上见到你,那时你还是个刚出生的娃娃,就被人丢弃在山上,我见你着实惹人怜爱,便回了段府。若早知如此······”段渊的话停住,而后又开口,“当初那算命的老头儿的真没错,你果然会为段家带来劫难。”
段冰晨知觉的仿佛置身冰窖,身上的血被一点一滴抽离,是啊,她就是个不祥之人,被亲生父母丢弃,又带了祸患给养父母。想起当时那算命先生给自己带上红线时的话:“十八岁生辰之前切不可摘下它。”可是,呵呵,真是天意弄人,她还是把它弄丢了,酿成了大祸······
“你这些年来的疼爱,是为了让我能甘心进宫为你办事么?”段冰晨声音有些哽咽,却是极想知道答案。段渊愣了神,是这样么?当初将她领回家时,却是是把她当成自己亲生女儿的疼爱的,这十几年来的疼爱,也不能算假,只是······“是,我确实只是为了让你能心甘情愿的进宫帮我稳住后方,要知道,从别人那儿拉拢一个女人进宫,哪里比得上一个从养到大的女儿进宫让自己省心,至少,她不会背叛自己!”段渊云淡风轻的完这些话,便不去看段冰晨:“晨妃娘娘若是没事,便回去吧。”
段冰晨气息不稳,踉跄了几步,看着这蛮牢笼的人,段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呵呵,都在这儿呢。深吸一口气,段冰晨努力地调息体内动荡不堪的真气,再次睁眼,看向里头所有人,这里的人,都没罪,有错的,只是段渊,可却让这么多人跟着他一起陪葬,段冰晨不禁觉得荒谬,只是,如今自己也是顶着逃犯的名,自保都还是个问题,更别救他们······
“我只能带走一个。”段冰晨一句话,无疑像个炸弹,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巨浪:“我!选我,选我!”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活下来,而能救他们的,只有自家姐了。段冰晨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自相残杀的一幕,不禁有些嫌恶,别开脸去,正想什么,出口处,竟走来一个人,段冰晨定定的看着来人,仿佛连呼吸都被那人夺走一般,那挺拔的身姿,出众的相貌,段冰晨不会认错,失控的唤了句:“大哥。”
段恒一身轻甲从光影中走来,让段冰晨瞬间像是吃下一颗定心丸,那颗高悬着的心,慢慢放下,片刻,有吊起:“你怎么回来了?”见他如此,想必是刚从战场上赶回来,
段恒满脸严肃,地在她面前站定:“你知道这里多危险么?怎么敢到这儿来?!”段冰晨刚想解释什么,却见安炎急匆匆的闯进来:“快,快跟我出去,外边儿的阵法被而已篡改,再不出去,我们都会被封死在里面的!”
段恒与段冰晨皆是一愣,随后齐齐向身后望去,段渊也回过头来,看向他们,语气满是焦急:“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滚!”
明白她话中意思,段恒拉扯着段冰晨:“我们走吧······”着,迈开步子,带上段冰晨。回过头,看向牢中的段渊,段恒只能点点头,示意他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和冰儿的······
出了西宗大门,段冰晨顿觉气流变得异常诡异:“怎么会这样?”安炎极力隐忍着,掐指念起心诀,方才那风云变幻的阵法似是安宁了不少,可段冰晨总觉得害怕,任由两只手被段恒和安炎牵着,心地,踏进阵法。
果然,这次入阵反应要比上次强烈的多,段冰晨明显感觉到一股灼热袭来,就连安炎的防护罩都抵御不了,当下慌乱了手脚。安炎此时额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段冰晨看在眼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手中的冰剑抖动的厉害,段冰晨几乎控制不住:“元宝?!”元宝现形,白衣少年上前两步,皱眉紧盯着三人,看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心诀默念,段冰晨只觉一道白光刺激眼球,而身子瞬间不在燥热,大呼奇迹。可元宝却一脸凝重的看向安炎:“自己创的阵法,难道破不了么?”
段冰晨错愕抬眸,这阵法,竟是出自安炎之手!安炎垂眸良久,再度抬眸之时,却是染上坚定:“我自己的阵法,即使是自己亲手毁了它,也比被别人利用强。”着,飞速移动身形,心诀变换几番,最终,在西南角定住,“破!”一声厉呵,绿色光芒霎时炸开,“轰!”连带着脚下大地也跟着震颤
段冰晨目瞪口呆,这一声巨响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不清楚,只是,她没想到,他真会这么做:“安,安炎······”她清楚的记得,安炎夸赞着阵法时嘴角噙着的笑意,那是对自己最满意作品的骄傲,可是,如今,他却是亲手将这阵法,毁了······
“冰儿,在你走之前,我还有事要告诉你”他稍作停顿。“你腹中胎儿已有一月,是寒的孩子,当日,是我骗你······”段冰晨轻笑:“我知道,我都已经知道了。”安炎看她的目光从疑惑,到了然,最后终于开口催促:“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些离去!”着推着两人离开。
段恒段冰晨拜谢过安炎,足尖一点,双双飞离地面,这皇宫,终于还是离开了······
待安炎走后,藏于暗处的女子这才现身,自顾进了西宗。段渊自是没想到还有人会再来,抬头,却不料,来人竟是她!“你怎么会来这儿?!”虽身陷囹圄,可话间的气势依旧。烟景轻笑:“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此时的阴狠的烟景同之前那乖巧的丫环的天壤之别,段渊自然是发现了的,不禁眯起眼:“你,是谁?”
烟景打开牢门,走近段渊:“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么?”着竟以诡异的速度闪到他面前,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一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尖细的指甲攥进皮肉,鲜血瞬间流出,手中的力道越收越紧,段渊惊恐的瞪大双眼,伸出手想掰开女子纤细的手腕,却发现怎么也撼不动她,当下慌了手脚,在她阴邪的眸中看出端倪:“你,你不是······”剩下的话语,在筋骨错位中掩埋······
烟景冷眼看着地上段渊的尸体,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再转身看看其他人,掏出安睡香,轻轻点燃,睡吧,睡吧,睡着了,就都忘记吧······
踏出西宗,女子舒了口气,烟景,我为你报了仇,从今天起,我要做我自己了······
金銮殿上,轩辕寒琥珀色瞳眸染血:“搜!给我撒下天罗地网,定要将她给我搜出来!”末了,瞳眸危险眯起,“记着,我只要活得!她要是死了,我要全天下跟着陪葬!”
跪于身前的死士领命,豢养的一百二十八名死士倾巢出动,带着段冰晨的画像,布下天罗地网,只为了那个让龙颜大怒的女子——段冰晨。
轩辕寒胸腔剧烈起伏着,大掌用劲一挥,方案上奏折猛地倒塌,飞至地。一旁的安炎轻叹了口气,上前俯身拾起那奏折,递上前去:“冰儿此番离宫,至少能避过一劫,是福是祸还不准呢,你又何必这般。”
轩辕寒看向安炎:“连你都这么想?你也觉得我保护不了她么?”
“可你确确实实是伤了她,这毋庸置疑,她如今不走,只怕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安炎不急不缓,将利害诠释得清明,“倒不如让她去外边走走,或许日子久了,能原谅你,到时再将她接回即可。”
轩辕寒皱紧了眉头,不话,安炎心知他已然接受了这提议,便也放下心来······
跌坐回龙椅,轩辕寒垂眸,今日一别,再见何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