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秋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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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 东山别墅,静谧异常。
十二月的海城,气温阴冷干燥。窗外冷风萧瑟,可卧室内却渐渐升腾起一股火热的气流。
傅容川覆在梁唯一身上,低头凝视着她。
他身体滚烫,而她亦然。他顺手抽走她身下的浴巾, 光|滑|裸|露的肌肤,坦然呈现在他身体之下。
夜色里, 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却也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娇羞。
她的身体, 她的柔软,她的嘤咛, 这四年里, 他在梦中想过无数次,连同往日的思念尽数浮现在眼前,居然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想看她, 欣赏她,真切地得到她的一切。
傅容川伸手, 准备去开床头灯,梁唯一一愣, 刚想要拉住他的胳膊,可显然已经来不及。
台灯应声而亮, 昏黄的光线下。
她娇人的神色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傅容川低头看她, 也不话, 往日淡漠的双眸,此刻却分明染上了无尽的欲望。
梁唯一浑身僵硬,丝毫不敢动弹。她脸色绯红,抬手遮住眼睛不看他。
她低低道:“容川,不要看我。”
傅容川轻笑,她根本不知道她这样害羞的样子对他而言完全是另一种诱惑。
他是那样爱她,那样珍惜她。
想起那年冬天,江明暴雪,他第一眼看到她,雪地之中,她奄奄一息。
拉着他笔直的裤脚,像是拉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救我。”
两个字,却让他心脏一抽。
彼时,二十二岁的傅容川,仿佛能听到上苍在他头顶上方弯起嘴角告诉他。
‘那就是你丢失在人间的那颗心。’
他想。
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
……
此刻,潮|湿|旖|旎的氛围中,他在她身上,只想拥有她,占据她,与她身心交|融。
傅容川低头,她性感撩人的曲线近在眼前,他眸色加深,忍不住亲吻她白皙的颈项。
“嗯……”
梁唯一咬唇,轻哼一声。
傅容川神色幽暗,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他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身体,刚想……
可下一秒。
梁唯一皱眉轻呼,神色似乎十分难受。
傅容川一愣,抬起头看她。
梁唯一正捂住自己左肩,咬着唇,强忍痛苦。他缓缓拉过她身体,让她侧躺。
这一看之下,实在让人惊心。
梁唯一后背刚结痂的皮肤又撕裂开来,顿时渗出血丝,看起来反倒比之前更严重了。
傅容川皱眉,一时有些愧疚,明知她身上有伤,却还想让她承受自己。
他丝毫不敢乱动,问她: “疼吗?”
她坦白:“有一点点。”
“抱歉。”
她笑了:“没事的。”
傅容川点头,可却再也不敢继续下去,翻身侧靠在床上,动作轻缓,生怕再弄到她。
梁唯一看他,傅容川沉默地靠在床上,似是在平复心情。
往日冷淡平静的脸色,此刻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梁唯一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傅容川顿了顿,苦笑:“你我怎么了?”
她仍然奇怪,下一秒,他突然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体探去。
那样坦白自己的欲望,让她手指滚烫……
梁唯一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瞬间抽回自己的手。
“你……”
她脸色霎红,欲言又止,只好瞪他一眼。
梁唯一把脸埋在枕头里,傅容川轻笑一声,似乎心情很好,他逗她:“你不是几年前早见过了吗?还害羞?”
梁唯一没话,只管不理他。
傅容川伸手抚摸她柔软的长发。
顿了一会儿,梁唯一在枕头间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尴尬和……好奇?
她露出一只眼睛问:“很难受吗?”
傅容川莞尔,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是什么语气?
“唯一,你不要诱惑我。”
她要是再这样柔柔弱弱娇羞着一张脸看他,那他大概真要忍不了了。
“……”
梁唯一瞬间闭了嘴。
傅容川起身,拉起一边的睡袍穿在身上。
站在床边,他顿了顿,低头看她,像是想好了什么事情,他道:“这样也好,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反正以后……”
他唇边一丝浅笑,却没往下。
梁唯一不解:“以后什么?”
