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承诺(1 / 1)
周蔓一愣, 她回头。
傅容川目光冷凝地扫了周蔓一眼, 然后走到梁唯一身边,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切水果的刀具,放在橱柜上。
他摸她的手,皱眉:“怎么这么凉。”
梁唯一有一丝尴尬:“没事的。”
周蔓身体僵硬,她心里闷着一股气,不知是在跟自己怄气还是在跟别人?
她看着傅容川,他似乎完全忽视她的存在, 心里眼里全然只有梁唯一一人。她觉得可笑, 也为自己感到悲哀。
傅容川点头,却仍然拿起她手里的水果, 他随意开口:“你先出去,我来弄。”
梁唯一摇头:“不用了, 你去陪沈哥他们玩……”
傅容川抬头,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听话。”
梁唯一一愣, 看了看还站在一边的周蔓,她神色一顿,对傅容川:“那我先把切好的这一盘拿出去。”
傅容川‘嗯’了一声。
梁唯一拿着一盘火龙果转身,临走前瞥了眼傅容川, 他正看向周蔓, 神色一片冷淡。
她低头, 知道傅容川有话要对周蔓讲。
……
客厅里, 沈白和秦瑞陈启扬几人还在玩纸牌, 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
“不玩了不玩了,我今天运气太背了。”沈白哀嚎。
秦瑞不齿:“什么运气?分明是你技术太差,欠我的那瓶酒回江明可不许耍赖。”
沈白瞪他一眼,满脸不屑:“不就一瓶酒,给你就给你,瞧你那嗜酒如命的样子,亏得你找不到老婆,该!”
几个人你一句他一嘴互相打趣儿,看到梁唯一出来,沈白顿时来劲儿。
“容川还舍得让你干活?他以前不是总恨不得把你供起来吗?”
今个儿还让你切水果了?沈白从梁唯一盘子里拿了块火龙果放嘴里。
梁唯一有些无语,她看他一眼:“哪里像你得那么严重。”她想了想,,“我以前不是还给你们跑腿送过酒吗?”
梁唯一话音刚,几个人都是一顿,清晰可见,他们脸色霎时僵硬至极。
沈白尴尬地笑:“可别提了,那次怕是我们几个差点都要被扒了皮了。”
他顿了顿,像是不放心,又交代梁唯一:“你以后可千万别在容川面前再起这事知道吗?”
梁唯一点头应允,又觉得他们几人的反应实在好笑,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有这么可怕吗?”
她记得那会儿傅容川知道她跑去那个地方送酒的确是挺生气的,但似乎没那么严重吧?
陈启扬摇头,无奈地笑:“唯一,他自然是不会对你怎么样,可他积攒的脾气全爆发在我们几个身上了。算了算了,你听沈白的,千万别再提了。”
梁唯一:“……”
这是不是有些细节她现在还不知道?
几个人正聊天,沈白突然向周围看了一圈:“容川呢?怎么不见人了?”
梁唯一还没话。
傅容川刚好从厨房走了出来,他面无波澜,神情淡淡地。
梁唯一转身看过去,傅容川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
她向他身后看去,周蔓身体撑得笔直,僵硬地从后面走来,她脸色十分难看,眼里似乎还隐隐透着一丝水光。
周蔓看了一圈众人,她双手攥紧,像是强力装作平静的样子。
她开口,语气僵硬:“我有点事,先走了。”
梁唯一一愣,想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什么。
其余几人似乎也发觉不对劲儿,刚才还热闹的客厅,瞬间静默了起来。
话完,周蔓看了梁唯一一眼,转身飞快地跑出门外。
“周蔓姐……”梁唯一刚想去追,傅容川却拉着她胳膊。
傅容川看了沈白一眼:“沈白。”
沈白一顿,神情正经了不少,他似乎在纠结,想了想,他摇了摇头,唇边一丝苦笑,还是没忍住追了出去。
如此尴尬的情景,秦瑞和陈启扬自然也待不下去了,纷纷告别离开。
偌大的别墅内,只留傅容川和梁唯一两个人。
* * * *
已近傍晚,两人坐在沙发上。
周围一片安静,没一会儿,突然响起一阵‘咕咕咕’的声音。
梁唯一一阵尴尬,捂了捂自己肚子。
呃……
傅容川轻笑:“饿了?”
“有点。”梁唯一坦白。
他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梁唯一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她看着傅容川:“不如我们去超市买食材自己做?”
“……”
自己做?这种事情傅容川活了三十年哪里会自己动手做饭?
亏她能想出来。
其实梁唯一刚出口就有些后悔,堂堂江明傅家子弟,怕是傅容川独自去超市的机会也寥寥无几吧。
她看着他,略显尴尬地笑笑:“我开玩笑呢。”
然而,想起刚才她眸光闪亮的期待神情,傅容川哪里会让她扫兴?
他轻笑一声,“我们去超市。”
啊?梁唯一一阵惊讶,她有些怀疑:“容川?”
“嗯?”
她弱弱开口,“……你认识哪些食材?”
