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欢宝在剧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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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就起来跟着徐申认识了一下这位李老板。

“叫我李明天就行。”他也不多话, 拿出个牛皮纸袋，把方虹前阵子通过徐申交给他的一沓照片取了出来，在咖啡桌上一字排开。

他有没有一句废话, 只是让徐申跟方虹一起帮忙挑选：“这里面除了你们拍的，还有我找别人拍的, 方虹, 你也帮着看看，到底哪一张更好一些。”

这些照片都是以古风人物为主，李明天的要求很高, 不准ps，也不准做任何的修饰，纯粹得靠模特儿的美貌撑着，她没那么多资源去找美人儿，后来只能让张丹和吴兰溪帮着做模特儿拍了几张。

李明天把那些照片全都放在一起，方虹也不上哪个特别好, 特别不好, 她稍稍指了指其中一张, 那不是她拍的, 但构造意境, 也都不错，更为重要的是，模特儿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古韵。

那已经是很难得了。

“徐申, 你觉得呢？”李明天有点不耐烦, “明天就得出正片, 我也是没人商量了找你们来的。”

他为人很直爽：“实话，这么多照片，我还真找不到满意的，方虹姐，要不我再给四倍价钱，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本来这单生意的报酬就很丰厚，他一下子开口把价钱翻到了四倍，方虹也觉得实在有点意外，那就一下子能抵到她半年的助理工资了。

连她都不免有点动容。就是，她还真的没有这个把握。一时沉思过头，手指碰到了滚烫的咖啡杯，杯子一下被她碰倒了，棕色的咖啡流了满桌。

“糟了。”她的单反相机！

□□为桌子倾斜的角度，很快就沾湿了她的相机。这一台相机可是贵货，就是她受伤都不能弄坏这个相机。

她擦干上面的咖啡渍，好在咖啡渍只是在外面稍稍沾湿了一点，并没有太多，她吸干那些多余的咖啡渍，为了确保相机里的照片没有被损毁，就打开了单反相机，一一查看里面的照片。

好在，照片，也没有被毁坏。

她松了一口气。

却发现李明天把目光投射了过来，他在注视着她单反相机里的照片，屏幕很，他的眼睛也一眨都没眨过。

她确认完毕，刚想要关机。

李明天却突然开了口：“等等，你再往前翻三张。”

她一头雾水，但也照着李明天的话，把相机的照片往前再倒了三张，屏幕上，显现出来的，正是在苏妙珍家里拍摄的那几张照片。

而现在停留在屏幕上的，就是她最为喜欢的一张。

照片并不是以人物为焦点，而是一架古筝，弹奏古筝的素描证，不近不远，正好在构图的黄金分割点上，金色的阳光柔化了焦点，使得苏妙珍的脸并没有完全清楚地呈现出来，只有一张被阳光晕染过的侧脸，但，越是看不清楚的侧脸，却越叫人想要看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而照片上最为清晰的地方，是她的十指，雪□□嫩，光是看着这十根手指头，就能想见这位弹奏古筝的女子，该是什么风华。

而最妙的是，这张照片里的人，并不是固定的。她不是在摆拍，而是真的下一秒，就要移动手指，抚动下一根琴弦了。

甚至她飘起来的裙角，都能透过这张相片，吹起来，吹到你的脸上去。

在场触动最深的不是别人，是李明天。也正是李明天，足足端详了这张照片有十分钟。

十分钟，他什么话都不出来。他连双手都在颤抖，方虹并不知道，眼前的李老板，李明天，三年前就是音乐圈有名的才子李破晓，他以原创中国风词曲红遍了整个亚洲，只不过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这才退出了歌坛。

他要这些照片，也是因为现在他搞了个古风圈的网站，纯属兴趣爱好，但也有不少粉丝，网站需要，他会推出一些古风美照，带动周边产品的销售，实在的，半是自娱自乐，半是赚点儿钱。

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李破晓。

但他现在的手，却在颤抖，不为什么，就为了这张照片里的模特儿，哪怕看不见脸，他还是被这种悄无声息的美给侵蚀了。

多少年，他没有见到这种令他本心悸动的人和物了？这样单纯没有修饰的古朴之美，已经超越了古风这个词儿，真的就像是一个古典美人儿，穿越了几千年的时空，在他的面前弹奏着一首古曲。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方虹姐，这张照片，能不能卖给我？就用刚才谈好的价钱。”

他可以想见，一旦这张照片作为本期的主打，网站上又会有不少好评。而他的古风网站，会员已经多达上百万。

这在古风圈，也是一个重量级的网站。

但他并没有满足，这才孜孜不倦去寻找自己心中对古风的更深层次的理解，这不，他的努力换来了回报。这样的照片，才是最符合他心头的古风诠释。

方虹也愣了，她没想到李明天也看上了自己今天才拍摄的得意之作。

她这么一愣，李明天更加着急：“这样，再翻一倍，怎么样？”

