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请君入瓮(一)(1 / 1)
唐唯随着薛任来往风月场所,这举动虽是在唐晟的眼皮子底下…知道此事是为了麻痹众人但该吃的醋一点都不少。
薛任确实是有本事的,被唐唯花船里的姑娘丑了之后,竟是极迅速的找到一个容貌倾城的女子来。虽是比不上唐唯,但因为有着独属于地坤的柔美,还是相当惹眼。
唐唯下意识看向自己身侧,发觉那人目光未曾离开自己分毫。面对这女子不过轻轻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这让心里不悦的唐唯火气顿消。阿晟肯定和别人不一样…
冷静下来之后,唐唯才从女子眼底深处看出隐藏极深的不愿来。这样的女人不是被逼的良家女子便是早有心上人,思及此…唐唯将不仅没让人再撵走反而命人上前。
薛任不明就里,因为唐唯和普通年轻人一样贪恋美色不由露出几分得意。只要是年轻人有几个能抵抗住美人的诱惑,哪怕未来可以…此刻却是不可能的。
见着女子与唐唯敬酒,薛任知趣的告辞。在他看来,对付一个从未踏出彼岸花的家伙,目前所做已经足够了。临走时毕恭毕敬弯着腰自然是看不到那一闪而逝的嘲讽。
…
等到花月发现薛任带了唐唯多番出入风月场所,手里的扇子都被吓掉了。胸口砰砰的跳,早知道唐唯被唐晟教养多年。底下的人不知道,他们还是多有耳闻。统领疼少统领那是真的捧在手心里疼,走到哪带到哪。对风月之所更是敏感,若是被知道…
“你疯了!”花月的暴怒实在是让薛任始料未及,在他看来只要此事不出去那边没有事。对于湛州,他还是很有把握的。不想走露的消息…一个字都不会外泄。
花月看着表面恭敬实则不当一回事的态度不由咬紧贝齿,花堂基本都是女子。像薛任这般的男子很少,且这人能言善辩又会讨人欢心…堂里的姐妹对他多有照拂,只是想不到…此人居然如此。
薛任平日里还算是光明磊。最起码表面是如此。今日看他言行却觉得有些…失望,少统领是彼岸花的未来,为了一己之私将人带往那样的地方。身处如此高位却无公心,自己当真是眼瞎。
花月本意提醒薛任,统领不可能只留着明面的护卫。暗地里的那些人可不是他们能够买通的,但看到薛任的态度之后…花月放弃了提醒,自己也不敢再重用此人。
薛任不知道花月陡变的心思,此刻的他想的都是如何将唐唯与他精挑细选的女子成就好事。届时,自己也能牢牢把控统领,少统领的动向。至于花月,在其眼里也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花月对其失望之极,薛任满满的其他心思。两个人沉默半晌,终于花月开口让人离开。心下微疼,当年那个为了保护自家姐妹而被打晕的薛任…究竟去了哪里。
看着薛任离开,花月久久不能言。待她回过神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一道黑色身影,正双手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鹰目一样冰冷锐利,逼得花月一个冷颤跪倒在地。膝盖刚好撞到之前掉的扇坠上,扇坠冰冷硌的更是疼。但花月紧紧抿着唇,动也不敢动。
“属下花月玩忽职守,所用非人…望统领责罚。”不敢为自己做丝毫辩解,她清楚唐晟的性子。眼前人性情冷傲,最烦有错时做无谓的辩解。花月脸色苍白,若是换他人或许会对这么个大美人怜香惜玉,但唐晟却是从没有过这根筋的。
将事先誊录好的账册甩到花月面前,花月双手颤颤巍巍的捡起。这一刻清楚的明白,薛任犯得错绝不是因为带着少统领唐唯去了风月之所,只怕是更大的过错。
花月一目十行,越看越心惊。背部的纱衣全部被冷汗浸透,黏答答的覆在身上。此刻,她毫无感觉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薛任竟然有这样一手遮天的能力,到底…花堂到底被他渗透了多少?
花月此刻已经不敢吱声,只能希望唐晟对她能念及旧情…相信她并无背叛之意。对于薛任,是她所用非人,自是该罚…毫无怨言。
“不管此事你知不知情。此次只当你不知道…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唐晟坐到花月面前的木凳上,手指轻轻摇动着手里的茶盏。目光并不在花月身上,但花月依旧深深低着头。
“多谢统领,花月定然竭尽全力!”有了这句话,花月总算松了口气。就怕唐晟不管真相如何,直接结果了她。她花月厉害,统领却是更加厉害。在这一点,花月从不怀疑。
“起来吧…”唐晟放下茶盏,目光移到花月身上。花月听到这句话才敢缓缓起身,呼吸微重可见根本没有真的放松。
…
唐晟在处理花月,唐唯自然也没闲着。此刻的他正倚靠在软榻上看着因为一心寻死而被他踹倒在地的女人身上。那女子脸色疼的煞白,即使唐晟留有余地也够其受的。
“吧,既然不愿意又为何来此…”看着面前红红的山楂十分犹豫,他是很想吃啊但是阿晟不在…独自吃又太无趣了。唐唯在纠结,那女子趴倒在地上久久未语。
抱着必死的决心自尽的,奈何被人阻止。本来她都已经绝望了,但听到唐唯问询又忍不住多了一丝希望。或许是唐唯那张漂亮的脸蛋太具有迷惑性,那女子踌躇片刻还是出了事情。
“女子姓沈,单名一个柔字。父亲是湛州富商,无奈家道中才沦此地。女子的未婚夫是个性情中人,…在打听到女子的消息便和他父母前来为我赎身。”沈柔的表情似哭似笑,既感动未来婆家的重情重义又愧疚于再次牵连…无辜。
“女子本已经拿到了卖身字据,奈何…他们反悔了。”这里的他们自然指的是管理沈柔的大鸨和薛任,沈柔到这里不由得开始啜泣。唐唯听到这些难得有些认真,在他印象里愿意娶青楼女子的人少之又少…他的未婚夫会如此例外?不是他想的多,而是此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女子的未婚夫被扣押,薛任在此地也是一霸主。便是官府也动不了他,何况…是为我这么一个青楼女子…”沈柔心存死志,所的自然是真的。且没有过多夸张,唐唯捋清这件事并不难。
“若你想要报仇,不如和我做笔交易…你恨薛任害你父母又辱你未来婆家,我便帮你杀了他。只是在此之前你要按我的指令行动。”唐唯的鱼饵诱惑太大,几乎刚刚投进便被死死咬住。对于一心求死的唐柔来,死亡不可怕…只恨那些人没有得到惩罚。
沈柔答应的毫无犹豫,唐唯也满意了。附在人耳边轻轻出第一个命令。沈柔满脸羞红的应了。
“定不负公子所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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