傅容川弯腰看她:“反正以后,我们有得是时间……”他缓缓道,“唯一,今晚应有的,过几天总要加倍从你身上要回来。”
“…………”
他话音刚,梁唯一立刻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她声音闷闷地:“你……你赶紧出去。”
傅容川莞尔,多年未有的愉悦让他由内而外舒心不已。
他下楼,在浴室冲了个澡,平复下了焦躁难耐的欲望,却是再不敢跟梁唯一同处一间卧室。
再次上楼,发现她已然呼吸沉重,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已是凌晨两点。
傅容川低头,在她发间下一个吻,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他轻笑,四年时间,或许,今晚才能真正安眠。
*****
第二天,傅容川让人给学校请了假。
其实还好,她本来就要毕业,同系的同学大多都在联系工作室实习找工作,国画专业比较冷门,能真正去工作室或者从事相关工作的人少之又少。
学美术的一卷一大把,遍地都是艺术生,真正做画家的能有几个?
因此,梁唯一跟着华晟搞宣传国画的文化项目,反倒在众人眼中是个令人羡慕的工作。
此刻,梁唯一穿着傅容川的居家服,站在二楼,颇有几分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弄这些干什么?”
傅容川揽着她的腰,语气正经:“昨天不是了让人给你拿衣服。”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反问她,“难道你要一直穿我的?”
“……”
“可是……就随便拿件女士的衣服我能穿就好了,也不用准备这么多吧?”
傅容川倒是面不改色:“反正以后长期要用,早点准备为好。”
“……”
谁要长期呆在这里?
梁唯一看着眼前的情景,十分合理的怀疑,他是不是搬回来个服装店。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士,正面带微笑地把准备好的服饰一件一件往卧室里放。
各种款式,各种品牌,各种类型。
外衣,裙子,长裤,毛衣,棉衣,衬衫,从里到外,从上而下。
甚至……
梁唯一看了看最后面那女生提过来的几个点的包装盒。
她奇怪:“这又是什么?”
女生一笑,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傅容川,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梁唯一低声:“文……文胸和内,内……”
女生还没‘内’完,梁唯一立刻打住,“呃,行了,我知道了,你放进去吧。”
那女生一脸尴尬地走进卧室。
梁唯一沉默看着傅容川,他倒是还能面不改色跟她讨论。
“你要是觉得款式不喜欢,我让人给你换。”
“……”
“尺寸应该都合适。”
“……”
“颜色也比较适合你。”
“……”
她抬头,指了指正在一件一件往里拿衣服的几个人,一脸窘迫的冲傅容川假笑:“这里交给你了,我出去转转。”
话音刚,不等他回应,她立刻下楼,往外走去。
傅容川失笑。
东山的别墅之外,景色跟江明的蓝湾十分相似。看得久了,反而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是在江明还是海城。
天气很好,难得的冬日暖阳,十分舒适。
之前她来过两次都是夜色下,匆忙而归,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院的陈设。
梁唯一站在一楼门口,这才发现,这院子很大,二层别墅之外,围了一圈灰青色院墙,中间是巨大的铁灰色大门。
大门到一楼门口之间,两边空地上有一些花植,冬天已到,花叶枯萎发黄,却打理地格外整洁。
左侧有个红瓦灰柱的复古凉亭,里面放着几张桌椅。再往旁边看去,梁唯一一愣。
亭子一侧,居然还有个黑色的钢制秋千架。
种种情形,跟江明蓝湾竟有七分相同。
梁唯一神色微顿,她走过去,坐在秋千架上,一瞬间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五年前,她二十周岁生日前几天,傅容川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她如以往那样随意,冲他微笑:“都可以。”
那时,傅容川轻蹙眉,似乎并不开心,“你对我从来都是这么无所谓。”
她一愣,“我没有。”
傅容川看她,神情格外倨傲:“唯一,陆湛能给你的我也能,他不能给的我依然能。”
他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语气:“而你想要的,只要你能,我便能做到。”
他顺从她,宠着她,总是想尽办法来哄她。
他认真的语气让她没办法拒绝。
那时,她正在看一部热播剧,她指着电视里的孩,随口道:“那我可以要那个吗?”
她话出口,傅容川终于笑了:“当然。”
于是,那年的生日当天,傅家院,便从此多了一架在风中游荡的秋千。
沈白,唯一,你一开口,江明的多少世家子弟下巴都要不保。
她一愣,什么意思?
沈白笑,堂堂华晟集团接班人,放着亿万生意不做,满城找人定制秋千。这事要是传到竞争对手耳中,你猜,对方的脸色是青是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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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唯一坐在秋千之上,思绪飘扬。傅容川走到她身侧,拉着秋千一边的钢索,微微摇晃。
她前后起起,唇角飞扬。她:“这里跟江明很像。”
良久,傅容川低沉清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唯一,无论江明还是海城,你在哪,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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