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1.楔子 (2 / 2)

乎乎的清高。她只是初见那人的第一面便觉着人生晴好,虽死无憾了。

那人挽着牵着姑姑的手过来奶奶他们的桌子敬酒,他身量高大修长,穿着修体合身的白色西服,挽着银灰色的领结,踏着白底银头的皮鞋,袖口别着一枚精巧细致的紫水晶袖扣;漆黑的头发妥帖的向后梳理得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却也遮不住那双柔若春水、灿如星辉的眼眸,他的嘴唇有些薄,线条却无比完美,嘴角浅浅的勾勒出谦和斯文又有礼的微笑。

在李明安眼里,这个人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完美,甚至连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娉一笑都像是用刀刻进脑子里,记忆鲜明,不可磨灭。以至于多少年以后,每每思及此情此景,李明安都觉着恍如昨日,都觉着日月生辉,神邸降临。

他微弯着腰,轻轻地与奶奶和李明安碰杯,声调温柔而和缓,:“我是沈燕来,萍若的丈夫。我和萍若一直在国外,泰山这边亲戚走动的少,还不甚了解长者的位份,实在失礼,还望莫怪。”然后他就看着李明安微笑。

李明安那时到底年少,并未听出沈燕来话里套话、七拐八折、含沙射影来,也忽略了奶奶的尴尬,倒是对表姑脸上的怒意记忆犹新,表姑匆忙而不耐的解释:“这是老家的姑姑和她孙女,”她看了李明安一眼,“这孩子今年才12岁。”然后就拉扯着沈燕来离开。李明安有些不耐,觉着表姑实在目中无人,面目可憎。她愤愤瞪着这对璧人的背影。可忽然的,沈燕来微转过身来,冲着她举杯一笑,李明安羞得满脸通红,她慌忙地垂下头颅,只觉得羞愧得浑身要冒出烟来。

婚宴结束后,奶奶就央忙老舅派车送她们回家,老舅倒也不挽留,当日就派车送她们回来。回城这400里路,李明安却没再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