这——这人的手笔也太大了吧？徐申在边上也跟着惊了，虽然他也承认这张照片无论是图片中的模特，还是意境，构图，都超越了其他照片一个层次，可他毕竟不懂李明天的心，他也想不出来，为什么李明天这么急切地要这张照片。

直接再翻倍，这位李老板还真是财大气粗，徐申推了推方虹的手臂：“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啊。”

李明天甚至还嫌不够：“如果以后你还拍这位模特儿，所有的摄影作品全都包给我。”

他捧着单反相机的手根本从头到尾也没有松开过，话更是斩钉截铁：“价钱好商量。”

他不像是开玩笑，而且李明天一旦认真起来，眼睛也放着光，方虹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喜欢这张照片，可是，如果她告诉他，照片里的人，就是现在网上人人喊打的苏妙珍呢？

如果这张照片是用来做大用场的，可不就是把人家李明天老板害惨了吗？不过，她转念又想了想，如果苏妙珍真的能够被这位李老板真心喜欢，不定她就能通过这样定期的拍摄照片，接到一份工作……

但她还是有点儿犹豫，于是她好好地斟酌了一下：“这是我朋友的照片，我得征求她的同意呢。”

“行，给你两天时间。”李明天仿佛志在必得，他哼着歌，先行离开了。

徐申看着李明天轻松离开的背影，羡慕不已：“真好，家里有钱，想玩古风就玩，还能玩出花儿来。”

着又转过头来劝方虹：“你好好跟你那个朋友，真能给李老板的网站长期供稿，那赚的绝对不会比一般模特少。你不知道，李老板也算是个才子，他那个古风网站，现在受众不少。”

方虹对这圈子没什么了解，也就听着徐申好好做了一番介绍，她也不能坑苏妙珍不是。

到了宿舍，她把那段拍摄的古筝视频转录成了音乐格式放在了手机里。她一点也没怀疑苏妙珍怎么突然会弹古筝了，总觉得是不是苏妙珍从练过。

而那头，顾杏音也觉得，这是苏妙珍在娱乐圈闯荡的时候，自学的，更加为女儿的辛苦鞠了一把辛酸泪。

顾杏音和苏庆国既然打算就在b市脚，就在家乡托人把县城的房子卖了，拿着这笔钱，打算在b市哪个地方租个门面。破产后，也劳累了一辈子，他们不想拖累苏妙珍，到了b市，也没有大城市生活困难，靠着女儿吃喝一辈子的想法。

反而是见到苏妙珍欠了债之后，吃穿用度都收紧了，又带了个孩子，还没爹认，更加心疼女儿。他们打算着，找一处市口好点的门面，继续做烧烤的营生，好歹还能贴补一点家用。

不过找门面这事情急也急不来，苏庆国白天晚上地忙着去看，也不肯让顾杏音操劳，交代她带外孙女的时候，也别拘在家里，多到区里转转，就怕她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她身体也不太好嘛。

这座区叫做蓝天湾，是b市的一个老区，住着的也都是些中老年同志们，年轻人很少。这样也挺好，这些中老年妇女们聚在一起最多聊聊楼上楼下的八卦，女明星苏妙珍即使摆在她们面前，她们也没这个兴趣去认识。

所以顾杏音也就放心地带孩子，有时候买买菜，想给苏妙珍好好补补身子，她就是偏瘦了，弄得跟纸片人似的，生了个孩子她也不知道，没坐上什么月子。

苏妙珍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每一样都吃了点。

这让满足了顾杏音对女儿的补偿心理。有时候，她也带着任欢欢在区里转转，跟别人聊聊天什么的，晚上也带着任欢欢在区的广场上看看人家跳广场舞什么，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大都市的社区里。

她经历了人生的低潮期，现在女儿在身边，还很孝顺，又多了个外孙女，总觉得日子会越过越好。这种心情自然也感染了任欢欢，刚开始任欢欢对顾杏音的陌生和疏离，现在也全都消除了，尤其是顾杏音喜欢带着任欢欢去看老大妈们跳广场舞，扇子舞，甚至还起哄让她跳。

欢欢的眼神里，透出的那种不屑和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头，叫顾杏音笑得直不起腰来。区里也有不少适合儿童玩乐的秋千，滑滑梯什么的，每一次顾杏音叫欢欢去玩的时候，她总是不肯，坐在边上，要么看着别人玩，要么就是手里拨弄着自己带来的玩具，就算有别的朋友跟她搭话，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无论顾杏音怎么劝解，怎么，怎么鼓励，都没有用。

倒是在苏妙珍身边，看着苏妙珍弹古筝，弄琵琶，甚至还愿意去用手去拨弄下琴弦，表情也开朗多了，才像是个有好奇心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