“……”
傅容川起身,长臂一伸,瞬间便搂住她的腰。
他盯着她,唇角一勾,在她耳边轻轻道:“我只认识你。”
只认识你这块食材……
梁唯一:“……”
*
傅容川开车,两个人出了东山,走到最近的一家卖场。
正是晚饭前一段时间,超市人很多,蔬菜区更是。站在超市入口,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群人。
傅容川皱眉,一向淡薄的脸色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之情。
梁唯一也有些退却:“要不,我们走吧?”
傅容川看她一眼:“不战而退,不是我的作风。”
“……”
他自己都这么了,梁唯一只好闭嘴。
然而……
在商场上一向披荆斩棘迎难而上的傅大老板,没一会儿,却为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
看着眼前挤来挤去,抢着买菜的大爷大妈们。
傅容川第一次觉得,似乎商业上的浴血奋斗,也不过菜一碟?
傅容川:“我们还是应该出去吃。”
梁唯一:“来都来了,还是自己做吧。”
“先回去,我会尽快让人把你需要的食材送过来。”
梁唯一奇怪:“你刚才不是都了不能不战而退吗?”
“……”
于是,在江明向来一没人敢二的傅大老板在老婆的威严之下居然跟一群大爷大妈抢菜……
这情形想想就觉得尴尬。
傅容川跟在梁唯一身后,看到她眼睛一亮,伸手就要从一个菜架上拿一把青菜。
“那把很新鲜。”
他们身边有好几个人,梁唯一手一时伸不过去,傅容川身材高大,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帮她把青菜拿过来。
梁唯一开心,正要从他手里接过来。
前面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突然转身看着傅容川,指着他手里那把青菜:“诶,伙子,这明明是我先要拿的,我还没够着,你胳膊太长瞬间就拿走了。”
大妈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又看了眼梁唯一,十分不赞同地唠叨:“你看看你媳妇瘦的,别让她吃青菜,得多给她买肉,补一补。”
完,立刻把他手里的青菜拿走。
傅容川:“……”
梁唯一清晰可见,傅容川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难得有机会嘲笑他,她忍不住捂嘴偷笑,到最后索性都笑出声来。
可傅容川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他伸手拿起一块包装好的新鲜牛肉。
梁唯一奇怪,指着那块牛肉:“你准备吃什么?”
傅容川唇角似笑非笑:“给你补身子。”
他低头,缓缓道,“补好了,我好吃你。”
梁唯一:“……”
话音刚,前面那位大妈瞬间回头,皱着眉头,极为震惊地看了一眼傅容川。大妈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吃什么,吃人?”
“……”
* * *
一番折腾,已经六点多,两个人还是在外面吃了饭。
晚上八点回到家。
客厅里,傅容川坐在沙发上,梁唯一坐在旁边的地毯,半伏在他腿上。
傅容川伸手摸着她乌黑的长发,心底漾起这几年从未有过的的柔软。
半晌,她想起周蔓临走时的情形,问他:“下午那样是不是不好?”
“嗯?”
她解释:“不用管周蔓姐吗?她好像很不开心。”
大老远跑过来看他们,却相处的并不是很愉快,梁唯一有些担心。
“不用管,有沈白。”
梁唯一低声道:“可是,毕竟是因为你中午跟她了些什么话,她才……其实你那会应该把她留下来,或许气氛会缓和一些?”
她话完,傅容川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梁唯一一愣,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低头盯着自己。
傅容川唇边一丝浅笑:“唯一,你在吃醋。”
肯定句,不是在问她。
梁唯一神情微怔,她反应过来,脸色一红,别过脸不看他:“我没有。”
傅容川轻笑,由着她去,也不反驳,他伸手抬起她下巴,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双唇。
带着一丝情|色,他轻轻舔?她的舌尖。
几秒后,傅容川放开她,他抚摸着她脸颊,“想知道我跟周蔓了些什么吗?”
梁唯一不上来:“想,但也不想。”
他浅笑,柔声唤她:“唯一。”
“嗯?”
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回忆中传来:“那年江明暴雪,从我救起你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付出一生的准备。”
梁唯一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起以前的事。
傅容川神色郑重了不少:“傅容川不是别人,正因为是我,所以,只要你在我身边,便可以肆无忌惮。你想做的我陪你,想要的我给你。”
“所有的痛苦和不快,你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我都会替你面对。”
“你只需要记得一点,”他盯着她的眼睛,“傅容川,是梁唯一的傅容川。”
他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却又不容置喙:“而对于别人,我没有丝毫闲情逸致去顾及他们。任何让你受到伤害和委屈的人,我都不会坐视不管。”
他神色淡淡:“包括以前的陆湛,也包括今天的周蔓。”
以前在江明,他也曾像此刻这样。
大二的暑假,她亲眼目睹陆湛劈腿,一个人坐在学校偏僻的废弃球场,夜色下,周围格外寂静,只能听到自己哭泣的抽噎声。
月光之下,繁星点缀。
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气息,在她身侧开口。
“唯一,你要记得,纵然全天下背弃你,你还有我。”
梁唯一情绪涌动,胸腔一股感动涌上心头,难以抑制的酸涩浮上鼻尖,她眼里泪光闪动。
抱住他的腰,窝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
“容川。”她喊他,把头闷在他胸前,低低道,“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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