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裂隙（1 / 1）

夏叶书原本模糊的视野被一片鲜红所覆盖。

鼻腔内充斥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这味道既熟悉又陌生。

与其是闻到，不如是感觉到了这股气息的存在。

像是某种工业香精，虽令人愉悦，但却不带有丝毫人类的味道。

锁骨间的皮肤开始隐隐灼烧起来，一种难以言的燥热感从那块皮肤下所掩藏的腺体中冲向头顶和下|身，热度游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就像是有细微的电流通过。

很快这种感觉就被席卷而来的剧烈疼痛冲散了。

意识云不受控制的痉|挛着，夏叶书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神经正在被生剥出体外。

耳边如同炸开了锅般充斥着各种噪音，女人的尖笑、醉鬼们毫无逻辑的骂街和揽客机器人提示能量低的电子音被放大了几十倍，强行碾压着夏叶书的听觉。

感|官的阀门似乎被打开了，各种各样的感觉如洪水一般涌进了大脑。

夏叶书疲惫不堪的大脑无法处理如此海量的信息，他不堪重负，昏迷了过去。

两人是在C3区深处的一个巷内被发现的，救援队中的向导们在到达现场时被浓烈的人工信息素熏的直皱眉头，他们迅速清理了现场。

半昏迷状态的甘尼米被迅速注射了抑制剂，负责紧急处理的向导在准备给夏叶书注射的时候楞住了。

“天呐！快来人搭把手，这个携带者要觉醒了！”

***

夏止宣得到两人获救的消息时立刻冲向了医院，先是在急救室外看见了双目红肿的儿子。

甘尼米已经醒了，由于夏叶书的加护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害，只是精神力受到了些许影响，此时正坐在走的靠椅上，什么都不肯去休息。

看到夏止宣，甘尼米低低地叫了一声“爸”，旋即把头埋了下去。

夏止宣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搂住还在抽噎的少年，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啊，爸在这呢。”

“爸，哥哥他是为了我才……”

“别想太多……叶他……会没事的。”一定要没事啊。夏止宣的眼眶泛红，声音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夏止宣何尝不知甘尼米心里有多难过，他和伴侣布鲁克为工作而奔波，俩兄弟从就黏在一起，一方生病或者受伤时另一方就一定要守着。

医生从进去到出来总共不到三个时，对于门外的父子而言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伤者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刚送来时他的意识云几乎处于崩坏边缘，我们对其进行了修复，至于日后是否会产生影响则要看他的恢复状况，另外，”负责急救的医生顿了顿，用十分严肃的表情看着松了一口气的父子，“他刚才进入了觉醒期，意识云变得十分不稳定，所幸还处在可控的范围内，由于情况特殊，要转去监护区，之前的费用已由校方垫付，请你们去办理相关手续，以及‘白塔’已经知道了此事，那边会派人来处理。”

夏止宣的脸色变得煞白。

“等等，你我儿子他进入了觉醒期？”

医生皱眉道：“没错，但是他已经接近成年，这可能会对精神力的使用造成一些影响，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向导科的学习可以弥补这些。”

“先生，我已经觉醒过了有没有可以帮到忙的地方？”甘尼米蔫蔫的道，抑制剂中的微量麻醉成分让他有些目眩。

好想去看哥哥。

医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了，你先去休息吧，一会学校和警部可能会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我先去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失陪。”兄弟情深啊。

甘尼米一抖，悄悄地拽了拽夏止宣的衣角，“爸，我有事和你.......”

夏止宣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没有反应。

“爸？”

“嗯？哦，你......”

