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一双花盆底(1 / 1)
李明天万万没想到,用苏妙珍的效果出奇地好。
他简直闪瞎了眼睛好吗?
Po了古筝美女的图到网站醒目的地方去之后, 他就上架了一些相关的cos道具用来售卖。
这也是“桃夭”的传统项目。不过他也没指望靠cos道具能挣大钱, 毕竟这家网站的粉丝总数拢共也就几百万, 能挣多少他心里有数。
再了, 入了古风圈也不一定就会前去cos。
所以做完了这件闹心的事之后, 他又忙着出去采风,把网站交给了搭档雅。几天后回来一看, 狗眼就立刻被闪瞎了。
先不古筝姐姐在网络上成了一股热风, 刮得到处都是, 就连官媒都利用古筝姐姐的图片弘扬传统文化的事儿。
就网站内的古筝,就爆卖了几千台。
这是什么?
他几年了网站内部卖出去的古筝, 不过才上百台。原因也很简单,这年头, 真想学古筝, 还有琴行呢,谁犯得着到他这里买古筝。
可是他这里的古筝和外面卖的唯一的区别就是, 他这是仿着古筝姐姐做的, 一模一样,连雕花都差不多。
那明什么?那就明人家是冲着古筝姐姐来捧的场。
还有同款古筝服,就更厉害了,爆卖上万, 这套衣服其实也是他仿的, 当时他就觉得会卖的好一点。
可他的所谓好一点, 也只是多卖个一两千条吧。没想到一下子就上万了。李明天突然有一种自己一夕之间, 成了某宝爆款金牌卖家的感觉。
这古筝姐姐的带货能力,还真是强啊。
网站还有不少留言,都在跪求古筝姐姐的下一季度照片,甚至还有要古筝姐姐的弹奏古筝的琴音的,还有不少想要看古筝姐姐的mv的。
这是在求着出道啊……
李明天赶紧地打电话给方虹。
“方助理,你跟她地怎么样?”他还不知道古筝姐姐是谁,“古筝姐姐答应没?”
方虹还没来得及出声,李明天就气也没喘一口,再接上了好几句:“我知道你们古筝姐姐忙,这样吧,她反响真的特别好,要是不想露脸,我们可以想办法。”
也是,苏妙珍不想露脸的话,完全可以想办法。方虹这才回答:“我们在剧组呢,等过几天有空了,我再联系你怎么样?”
李明天不想管三七二十一,这么多年,他的桃夭网站好不容易竟然莫名其妙红了一个人,而且还红地那么彻底,他沉寂多年的心都好像一下子被点燃了,开始萌动起来了。
他哪儿管那么多。
“这样吧,你手头还有没有别的资料,比如古筝姐姐弹奏的古筝的音频资料这种?”李明天姿态放得很低,“如果有的话,我重金收购一份。”
方虹有点心动,她现在手头是有一个苏妙珍的音频,是她有时候累了听着入睡的。她没话,李明天知道她的意思:“那你就问了再吧。尽快,好吗?”
这样一,方虹也就答应了他。
她赶忙转过去看了一眼苏妙珍,她正半趴在椅子上,好像昨晚没睡好,趁着时间在补觉。她扫了一眼边上脱下来的花盆底,还在。
听剧里的鞋也是请绣娘一针一线绣的,都还蛮贵。所以她穿脱的时候都只能很心,她上前去叫醒苏妙珍:“苏姐,醒醒,该拍下一场了。”
雷家声赶着进下一个剧组,所以跟雷家声有关的戏,就都得尽快挪到这几天来拍。
这一场戏,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姚佳玉娘和曹之璜的独处。姚佳玉娘参加宫宴,而宴会上却传出有人行刺的消息,大队侍卫赶来。
偏偏姚佳玉娘不想在宫宴上待着,跑到了湖边透气。黑夜之中,撞见了追捕贼人的曹之璜。
方虹替苏妙珍穿上了花盆底的鞋子,雷家声拿着剧本在那里背诵,见她过来,又是一声冷哼。
苏妙珍穿上鞋的时候就感觉有点儿异样,可实在的,她脚底下火烧火燎地疼,根本就不知道这双鞋子到底怎么了。
等到一开机,她一走位,立刻就知道,这双鞋被人动了手脚。
本来这双花盆底的鞋做出来就是镂空的,第一是为了减轻重量,第二也是为了贴合历史。可现在这双鞋太重了,就像是在镂空的底子里灌上了铅,每移动一步,就要用尽吃奶的力气。
不光如此,她还得表演。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有任何细微的表情,郑玉龙是一个完美主义的导演。
固然,她可以故意演得很烂,导演喊cut之后悄悄地去处理这个问题。可——现在她的处境并不是很妙。
先是雷家声,再有郑玉龙把她的读书笔记四处印了分发,她实在没办法算清暗处的毒箭。
而她一贯来,也从来没有故意演烂,来让导演喊cut的。
她仰着头,一边打量四周的风景,一边慢慢走到了湖边。她原本沉重的脚步,一旦从宫殿的那个门槛他出来,就一下子轻快了起来,仿佛一只插了翅膀的金丝雀,在天地间飞舞。
郑玉龙看着镜头,再一次发出感叹,即便这是一场夜戏,他也故意把灯光还原成古代的那种昏黄朦胧的样子,但镜头捕捉下,她真的像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当她想要内敛时,就像一块璞玉,而当她生动起来时,夜明珠就在夜空中散发着皎洁的光芒。
这样的女演员,他是真的第一次遇见。
谁也不知道,苏妙珍脚底下踩着沉重的铅块在镜头前表演。
没走多久,就有一阵兵刀之声传来。她停住了脚步,掩藏在树丛后面。一双美目,却在流转之间有惊艳的光彩。
脚步声越来越近,曹之璜走到树的前头,往玉娘的方向处看了一会儿,挥了挥手,屏退了周围跟着的侍卫:“去那边搜。”
自己则慢慢地靠近树林,黑暗中,他只听到一阵衣料摩擦之声,再走近,便闻到了一阵女人的香味。
是女人。
在这个地方躲避着,还能用这样名贵的香料,难道是——后宫的女人?
哪怕他内力高深,在夜间也能勉强视物,此刻也不好再看,背过身去:“敢问是哪位娘娘?”
树丛后面还是没有声音,但是那股香味儿,随着一阵阵清风飘来,也渐渐变淡了。
“娘娘放心,微臣也只是检查一下,只要不是贼人,娘娘待会自可离开。”
玉娘在树丛后静静地待着,她的一双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曹之璜背后的补子马褂,是曹之璜啊……
她轻轻地站起来,抬起脚,想往前一步走,却还是顿住了。她又蹲了下去,似乎希望这一刻,能够成为永远,无限地延续下去,直到黑暗散去。
“娘娘?”
湖边的树林虽然很大,但声音来源已经被他听到,如果他硬要进去搜寻,找到这位后宫的主,进而确认她的身份,也并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身负要务,根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再加上他也不能对皇帝的女人强行动用武力。
只能再次劝:“娘娘,如果你不出来自证身份,我也只能把你当做贼人当场拿下了。”
风中飘来一阵幽怨的叹息,似是在嘲弄他的刻板无情。
“你当真不知我是谁?”声音柔嫩清脆,只一声,曹之璜就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身子,双脚也像是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湖光反射着皎洁的月色,玉娘从树干后探出身子来,露出了那张清艳绝俗的脸。
而曹之璜,终究难以克制,回转身去,哪怕他再怎么警告自己,不应该,身体却不受控制。
时间似乎静止了,除了湖水的波光,世间也不再有别的动静。
许久,曹之璜才开口:“请恕微臣有罪,娘娘,微臣告退。”
玉娘笑了一声,她不像曹之璜拘谨:“喂,我脚都蹲麻了,你就不能来扶我吗?”月光洒在了她的脸上,人如其名,真如玉一样光洁,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如同一口古井,红唇在月色下,像是镀了一层银光,如同湖水一般波光粼粼,叫人沉溺其中。
更别她的笑容,带着一丝媚意,跟她天真的气息糅合在一起,像是兰花上带着露珠,像玫瑰带着刺,无可挑剔,又无法抗拒。
雷家声也是男人,他更是一个入戏了的男演员,本就对自己做了不少的内心暗示,叫自己提防着苏妙珍的美色。
可是这一个瞬间,她侧着露出脸来,在树枝旁旁若无人地撒娇,他心里的某一道防线忽然倒塌,像是有一颗裹着厚厚糖衣的炮弹,穿墙而过,正中了某个靶心。
要死了。
他只觉得心脏咯噔一下,这感觉从未有过……他来不及去体会,边上就有个兵叫唤了一声“贼人在此!”
他迷迷糊糊地就朝着叫声的方向看去,又迷迷糊糊地了句台词。
郑玉龙什么时候喊的cut,他也记不太清了,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剧组已经要收工了。
雷家声一时之间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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