“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个人似乎是认识你的，”甘尼米揉揉脑袋，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我受到精神攻击的第一时间就将白收了回来，加固了屏障，所以勉强还有一些意识，那个坏蛋好像提到了生我们的人①。”

“什么？”夏止宣如遭雷击。

“当时对方好像以为我已经昏迷了，所以——”

“格林同学，我们是警部的调查人员，请你过来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他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员，出示过证件后将甘尼米带去了一个单间。

甘尼米冲他爸做了一个“救我啦”的口型，可怜兮兮地跟着警员走了。

夏止宣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有些事情可能已经失去了控制，他需要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静静。

“夏医生，别来无恙啊。”一个阴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彼此，想必您今天是为了‘白塔’的工作而来的吧，维勒先生。”夏止宣头也不抬，用余光瞥了眼走廊尽头的高大男子。

被叫做维勒的男子耸了耸肩，“真无趣，你还是那样一副假惺惺的样子，你从你的华人祖先那里都继承了些什么？我可不记得书上有写他们是这么冰冷的族群。”

“一上来就问候别人的祖先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呢，维勒先生，我想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是不是对谁都冷漠这件事情您应该会很清楚。”

“无聊的争论到此为此吧，”维勒抻了抻西装袖口，“也许我们应该谈谈你的宝贝大儿子。”

“我没有什么好和你的，”夏止宣冷冷地看他，“‘白塔’那边需要的登记资料我会传输过去的，没记错的话您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找我一个医生谈话的，而我现在希望有人能给我和我的家人一个解释！”

“得好啊夏医生，真不愧是在军队受过特殊训练的向导，两次非常精彩的暗示施加，我给它们7分，”维勒一边向墙靠去一边夸张地抖动着肩膀，“你没办法欺骗我，同样的，你也没有办法欺骗‘白塔’。”

“上头的人一直都知道，你以为你骗得了谁？”

“我不明白你在什么。”夏止宣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睁开。

“唔，这个暗示可以打到9分呢，”维勒几步跨到了夏止宣身旁，“这么吧，从你第一次将夏叶书抱在怀里的时候上头的人就什么都知道了，‘白塔’已经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了，你把他养育的很好，但终归他要去他该去的地方，中间的那些插曲就没有追究的必要了，包括你从就给他注射抑制剂这件事。”

“你们这些混蛋！”夏止宣怒不可遏，一拳正中维勒的面门。

“真意外，直接采用了肉体|对抗吗。”维勒满不在乎的抹了一把从鼻腔涌出的鲜血。

“这次的事件就是一个表态，‘白塔’已经没有继续和你们玩捉迷藏的耐心了，之前的事情就当一笔勾销。”

维勒看着气得发抖的夏止宣，冷哼了一声，退到了一边的阴影里。

“再挣扎也没有用，这就是你们这些夏家的怪物们所要承担的命运，哦，我还记得那个编号ZM1的怪物，托她的福我再也不用惧怕那些该死的精神攻击了，哈哈，这下连她的——”

“你闭嘴！！！！”夏止宣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叮，医院走廊内禁止大声喧哗。”墙上的电子提示板发出了警告。

维勒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噗嗤”笑出了声。

“你和你姐还真是两款，换成她早就该把我揍趴下了，”维勒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很期待那个孩子的表现呢，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夏止宣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靠着墙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把脸埋在手里，灵魂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

惨白的灯光下，男人单薄的肩膀在颤抖着。

***

①：夏止宣的伴侣是布鲁克格林（没错是夫夫！），这个时代同性婚姻是合法的。甘尼米的全名是甘尼米格林，兄弟两人一个和爸爸（夏止宣）一个父亲（布鲁克格林）姓，和谁姓完全看个人。

爸爸和父亲的区别......其实没啥区别，夏叶书和甘尼米是怎么被夏止宣“生”出来的呢？其实是各取了两人的（），与经过合成后形成（）结合，再人工植入体内孕育（那个时候体外培育箱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所以辛苦夏papa啦），BTW那个人工合成的（）也是以两人的细胞为基体的。这里可能会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不要在意细节笑笑就完了OJL

夏叶书长得像夏止宣，甘尼米长得像布鲁克。

以及我想你们都看出来了，夏叶书并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